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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这时,白云刚好上线,看到秦山也在线,便问道:“你好,在忙什么呀?” “呵呵,在对联雅座里逗一个小朋友玩呢。她生了气,跑了。”秦山说罢,便跟她说了刚才的故事。 “呵呵,你那狗屁不通的东西,也敢拿出来唬人啊?”白云玩笑道。 “唬唬小孩子应该还行的吧?”秦山道。 “是吗?发来我看看,我替她给你批评批评。”白云说。 于是,秦山便把自己刚才填的词发了过去。 《踏莎行.蓬莱不是云归处》 仙傍莲花, 佛从菩树, 南山隐逸桃源住。 清泉煮石醉依松, 闲云野鹤翩飞去。 世外芬芳, 人间正苦, 三千弱水俗难渡。 休言阆苑有神居, 蓬莱不是云归处! 白云看了秦山发过来的词,不禁用网络语言赞了一声:“你真有才!”,说罢,细细品味词意,不禁黯然神伤。 这边秦山却仍是那没心没肺的样儿,说:“呵呵,说什么呢?小老儿整日里愁钱又愁米,愁罢老婆愁子女,哪来的‘财’呀?唬唬小孩子也不行的,这不?把人都给气走了,只有自己可怜兮兮的干晾着面壁思过呢。” 白云却受了他词的感染,早没了嬉皮笑脸的心思,说:“可你却写到了我的心坎上了呢!” 秦山听她如此说来,也收起了自己的玩世不恭,问:“是吗?” “‘世外芬芳,人间正苦,三千弱水俗难渡。休言阆苑有神居,蓬莱不是云归处!’写得真好!说的却正是我呢,真让人黯然神伤不已!”白云感叹道。 “哦,对不起,我真不知这些破烂也会入你的心呢。”秦山说。 “不要说对不起,没你的事的,都是我自己的缘故呢。”白云说。 “怎么啦?”秦山问。 “也没什么的,一些俗事而已。对了,能告诉我,你是做什么的吗?”白云问罢,又补充了一句,“对了,词填得这么好,该不会是作家吧?” “不会的了,作家哪有咱这闲着晃悠的时间啊?何况‘自古文人多误国,从来武士不安邦’,此罪莫大焉,我可担当不起呢!”秦山说道。 白云见他说得挺偏激的,于是说道,“看你说的什么话呀?” “呵呵,人话呢。没到凌晨,鬼们是不敢出来现身的了。”秦山说。 白云说:“少扯淡,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呀?——如果不方便说,我也不能勉强的。” “没什么不方便的了。我在一家文化传播公司作市场策划,是一个分公司的负责人。平时也跟文字打交道的,不过除了计划、总结、工作述职之类的,其他基本不写的,不是误国的人啦!” “呵呵,你这人啊!”白云叹道。“小说、诗、词、散文什么的都不写吗?我看过你与别人的对联,也读了你刚才填的词,感觉你文学功底还是很深的,就此浪费,你不觉得可惜吗?” “年轻的时候写过一些的,但没发表过,现在有十多年不写一字了。人活着,就管着吃喝拉撒得了,哪有什么可惜不可惜的啊?” “年轻的时候?你老人家高寿几何呀?” “32!” “32很老了吗?” “32就不能老吗?风雨侵蚀的是人的容颜,老去的是人的心态呢。” “呵呵,就为这不写?” “呵呵,这还不够啊?老了,没了激情,想写也写不了啦。” “呵呵!” 或许是敝帚自珍的缘故,或许只因为卖弄本是人的天性,也或许是已经很久没有人赞赏自己的文字了。 秦山“啪啪”的在电脑上打了一首诗,发了过去。却是: 无题 天地从容千客过, 黄花无语万夫愁。 秋风乍起梧桐叶, 蝶梦庄生两悠悠。 接着说道:“这是十多年前我整的最后一点东西了,所以,也还记得,其他基本上全忘了。” “哦,”白云又问道:“怎么会这样呢?” “老了!” “又来了!你这人真是的。” “蓬莱不是云归处啊!”秦山叹道,也不多作解释。然后又问道:“你呢?是干什么的呀?” 白云给他这一声感叹弄得心情更极落寞,突然便没有了说话的心思了。