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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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15

文 / siyuwangdi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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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学校以后,偶然的发现黑板的左下角多了一行小字。“距离期末考试,还有十四天。”那感觉特类似商家搞活动时,在惊爆的让利优惠之后,一定会很不显眼标明的“本活动最终解释权,归主办方所有。”两者的共同点;都像吃了苍蝇一样倒胃口。

英语课上,我正在恶背单词,我那对收电费的都说外语,但是对外教却几乎不说外语的英语老师,突然叫我的名字。“高傲。”他说“你在干什么?”“我在背单词。”我说“怎么,要表扬我?”“我表扬你的勤奋,但是你为什么不跟着我的思路,一起复习语法呢?”他说“难道你在这方面,已经到了不需要听我讲的程度了吗?”“不是,你这人杂这么歪呢?”我嘀咕了一句,然后就不再理他了。“你这是什么态度,给我回答黑板上的问题。”我猜他明显的感觉到了,我对他的严重轻蔑。所以他便指着黑板大吼“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资本这么狂。高校长。”“你确定要我回答?”我看着黑板上那道,想象力严重丰富的题目,然后说“那你想让我用中文回答,还是用英语回答啊?”“哇!”全班同学齐刷刷的发出以上声音,就连不哭也惊讶的看着我。而英语老师的表情却是我难以形容的。“那就……”英语老师吭呲瘪肚的说“随你便好了。”“中文;我不知道。”我说“英文;IDOTNO。”语毕后,汗倒一片。而且也给那个刚刚还很是活泼的英语老师,被我彻底的干压抑了。

中午和不哭一起吃午饭时,碰到了秦金。“这么巧啊。”秦金说着做我到了我们的对面,然后又严重不要脸的说“服务员,给我加套餐具。”“不会这么巧吧,这离学校这么远,你会在这出现,一定是早有预谋的。”我说“不是,金哥,你说你家里那么有钱,而你为什么总是混到这个地步啊?”“哈哈,被你识破了。”秦金笑笑说“其实这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那就是我爹妈给的,永远没有我花的快啊。”听后,我和不哭几乎同时做擦汗的手势。“那你就再点些什么吧。”我说着把菜单扔给秦金“真是不知道你用那些钱,都干了些什么。”“那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秦金边翻着菜谱边说“我前两天买了一台赛摩托。”“操,那东西坏了,可没有地方换零件。”我说“再说既费油又不安全,你骑的时候还是注意点吧。”“行啊。”秦金放下菜谱然后说“没想到你也懂这个。”“其实我也不是很爱好。”我说“我并不喜欢那车的玩命速度。我更喜欢骑单车在车流中见缝插针。”“你那是男人的本能。”秦金说“所以一点也不奇怪。”语出以后,不哭的脸上很快就红了。于是我对秦金说“怎么没喝就多了,不哭在这呢。”“幼稚。”秦金不屑的这么说。然后便叫过服务员,点了几道一看就不是他请客的菜。

虽然马上就要期末考试了,但是那天下午,我还是回到了艺韵绮秀。算是寻找一种归属,或者说是逃避一种宿命。坐在办公室的老板椅上,看着妈妈前几天,给我送来的新的执照。思绪有点紊乱。我总认为自己是一个非常自我的人。但事实上,我却是一个经常找不到自我的人。看着窗外街道上凌乱的人群,迷茫于他们看似忙碌的目的。而我自己呢?我想起曾经岁月里,在这个季节疯长的野草,一样的凌乱,也正似的心绪。不知道是否是幻觉,我嗅到了最初关于梦想的馥香。或许那也只不过是一个苍白的印象,漫无目的的勾勒出,散着霓裳线条。哦。原来这就是成长。

从《划火柴》故事中,再次回到现实。我边擦着鼻涕,边在键盘上敲击着,应该不会比我的手指还冷的文字。桌面右下角的时间显示,还有不到十分钟,日期就会跳到十二月份。记得我在上小学时,老师讲过怎么用拳头查月份的大小。但是我的心思,却一直期待着她教我怎么用拳头看时间,毕竟那要实用的多。而结果……一年中的最后一个月了。细算一下,从我离开学校那天到现在,已经有半年的时间消失了。之所以我说它是消失,而不是过去。那是因为我的思想还停在半年前睡觉。就连在做梦的时候,关于学校的点击率也是奇高的。我经常梦见,去因为各种成立或者不成立的理由,再次回到学校。再次见到那些,想见或者不想见的人。再次经历那些,想经历或者不想经历的事情。“毕竟在那里蹲了十多年嘛。”我经常这样安慰自己,或者说是自嘲。在这半年之中,我经常去的地方是一座过街天桥。原因是只要站在那里,我就能够无端的流出眼泪,尤其是在晚上,应着远看灿烂无限,其实却千疮百孔的霓虹时,我的泪流量,就会堪比任何一个琼谣大妈故事中的男主角。

