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内密探》文 / 宫裳子

天际飘来一丝阳光。疲惫的身躯更加能够感觉清凉饱含中的温暖。推开门，前行，随着不熟悉的路，和不熟悉脚步。

太阳慢慢探出半张脸来。那个陌生人静静融入这出生的过程，他感觉自己似乎如日出一样理所当然地来到世上，没带一点记忆。

门楣上有三个字，“天剑冢”；门框两边贴着一幅对联：“落花飘叶低流水，孤琴独瑟伴伊寒。”

肖德桂继续说道：“其实要杀他很难。高飞的武功深不可测，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的底细我一点儿也不清楚。而且这个人没有丝毫的过去，没有父母，没有师门，一切都很神秘。他和峨嵋派联姻也显得很奇怪……”

“这个……其实要说飞仙的变化，掌门失忆之前不知知不知晓。三年之前的飞仙剑派在江湖上已有些名气，帮中子弟称兄道弟，不分你我。之后肖副门主升任，总理帮派事务，实施全面改革，剑派名声大振，人力、财力源源不断，已称霸一方。只不过帮中变得等级森严，掌门、副门主、堂主、香主等等从高到低，无人幸免于名号排序。那时掌门似乎忙于江湖大事，并无闲暇过问帮派之事，况且飞仙名声与日俱增……”

肖德桂被剑气所伤，半跪在地上，捂着腹部伤口，他怎么也想不到谢雨诗手中的冰神剑能发出如此耀眼的光芒，几乎能把整个天心殿照亮；还有超乎人间的杀气，只要再靠近一点，也能被这股杀气活生生地吓死。

谢雨诗握剑静立，道：“我的九天尊王剑，一共九剑，每一剑又有九招，每一招又有数种变化。我教你的这一剑，乃是第七剑的第五招，‘成王败寇’！”

几个船工被惊醒了，见晓萍哭得伤心欲绝，都连忙劝解，问到底出了什么事。

晓萍道：“我哥哥他昨晚说出来小解，但今早我醒来去和厨娘做饭时却发现他不在床上，找遍了下舱也找不到……呜呜……还在甲板找到他的，他的一只鞋子……”

那两人其中一人道：“上次我就拿了一个玉杯走，竟然卖了四千两！后来一打听，原来市价是一万两之多！虽然有些亏本，但这都是偷来的东西，能卖则卖嘛。”

另一人道：“你就不懂得多拿两个杯子？害得费事又来。这次一定要带一个茶壶回去！”

这突发的真气非常霸道，犹如千年积雪，一倾而下。黑龙还在犹豫是否要收回掌力时，大叫一声，被击飞数丈之远，掉落在灌木丛中。

“这两件都流落国境之外。‘玄胤枪’被无耻商人卖到西域，相传在鲁西国；而‘划天戟’听说在运输途中遭遇风暴，沉没于南海。关于七神器还有一个更为神化的传说，就是如果能齐集七件神器，便可纵横天、地、人三界！”

就这样练功练了一整夜，已经练到第四幅图。谢雨诗一夜未睡，却无倦意，看着太阳缓缓升起，感觉自己也重生了一般。双手双脚有四股暖流不断在心口交汇，舒服至极。

谢雨诗听了这声音，心底一阵甜蜜萦绕，叫人可以心甘情愿为此女而死。身旁的晓萍若不是女子，只怕也有同感。

姚掌柜也陶醉其中，道：“小，小姐……咳，小姐亲自来打酒啊？”

张世材道：“既然兄台是第一次来南楼，那么说也必定是第一次来窃香阁喽！这窃香阁啊，和其他的妓院比起来可有独到之处，就是叫姑娘不用钱！”

谢雨诗不相信道：“那有这种好事？”

谢雨诗道：“人的一生果真只爱一次？”他想了想，若要算起来，他却是有些爱上了那冰火仙子。“我不知道我有没有真正爱过一个人……”

那位年长的和尚忽然道：“师弟，身入污泥，而心中有佛，则不惧埃垢矣。阿弥陀佛。”玄杵恭敬地说了声“是”，便和他师兄一同举杯饮下那杯茶。

晓萍一直在摇头，她从来不知道少林方丈还有一个如此年迈的师兄。

总管起身道：“身为一个出色的密探，你要记住的是将来，而不是过去，既然以前的事都忘了，就让过去成为过去，有时候太过执着，只会惹来杀身之祸。”

