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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文是曹雪芹所著八十回卷本<<红楼梦>>之后续。 小子斗胆挥笔续写巨著,不知好歹,还望诸位看官海涵批评。 闲言少叙。 话说迎春哭哭啼啼辞别众人去了。贾府合宅人等均为之感慨叹息。那宝玉更是痴性发作,成日间长吁短叹,心想:二姐姐也好命苦,偏偏遇上孙绍祖这狼心狗肺的人。女孩儿家为什么一点做不了主呢?都由人家来摆弄。遇着能体谅女孩儿的人还罢了,遇到这起凶横恶煞的豺狼,就好比洁白的小羊羔扔到虎口里去了,大娘大老爷那边倒没事人似的,好歹死活由你去。 他愈想愈觉得气闷,不知不觉已到紫菱洲一带。远远地望见迎春的房子,重门虚掩,帘幕空垂,窗轩寂然,黄叶乱飞。那岸边的苇花芦草已枯萎凋零,在习习的寒风中飘曳摇落,似在为故人叹息不已,不知不觉滴下来几滴热泪,因想到:往日二姐姐在时,这里是何等光景?如今人来了鸟儿也不飞去,何等的冷落萧条?因呆呆地望着那寒波烟水、沙鸥白鹭,徘徊一阵,出了一会子神,倚着岸上的胡山石站定了。不知不觉信口吟得一诗: 苍茫烟水待谁归,漠漠寒风损翠微。 不解汀洲沙鹭去,江田能有几鸥飞? 宝玉吟了一会,不承望山石后边竟传来呜呜咽咽的哭泣声。宝玉心想:定是迎春的丫头在这里为她们的姑娘伤心了,何不趁此去劝慰几句。心里一想,便得了精神,三步两步转过下湖山石,一看,不禁大吃一惊。 你道山石后面竟是何人?原来是林黛玉,正哭得泪人儿似的。宝玉不见犹可,一见了,连忙上前攥住她的手儿,道:“妹妹怎么来了?这地方可是你来得的么?”黛玉哽咽无语,半晌,方说道:“你可怎么也来子呢?方才我听你吟诗,竟忍不住,流下了泪来。”宝玉道:“你来了,我自然也会来的。方才胡乱吟一首诗,不过为二姐姐悲叹罢了。”黛玉道:“你为她伤心,我就不为她伤心不成!可你怎么知道我这会要来这里呢?”宝玉道,“妹妹到了哪里,我的心自然是知道的,岂能不跟了来?”黛玉叹息道:“你虽如此,奈我薄命何!你看看二姐姐还是这里正经姑娘呢,尚且受人欺负如此!况我寄人篱下一孤身弱女,将来还不知怎么样?只怕连二姐姐都不如呢!我若是个有幸的,不如这会子一口气不来,让这些落叶苇草掩埋了我,将来化作净土,岂不干净些。省得以后遭人践踏。”宝玉不等黛玉说完,忙捂住她的嘴说道:“妹妹这 话说得差了。要知道天下男人虽都是些须眉浊物,可也有一起奇男子,最能体谅女孩儿的心思。他恨不得自己也变成一个女孩儿,从此再不同那起混账男人混在一起,岂肯自己也去作践女孩儿。妹妹还有什么不放心的?”黛玉道:“虽如此说,恐怕事到头来不自由,还不如这会子好离好散好多着呢!”宝玉道:“老太太、太太最是疼爱妹妹的,岂有舍近求远,舍亲就疏之理?你尽管放心,保养身子要紧。这儿风大,才好了又到这地方来,回头又闹头疼了,不如还是回去吧!”黛玉道:“邢妹妹还住在这里呢,二姐姐去了,她一个人怪冷清的,咱们且瞧瞧她去吧!”宝玉道:“才好了,支撑得了么?不如改日再去的好。”黛玉道:“偏今日想去瞧瞧,你又来拦了。咱们到邢姑娘那里,不也一样歇着?”宝玉一想:是了,再说自己也正想瞧邢岫烟去。因笑道:“竟是我糊涂了。妹妹累了,邢妹妹这里近,正好歇歇。只是这儿路滑,我来扶你。”说着,扶着黛玉过了小桥,一径到了紫菱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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