在这半年之中,我做的最多的一件事情,就是一个人傻傻的发呆。因为那样可以让我脑袋里的齿轮,可以转的快一些。尤其是关于回忆的,衬着淡漠、现实、荒凉、压抑甚至是有些忧伤的情节发展。

我知道,我的胡思乱想,是可以把我带回家的。可是矛盾的是,我却从来也没有后悔过,离开了那里。或者说被家抛弃。更加矛盾的是,我终日的胡思乱想的正是我在某个时间,以某个身份,再次的敲开家门。《牡丹江》中的一段歌词,被我反复的、跑调的哼唱;到不了的,都叫做远方。回不去的,名字叫家乡。然而现在半年过去了,而我却只能迷信那个关于划火柴的把戏。我无数次的试着划燃火柴。而收获的,去只是希望与失望交织成的梦魇。半年了,我在这座已经不算陌生的城市里,我没有一个朋友。半年了,我只能对着一本叫《划火柴》的小说去说话。那是一种既纯粹有彻底的寂寞。同时又是一种既残忍又有效的解脱。我把被过去抛弃了的现实,十分阿Q的理解为我抛弃了过去。我把对过去的无力,以及对现在的无奈,全部强加在对来世的编写上。我把自己锁在《划火柴》中,然后又把钥匙,顺着窗户扔出去好远。我呼吸着那些,和青春无关的丑陋空气,于是我的青春也无疑变得丑陋。

在这半年的大部分生命,我工作着不能再具体的工作。保持十多年的干净模样,被那横飞的木屑彻底的摧毁。也许同时被摧毁的,还有我很多还不成熟的胡思乱想吧。木匠们终日讲着,有的重复有的新鲜的黄色段子。比起在那“塔”里时听到的,要直接的多。可能这也是那些木匠,在这木屑迷漫的车间里,还能经历如此充沛的主要原因吧。对了,有一次我到一家招标公司去安装几套木门。发现那的白领,也不时抖出黄色段子。于是我开始觉得,也许能沟通世界的不只是音乐而已。或者北京奥运会的时候,能用流利的外语,向国外的人们讲上一段黄色笑话,会更加让他们觉得亲切吧,尤其是对鬼子。

回想身在学校的曾几何时,我是那样同情那些,每天只是对着一样的人,或者一样的机器的蓝领大众。我无数次的,为他们的生存目的而感到迷茫。我甚至还放出过这样的狂言“我一定不会去过那样的生活。一天都不,打死我都不。”于是命运才这样惩罚了我的狂妄。而我也违背了誓言,苟活了下来。走出那“塔”之后,我很少感慨,却经常的抱怨。我也发现,我笔下的轻狂文字,正在一点一点的消失。于是我慌了。而慌乱过后我决定,趁着那些文字还没有全部消失的时候,我要抢着把它们都整理出来。于是我才会努力忘记每天发生的事情。又努力寻找曾经岁月的点滴。

而写到这里我突然明白了,也许我的思想并没有凌乱,它只不过仍在那“塔”里,像一个鬼魂一样的游荡吧!

回到故事……

我在艺韵绮秀的办公室里,虽然好像什么都没有干,但是却又足足的忙了一个下午。矛盾吗?却很现实。肚子的呐喊抗议,证明了时间的流逝。于是我下楼找了一家饭店,来安抚“肚愤”。我要了四两米饭,和一道下饭的菜。因为没什么人光顾的原因,所以菜很快就被端了上来,忘记了是哪个无聊的科学家说过“人在吃东西的时候,脑中会分泌一种能让人快乐的物质。”因为他的正确,所以我一直很快乐的吃着,直到我接到了叔叔电话为止。“叔叔啊。”我咽下嘴里的东西,然后说“有什么事情?”“高傲。”电话那边传来的声音,有些失常“你在哪里?”“我在我艺校的楼下吃饭。”我说“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是不是很严重?”“那就太好了。幸亏你没在学校。”叔叔兴奋的说“是这样的,我刚刚得到消息,老刀昨天喝多了,把一个道上的大哥给弄死了。警察和道上的人现在都在找他。所以我就怕他破罐子破摔去找你报复。这样好了,你还是到我的酒店来吧。”“哦,是这样啊。”我说“那我一会儿就去接不哭,然后就到你那去。”“那也好。”叔叔说“别忘了,你妈妈可就你这一个儿子。”