看看时候也已经不早了,于是,便说道:“是啊,蓬莱不是云归处!人啊,真又有几个能住蓬莱阁呢?时候不早了,我得下了。” “好的。88!” 白云沉默了一下,说:“明晚在线吗?我想跟你说说我的俗事。” “到时再说吧,世事无常,什么也不敢确定的呢。”秦山说。 “好,就这样吧,晚安!” “晚安!” 这晚,秦山直到十点多钟才上线,甫一上了QQ,它就“嘀嘀”的响了。 “你怎么才来啊,我都等你一晚上了!” “是吗?有事?” “没事,就想你了呗!” “去你的!我们又不熟呢。”秦山说罢,又接着说道:“这不会是黄鼠狼要给鸡拜年了,而先灌的迷魂汤吧?” “聪明!”说罢,也接着问:“今晚怎么不陪儿子玩游戏了?” “他睡着了。今晚老婆要玩电脑,我也就带着儿子,给他讲讲故事,哄他睡觉去了。” “哦。” “现在你妻子也不玩了?” “是的,她也休息了。” “也就是说你现在可以专心陪我聊天了?” “那可不一定,我还得看人玩对联呢。” “不行!” “呵呵。我可也没欠你钱不还,为什么非得听你的呀?” “不欠我钱也不行!” “为什么呀?” “因为你是你呀,笨!” “呵呵,我是我也不行吗?这犯了哪天条了,就非得听你的不可呢?你这是什么强盗逻辑呀?” “就因为你是你,我是我!我要找人说话,而你偏要硬撞上来,所以你就非得听我的不行了!何况你昨晚答应过要陪我聊天的呢。”虽然这几晚跟秦山也没聊过什么,但她却莫名其妙的愈加相信,他就是自己想要找的那个人了。 “什么你你、我我的,这不是绕口令吗?”秦山想,不过,他也不想再为这纠缠不清,不就一个点头认输吗?他认了。“好、好、好!算你厉害,我今晚一心陪你。天涯海角陪你去,刀山火海跟你上,这总行了吧?”他说。 “认真点!”她说,外带了一个敲打的表情。 “好了,我怕你,还不行吗?” “我能再看看你吗?” “如果有必要,你就看吧,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 “呵呵,你就不想看看我吗?” “想啊,本人所热爱的第一是金钱,第二就是美女了,有秀色可餐,当然是求之不得的了。呵呵!” “去你的,我偏不美,让你看了尽做恶梦去!” “呵呵,你这是跟我学舌呢。” “你才鹦鹉呢!” 视频打开。 “你在网吧?” “是的。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啊?” “我还白给你看了呢!”她又发了一个敲打的表情过去。 “还行,绝不至于让我做恶梦的。就是为人太厉害了,叫人不敢亲近呢。” “怎么这样说呀?” “我可会看相的呢。”秦山平时无聊,也曾翻过一两本相书,因而胡吹道。 “是吗?这么厉害呀!那你得给我好好的看,如果说得不准,小心我剥了你的皮!”白云半是认真,半是玩笑的说。 “你前额有点儿外突,这是为人要强之相。不是吗?” “嗯,还有呢?” “你离摄像头近些,我才能看清楚的。” 白云把脸往镜头上凑了一下,问:“行了吧?” “把侧面也转过来,让我好好看看。” “你是一个要强之人,眼里揉不进沙子,但也很为此所累。这也是太过执着之过呢。你的鼻子高而直,是一个能做些事的人。耳朵跟头很贴近,应该也能守得住。只是人中上窄下宽,年轻的时候好象不太平坦,不过人到中年之后一切都会变得越来越好的了。概而言之,还算不错的。”——这也就江湖术士,一派胡言。 “还有呢?” “没有了。” “说吧,我这人不怕打击!” “真的要说?” “嗯。” “虽然你也装得挺象似嬉皮笑脸的,甚至还扮了一脸的凶相,但这不过色厉内茬而已。你脸上有一种掩饰不住的,十分忧郁的神情,心中一定有什么不痛快的事!” 一语中的,视频那边,白云的眼泪簌的往下掉了下来。 (待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