挂了电话,我看了一下时间,还差十分钟就要放学了。等等,要是老刀找不到我,就去伤害不哭怎么办?如果他要报复我,肯定会在他学校的那个破鞋那,打听我的消息。于是匆匆跑去结账,然后又趁人家不注意的时候,顺走了放在吧台上的美工刀。在出租车上,我打电话给不哭,可是她却怎么也不接我的电话。于是我只好发信息告诉她“放学之后马上去门卫。千万不能走出学校。”她马上就回信息问我为什么。我当时没有心情向她解释太多。只是向她简单的回复了八个字“事情严重,千万听话。”等到不哭回复了一个“哦”字。我的心才稍微的安静了下来。出租车行驶到接近通往学校的,最后一个路口时。我便看到几个穿着九十二中校服的,骑单车的低年级学生,从那路口以玩命的速度杀了出来。“糟了!已经放学了。”我先是自语,然后对司机说“再快点哥们。我非常的着急。”司机“恩”了一声,然后车速也快了很多。

在车开到学校的大门口时,我仔细的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但是除了如精子般,涌出学校的学生之外,我并没有看到想象中,老刀拎着片刀的身影。于是我也就松了一口气,付过车钱之后,我向大门走去。可能是不哭在门卫室里看到了我。所以她也从门卫里出来,迎着我走过来。我见她安然无恙,自然一脸的傻笑。她起初也是笑,但是那糖份泛滥的笑容,很快便僵掉了。随即不哭的表情变得无比恐惧。我因为早有准备,所以猛的回头。一辆车与我的距离已经不到两米。而开车的那人正是老刀。在这个距离,我想躲已经是不可能的了,于是我只能将用力撑在那车的前脸上,目的是为了减少冲击力,可是那一脚油门的贯力,却要远远超出我的想象。于是我先是撞在了挡风玻璃上,从车顶上滚到了车后面,然后结实的掉在了地上。操!当了一回擦车的抹布。掉在地上的瞬间我便蒙了,眼前一片暗色。接着我听到了四周人群的尖叫。那尖叫好像被撞的不是我,而是他们。然后我感觉有人把我扶了起来,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让我知道她是不哭。我的眼前依旧昏暗,想说话,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接着我听到车门打开的声音,我知道老刀下车了。不能让老刀伤害不哭,我这样想着。眼睛也突然间的,可以再看到东西。我看到不哭挡在我的面前,并试图挡住拎着刀,向我走来的老刀。“躲开。”我边大喊,边拼劲力气站了起来。然后我拉开不哭,于是老刀的那刀,便的砍在了我的背上。万幸的是,由于我练习形体的原因,所以我常年都会穿着,矫正形体的背带。于是那刀便不偏不倚的砍在了我的背带上。而那一刀也彻底的激怒了我。因为我意识到,他要杀了我,所以我必须先杀了他。于是我拿出了那把,为防不测顺来的美工刀,趁着他那把刀还嵌在我的背上,顺势把刀捅进了老刀的肚子里,然后我也就感觉不到自己身体的存在了。

至此,我对我的两年高中生活的回忆,便彻底的结束了。跌跌撞撞的整理好,我已经飘过太虚几次的思绪,时间又已经是午夜。我坐在电脑跟前,后背上的伤疤有些痒,但是好在头不晕了。QQ上已经没有了白天的喧嚣传出音箱。我想即使有人在线,在这夜深人不静的时候,也都会选择潜水吧。毕竟如果被QQ扰乱了“性”致,是一件非常划不来的事情。于是我登陆了博客,想看看在我住院的这些天,有哪个有良心的来拜访过。结果我这个失望,少说也有几十万字的文章的博客,竟然和我住院之前,最后一次登陆没有任何区别。最新访客。也如时间静止一般的,在N久之前定格。起码不需要打扫留言板了,我只好像这样安慰自己。但是当我溜达到不哭的博客时,我才真正的理解了一个我在小学时,就已经学过的名词——差距。虽然不哭不经常写博客,以至于她的博客空旷的惊人。虽然不哭写博客时,语言精练的一样惊人。以至于一篇文章经常只有几十个字。举个例子“雨天,心情憔悴,悠悠哄我,开心了。”汗!再虽然不哭几乎不回博友信息,十年也难得见到她到博友的地盘踩上一脚。但是即使这样,人家的点击率,却领先我筋斗云那么远。留言也同上的超过了文章字数。“还是美女有号召力啊!”我不禁发出这样的感叹。也许再过不久,人类就要重反母系氏族了。

翌日晨,我和不哭回到了学校。刚进到教学楼,我就见到了两个明明很想见到,但是我却怎么也不会对他们说,我很想他们的人。“秦金、程茗。”我喊住正要上楼的他们,然后又说“你们两个儿子,怎么都没有死啊?”“操,高傲。还以为你死了呢。”秦金回过头来,边往我这边走边说“这么长时间你跑哪去了?去你班级找你,你不在。给你打电话你也关机。最可气的是,我连不哭都找不到了。”“是啊,就连茗哥我都找不到你。”程茗也跟着过来说“其实我想问你的班主任来的。可是一想到以你高傲的性格,去哪里是不可能向他打招呼的。”“呵呵,还是死胖子你了解我。”我笑笑说,然后又像是自语,又像是在对他们说“不过我是真的没有想到,学校竟然把事情瞒得这么严实。”“什么隐瞒的严实啊?”秦金问“是不是你又干了什么,特别给自己露脸,同时又让学校觉得特别丢脸的事情啊?”“看看,啥叫哥们儿。”我平淡的说“很久之前,在学校门口发生了流血事件,不哭告诉我警察都来了,所以你们不太可能不知道吧。”“什么?”程茗的惊讶瞬间跃然在脸上“别告诉我,那个差点捅死老刀的人是你。”我用微笑表示承认。“哎呀。”秦金惊叫,然后说“我怎么忘记了,你们早就有梁子。我早该想到那人是你。可是学校广播说,双方都是校外人员。所以我就没有往你那想。”“学校的话你都相信,你还有没有智商啊?但是也不能怪你,毕竟全社会都在维护‘教育’这个谎言嘛。”我说“对了,我还要去找赵虎同志聊天,那倒霉孩子昨天和我叫板,说他妈要开除我。”“你跟他能聊点什么啊?”程茗看热闹不怕事大的说“这年头能动手,就尽量不要吵吵。”“呵呵。”秦金笑笑说“可是我听说他武功了得啊。”我笑笑,然后扔了一句“武功再高,也怕菜刀。”

回到班级,“呦。大校长同志、段长同志、班主任同志都在啊。”我推门进班时,还故意牵着不哭的手,看到讲台上杵着的三贱客,我便说“可别告诉我,你们都在等我。要是那样,我会不好意思的。”“高傲同学。”他们三个,为了营造严肃的氛围,故意沉默了好久,然后段长才说“你回来了。”“对,不是你的幻觉,我回来了。”我说“但是我听到班主任同志,昨天在电话里的意思,是很不要欢迎我啊。所以我今天回来是想证实一下。如果是真的,那我现在就回去,然后你们就等着协助警察调查,以及在报纸上看到九十二中的风采吧。”“你多次严重违反了校规,我身为学校大校长,我就有权利开除你。”大校长很是男人的喊“我也不怕你的变向威胁,大不了我开除那个老师,然后再少招几个学生。而且安不哭行为也很不检点,学校现在责令她与你断绝关系,要不是看在她的成绩,也必须和你一样开除。”“我威胁你。你可不要乱说话啊。妈妈说诽谤可以判到死刑。既然你不欢迎我们,那么我们留在这不也没有什么意思。”我平静的说“不过虽然被赶走了,但是我还真舍不得这里。九十二中这几年,在你大校长的带领下,变化还真是翻天覆地啊。就像咱们这座新建的教学楼,可实在是太漂亮了。巧了,干这工程的高先生,他是我艺韵绮秀的股东,也是我的好朋友。那天我们喝酒时,他对我说了一些有关你的事情,我当作写作素材,就把他的话录下来了。好了,不多说了。我还是留着我的话,到我该说话的地方去说吧。我们走,不哭。”说完,我便不理会大校长的面无血色,牵着不哭的手走了出去。

没等我走出五步,大校长便追出来喊“高傲,你站住。”“我他妈凭什么听你的。”我脚步没停,而故意大声的喊。“不是,不是。我没有命令你的意思。”大校长的口气马上软了下来“我只是想请你去我的办公室,随便喝点东西、随便谈谈。”“哦,原来事情是这个样子的。”我停下脚步,从口袋里拿出烟叼在嘴上。然后明明知道打火机就在口袋里,但是我却喊“火呢,烟都点不着了,我还去什么办公室啊(虽然我当时怎么说,但是我到现在也搞不懂,那其中有什么联系)。”于是我那受万人敬仰,在九十二中的大地上,如神一样的大校长,却像旺才一样的为我点烟。“乖。”我这么说。

“高傲啊。”大校长坐在他的办公室的老板椅上,对坐在他对面沙发上的我说“你看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容易激动啊?咱们有事好商量嘛。”“激动。我哪有?”我装出一脸无辜的表情说“不哭,我有激动吗?”不哭听了,很配合的摇头。“是没激动,是我看走眼了。”大校长忙说“你看,我们现在能不能,找一个更好的办法,来解决这件事情呢?”“你不是解决的喊好嘛。”说着我把手伸进口袋里,打开每个爬格子的,都会随身携带的录音笔,然后说“把我开除了,维护了九十二中的校规。还有什么问题啊?”“什么开除?我可是没有这么说过。”大校长坚定的说“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我的意思是让你再休息休息。”“操。”我不屑的骂着。“讲脏话毕竟是不好的嘛。”校长娘们劲十足的说“你看我把话都说出去了,所以你就多在家休息两天。然后我对外就说你是回家反省,你看这样我们不是都有台阶下了嘛。”“我他妈哪错了,我反省个几巴。”我骂道“还有我凭什么给你台阶,你是校长,我也是啊。”“你这样说就不对了。”看得出来,大校长现在是强忍着盛怒说“我承认我是拿了高先生的钱,但是我又没有打收据,所以你也没有证据。就算是调查我,到时候我就来他一个死不认账,所以我除了损失点名誉之外,也对我造成不了什么实际影响。所以你也就不要太得寸进尺了。”“哈哈,我真他妈是个天才。”相当开心的大笑,然后说“第一;我相信司法部门不全是草包,所以想查出你的问题,应该不会太困难。第二;你和高先生的灰色关系,有没有收条我不知道,但是你说我没有证据,我可不是这么认为的。”说着我拿出那支,录音灯还亮着的录音笔。

不久之后,九十二中的广播里,传出大校长一段这样的声音“高傲同学,因为与杀人歹徒搏斗而受伤住院。这种行为是我们九十二中的骄傲。而现在,高傲同学已经康复出院,并且回到了学校。所以请全体同学用最热烈的掌声,欢迎他回到九十二中,这个无时无刻不在牵挂他的集体……”我和不哭在班级里边听边笑,但是其他人,包括赵虎在内,却都是相等的疑惑。“我知道大家现在都很疑惑。”我大声说“但是我不知道要怎么解释,所以大家就理解成,大校长正在狠扇自己耳光好了。”

回家以后,不哭兴奋的问我“高先生是什么时候告诉你,大校长收了他的黑钱的?”“他没有告诉过我啊。”我说“我们吃饭的那几次,你不是都在吗?”“什么?”不哭惊讶的不言而喻,说“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啊?”“早上校长亲口说的。”我说“我们不是一起听到的吗?”正在床上敷面膜的不哭,愣愣的看着我,我贫乏的想象力,让我很难知道她的表情。

“明天陪我去买辆车吧。”我边咽下学校食堂那酷似砖头的馒头,边说“算是给我自己的成人礼。”“啊!哦,好啊。”不哭表情复杂的说“可是你刚刚说要买车的时候,那感觉怎么像是买串糖葫芦。”“不是这样还能怎么样,需要广播一下吗?”我坏笑说“你安大小姐要是觉得有那个必要,对我来说倒也不难。”“呵呵,你要是那么炫耀就该恶心了。”不哭笑笑说“可是你为什么突然要买车呢?该不只会为了庆祝生日吧。”“其实也没有什么原因啊。”我说“就是满足一下正常物质的需求吧。而且买车以后,也可以方便送你上学啊。”“我说二当家的。”不哭说“你不要把自己说的那么伟大好吗?难道你不要上课吗?”“也可以这么说。”我说“因为这个月底之后,我也就不会经常来了。”“你说的是什么意思啊?”不哭问“难道那之后,你就不来学校了吗?”“月底之后,我们的假期补课不也就结束了吗?”我说“那个时候,我们也就高三了。”“高三又怎么样?”不哭追问“跟你来不来上课,有什么关系啊?”“忘记了吗?我是艺术生来的。”我说“对于艺术生来说,高三是没有概念的。”“对哦。”不哭说“那你准备去干什么?”“还能干什么?”我说“当然是恶补一下电影了,对了,还有英语什么的。我要为我们一年以后的留学生活,做充分的准备啊。”“悠悠还真是体贴啊。”不哭说“可是你成绩要怎么办啊。”“那是一件相当没有意义的事情。我不觉得那万恶的应试教育,对我的发展有什么帮助。”我不屑的说“其实你也一样,反正我们是有能力自费留学的啊。”“我已经病入膏肓了。”不哭说“哎!青春就这么的被葬送了。”“我的上帝同志啊。”我说“快救救这可怜的孩子吧。”“对不起。”不哭说“你拨叫的用户忙,请稍候再拨。”

其实我买车的事情,很早以前我就已经有幻想了。起初我的热血很是沸腾,甚至想倾家荡产的买他一部“奔跑”。但是不久之后我就冷静了下来,深思熟虑之后,我还是把目光投向了国产车。起码还是可以换回爱国的名声。忘记了是哪家国内汽车产业,骂中国的消费者不爱国,只买进口车。甚至说这种行为是国民的耻辱。但是马上也就有人反驳,中国人不买国产车,到底是谁的耻辱?但是不管怎么说,我还是爱国的,因为三天之后早上,我便开着一款中华,行驶在去学校的路上。“认识你这么久了,我都还不知道你有驾驶执照。”不哭坐在副驾驶上说“你是什么时候考的啊?”“谁告诉你我有驾照的?”我说“我下个礼拜才满十八岁,现在我都考不了。”“什么?”不哭像是被谁踩到了尾巴似的,叫道“你在无照驾驶啊?”“你干什么大惊小怪的?”我说“一会儿再把警察叔叔招来。”“呦,难得见到你对公职人员这么客气啊。”不哭说“我记得秦金是叫交警路狗的。”“他当然会那么说。”我说“放假那阵,那孩子几乎天天被年狗咬。”

我有一个习惯,那就是喜欢在陌生的地方,寻找那些希望触及,但是一旦触及,就会马上避开的目光。就像一只企鹅,啄破了自己在海水中的倒影,而那其实也不过是,对自己怀疑而已。也许哪天我会变得自信,也许哪天我会认为,自己不再是一百七十厘米,而是一千七百毫米。

当车开到学校时,把它停在哪里,也就成了我首先要面对的问题。停在操场上,太傻了。停在露天篮球场旁边,又太危险了。“还是停在教学楼门口吧。”不哭见到我在操场打转,便说“一般校外来的车,不都是停在那里的吗?”“不好,那样太显眼了。”我摇头说“而且别人会骂我装B的。对了,停在西门那好了。反正这么多年了,我也没有看见它打开过。”不哭听了傻笑,算是认可。下车时,我对不哭说“看吧,我又创造了九十二中的历史。”

上午第二节课,刚刚下课。广播里就传出了体甲的声音“同学们注意了,现在是九十二中N年一度的失火演习,所以请全体同学马上在班级体委的组织下,有秩序的从安全出口逃生。”广播结束以后的十秒中,整个的班级没有任何的变化,只有我说了一句“哎,这次我是见证了历史,看来是哪个倒霉的学校着火了。”

“逃生”的过程很是无聊,好在见到了寻楼段长,因为打击他,绝对是打发时间的绝好方法。“看看我们可敬可爱的段长同志。”我喊道“在这生死关头,还不忘记自己寻楼的本职工作。真是教师职业的楷模。”“也不能这么说嘛。”段长严重不要脸的说“这是我们当老师的责任。”“对了,大家知道为什么段长同志这么勇敢吗?”我说“因为那天段长对我说,他是郑和的后代。”语毕后的几秒中,楼道里开始有了笑声,几翻交换意见之后,零散的笑声也就变成了爆笑。而段长还是,表情有点不好意思的站在那。我猜他可能还在认为,大家的笑声是充满善意的。直到历史老师爬在他耳边,很小声的说了什么,他的表情才慢慢超出了我的描写能力。备注;郑和是一名太监工作者。十分钟之后,我们这些劫后余生的人,站在了操场上。而此时广播也再次响起“停在教学楼西安全出口的汽车,是哪位领导或者客人的?请配合演习,把车子挪走。”然后那辆车,就瞬间变得万众瞩目了。哎,想不炫耀都不行了,我像这样挨削都没人拉着的想。我尽量平静的向我那辆车走去,当我坐进车里的那刻,我无法想象那几千双眼睛的感想。注意;这不是偶像剧里的名校,只是北方小城的一所普通中学。

生日那天早上,我是被不哭吻醒的,不哭说是为了让我在甜蜜中,开始人生下一个阶段。我幸福的傻笑,然后发现窗外颜色灰暗,不久之后又听见了吵人的雨声。“又下雨了。”我如梦呓一般的自语。“是啊。”不哭幽幽的说“已经下了一整夜了,真不知道老天为了什么,哭的这么伤心。”

可能是因为我是北方人的关系吧,所以我对于雨的感情,远远不及对雪的深。就像一个是亲妈,一个是继母。雨天的生日,我从记事起还是第一次碰到。也许是上帝同志,想加深我对今天的印象吧。“真快。”我感叹“都十八岁了。”“怎么这么伤感?”不哭说“今天对你来说虽然是一种结束,但是也是一种开始啊。”“呵呵。”我苦笑,然后说“不哭同学,我很负责任的告诉你,不管是开始还是结束,那都不是一件值得庆祝的事情。”不哭听了我的话,便长久的不语了。于是我继续傻傻的望向窗外。我猜一定会有很多人,把此时窗外的雨形容成断了线的。但是我不会,因为我经常弄不懂,断了线的究竟是雨,还是我同样茫茫的思绪。于是刹那间我再度迷失,或者说是意识到了,自己原来一直都在迷失。为什么窗外没有伞的影子?那反长的莲,为何只在这个雨天难觅芳踪?哪管是并不鲜艳的颜色,哪管是稀稀拉拉,呵呵,可惜却一朵都没有。“我怎么没有看见雨伞。”我像是在自语,又像是在对不哭说“这样显得太冷清了。”“傻悠悠。”不哭说“下着这么大的雨,有谁愿意上街呢?”我傻傻的点了点头,然后拿过床头不哭的“笔记本”,在博客上敲出这样的文字——倚窗寻莲,怎奈觅不得斑斑莲影。极目猜雨,思不到何处“聘”(原字为女字旁)婷望雨而泣。席清,冷落了伊人。泪寒,冻锁了漪沦。愁思如雨成线,线又如雨难减。哦!是静处漫成雾的莲香,嵌进颓楼瓦檐上的琉璃边。咦?莫非朦胧处流成诗的蝶影,飘落在咿咿呀呀摆动的乌蓬船。于是那莲、那船,于是那雨、那线。或者那愁、那诗,或者那蝶、那船。不过是这雨天的一隅蜃景,但是却与我生生相依、世世相伴。致高傲十八岁生日,及十八年的人生。

转眼又是一年……

高考结束之后,我便马上为了出国留学的事情,而四处奔走。因为安天华的原因,所以不哭的手续很好办。交了一万美金的保证金之后,便可以安静的在家里等消息了。而我就没有那么幸运了,只是体检就做了N次。没办法,看来要想出国,只是有一颗红心是不行的。还要用一些灰色手段。在开车回艺韵绮秀的路上,我想打电话告诉妈妈,这个对她来说,可能情感有些复杂的消息。可是打了几次,都是关机。于是一种久违的不安感觉,瞬间在我的心里泛滥。在车开到离艺韵绮秀还有两条街的时候。电话响了,是不哭。“悠悠,你在哪?”不哭语气慌张的说“能不能尽快回家啊?”“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要着急。”我因为预感到什么,所以安慰不哭“我马上就回去。”挂了电话的十分中后,我便推了我的办公室的门。我记得我曾经说过,我从来不会奢望,哪天天上会掉下来馅饼。只要它不来枪我手里的馒头,我就已经很开心了。而不幸的是,老天同志现在正拿着一把菜刀架在我的脖子上,并且恐吓道“此山是我开,此树是我栽,要想从此过,留下买路的馒头。”

“你就是高傲?”一个坐在沙发上的着装警察,见到我进来,便对我冰冷的说。“你没有认错。”因为我从小就对穿制服的没有好感,所以我都没有正眼看他,只是走过去牵起惊慌的不哭的手,然后语气不输他冰冷的说“你有什么要我指教你的吗?”“我来是为了向你了解,你最近有没有和你母亲联系。”警察说“请你如实回答。”“我妈妈!”我瞬间的慌了,所以几乎是在喊“你说清楚点,她怎么了?”“你先不要怎么激动。”警察说“你必须回答我的问题。”“不!”我继续喊“如果你不告诉我,我妈妈她怎么了,我是什么都不会说的。即使你毙了我。”“那好吧。”见到我如此坚决,警察犹豫了一下,说“我们接到有人报案,称他在你母亲的货站,丢失了一批很贵重的货物。我们赶去时,不但没有找到你的妈妈,而且还见到了,很多丢失货物的货主……”

“我也已经很久没有见到她了。”我暗淡的说“刚刚我还打电话给她,可是关机了。”“你要知道。”那警察因为没有得到,他想得到的消息,所以唳声说“如果你说谎的话,那是要负法律责任的。”“请便吧。”我坐在椅子上,然后说“我没有要说的了。”

“丫头,吓坏了吧?”我对不哭说。“我倒是没有什么。”不哭很是凝重的说“只是我很担心高阿姨。”沉默,很久。

在接下来的一个月当中,我没有像某些傻子写的剧本那样,疯了一样的去找我妈妈。我像平常那样活着,像平常那样高傲的看着身边的一切。唯一的区别,就是失眠“越来越”了。不哭也再没有向我提起过妈妈,只是比从前更频繁的发呆了。直到一天警察通知我;妈妈已经在广州被捕了。我的眼泪才开始尽情的宣泄。我找了所有能找到的关系,只是为了见到妈妈。但是那些对我说过,中国姓胡的是老大,他是老二的关系,在拿了我的好处之后,便像段长那太监结婚之后,在也没有了下文。

“今天是我生日。”我在开车回家的路上,打电话给不哭“你准备一下吧,马上我就接你去庆祝。”“什么?”不哭似乎有些惊讶的说“哦。”显然,不哭是不能理解我的举动的,只是她已经习惯了对我的服从。我记得有人说过“爱一个人,就是无条件的对他付出。”而我觉得,除了第一个字以外,其他的都可以省略。因为只一个“爱”字,所能含盖的内容,要比任何一个人能想象得到的,要多的多。虽然为了能见到妈妈,我几乎划光了,艺韵绮秀账面上所有的钱。但我还是请不哭,到了全市最好的海鲜楼。

“大饭店的东西,就是不一样。”我一边把一整条海参,塞进嘴里,一边说“这个可要比干货好吃多了。”不哭看着我堪比饕餮的吃相,露出了久违的笑。“悠悠,你知道吗?”不哭说“只有你在吃东西的时候,才最不配你高傲的名字。”“我的高傲是没有根据的。”我说“真正高傲的人,是不会像我这样失眠的。”“谁说你的高傲是没有根据的?”不哭说“你还这么年轻就什么都有了,很多人都羡慕。”“呵呵。”我知道我笑的很难看,然后说“在妈妈没有出事之前,我可以说是什么都有。我有一个含辛茹苦把我养大的妈、我有一个无限爱我,并且无限可爱的女朋友、我有一个我坚守了十多年的梦想。”“你为什么要这么说?”不哭说“你到现在也没有失去任何一样啊,尤其是我。”“不哭,我记得我很少说对你说,我爱你。”我说着,用力扇了自己一个耳光,然后继续说“这是我的错。”“你干什么啊。”不哭拉住我的手说“我求求不要这样。”“好。”我说“但是你要乖乖的,听我把话说完。”不哭犹豫了好久,才松开了手,然后点了点头。“我很少对你说爱你。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我没办法忘记雪谣。”我说“我觉得在这种情况下说爱你,对你是很不公平的。但是这些日子以来,当我想到,你马上就要离开我,那种痛苦,让我肯定了我对你的爱。”“什么离开。”不哭哭着说“你到底在说什么?”“你必须去你爸爸那,这是午夜的机票,和你需要的一切手续。”说着我把那些东西,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继续说“不管我妈妈被判多久,我都要在这座城市守着她,但是我不能让你守着我。”“我能。”不哭大喊“我绝对不会离开你的。”“不哭,有一件事情我要问你一下。”我尽量平静的说“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你有没有见过我吃海鲜啊?”“还真是没有啊。”不哭想了一下说“在海南的时候你说你不想吃,妈妈上次送来的,又都被秦金吃了。”“那你知道为什么吗?”我问。不哭用一脸的茫然回答了我。“笨,血液过敏啊。”我像是在说别人一样的说着“而且还很严重,是吃多了会瞎、会死的那种。”不哭听了,脸上的表情瞬间僵掉。很久之后才说“差点就被你骗到,你演的一点都不像。”“不像是因为我没有在演。”我说“而且我也演累的,以后我都不再演了。你走了,我就去医院。你不走,我就哪也不去。”不哭听了,落泪无声。“乖丫头。不要哭了好吗?”我说“我会经常去看你,我保证。”

午夜后……

在这座临江城市的午夜,我逆着风,沿着机场的围栏,追着一架飞往离别的飞机。汗和泪在颚下汇聚,铸成一颗颗淡紫色的心碎。心碎跌在地上,渐湿了裤脚。于是那无尽的神伤,便如何都挥之不去了。

我坐在车上,打电话给天华。“安叔叔,不哭已经上飞机了。”我说“她到你那之后,你要把她的护照收起来,要不她一定会回来。”“你真的觉得你怎么做,是对不哭最好的安排吗?”天华沉默了好久,然后说“我想我不会那样做,我会给她自由。”

“自由”这个好好像是我很很富裕的名词,被我傻傻繁荣重复。

汽车的油,已经空的如我的脑袋。我不得不把车子扔在路边,然后向一个叫家的地方飘去。可是在我推开家门之后,我真的认为的我产生了幻觉。因为不哭正坐在床上,一脸坏笑的看着我。“你的戏演的很棒。”不哭说“但是就算你演的再好,也骗不了真正了解你人。”“也不全是演戏。”我哭着说“我是真的害怕你离开我。我是真的爱你。”“这个我当然知道。”不哭说着,眼泪也流了出来“我也爱你。真的。”

窗外是最灿烂的日出,我猜那一定是太阳系里的所有生灵,一起划燃的火柴。

全书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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