此时游百通似乎对湘江帮弟子说了什么，有几人出了去。游百通用内力大声道：“逆贼高飞！出来受死！可保全尸！”其余帮众跟着一起念道：“逆贼高飞！出来受死！可保全尸！”

苹果很饱肚子，三人各吃了一个就有了七分饱，正要开始吃第二个，谢雨诗忽然想起了什么，掏出那个黑色锦囊。这下大家都吃不下去了。

谢雨诗哈哈大笑道：“春秋五霸？春秋五霸指的是五个国家，若要指人，也是五位诸侯君主，难道五位都是富可敌国、拥有万乘兵马之人？”春秋五霸愣住了，显然对中原的历史所知寥寥。

李谡道：“这次我出来的目的，是蜀山、少林、还有家父共同的愿望。”两大门派、一大武林世家共同的愿望，那会是什么？

李谡声音微颤，道：“什，什么？大师的意思是……”

玄妙道：“这并不是原本，是仿抄本，是假的。”玄妙双手瞬间发出灼热内功，秘籍和油布片刻间烧成灰末，撒了一地。

李谡停止进攻。刚才那套李家剑法还有另十八招，乃李家先人李太白所创，向来只传堡主，况且李家剑法也绝不外传。他冷冷道：“这是谁告诉你的？”

那人道：“此路不通。”

谢雨诗一皱眉，想不到这人竟是一名女子，不过听得出她在刻意掩饰本有的声音。纵然如此，他也觉得似曾相识。这女子面对陌生人也不肯用原本的声音，可见她有多小心，可见她有多可怕。

抬轿子的八个人同时出手！从八个不同的部位同时向谢雨诗扑来，有掌法、指法、拳法，招式各不相同、门派各不一样，但有一个共同点，就是“欲杀”！

谢雨诗选择了沉默来回答，因为他觉得二皇子还有话要说。

“投靠她，不如投靠我。”

一个杯子摔了出来，谢雨诗不躲不闪，杯子摔在地上，茶水溅了一身。他正不知如何收场，此时是最佳时机，连忙道：“是。”碎步低头退出慈闱宫。

二皇子大幅调兵，分派好之后，跪了一地的武将随即散去。谢雨诗掐指一算，若是开封以外的兵马调动过来的话只怕五十万余，皇龙军团再如何神勇也会不敌这么多人，唯有速攻开封。

剑客此时群起而攻，两位密探分别将背后交给队友。剑客一批一批地上，一批一批地倒下，谢雨诗虽然内力充沛，但体力逐渐衰竭，有气无力。剑客们也看出迹象，况且子棋不擅剑法，虽夺剑在手却不能发挥自己真正的实力，剑客见同伴倒下也毫不畏惧。

谢雨诗没有打断，他在想一个人掉入悬崖为什么没有死？难道运气真这么好么？就算不摔死，身中六剑，也是难以幸免。那么如今仅仅是失忆，已算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分了。

“我们相处得并不久，你怎么知道我以前是什么样子……”

“但你的笑容变了……”

“你说一个女人如果嫁给了光明教的教主，她能不变么？”

南雁指着马道：“马背上的人是不是死了？”

快马遭木板车拦路，前蹄一提，将马背之人摔了下来。谢雨诗一瞧，竟然是张逸天！

“我也想……”南雁又开始流泪，忽然出手如风点了谢雨诗上身几处大穴。谢雨诗本就无力，穴道被封更是不能动弹。

年轻和尚笑道：“施主聪明。小僧自行剃度，自行出家，无门无派亦无师父；有酒便喝，有肉便吃，毫无半点强求。”

谢雨诗道：“我不知道……”他现在想去的地方，是哪里呢？总管已死，于天下第一帮再无牵挂。“我要去找悬音雅林，一定要找到这个地方。”他摸摸手中的玉女冰神剑，拔开半尺，凝神望着剑上所刻“小寒”二字。

“真的是你，你没有死，我就知道你不会死的，我们还好多地方没有去……就算你现在是鬼，也带我一起走吧，我本就不想活在这世上了，但一日找不到你的尸身我就不甘心，我会担心，哪一天如果你还活着，我却走了，岂不是要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我的担心不是多余，我终于等到你回来了……”

谢雨诗拿出一百两赏钱，递了过去，摇头谢过。芸大姐见他出手大方，怎能放过这门生意，连忙叫道：“说来也奇怪，这姑娘和无艳有几分相似呢……”

那人道：“你难道没有一点好奇心为什么我会知道吗？”

“没有。好奇心通常能让任务失败。”

想不到少林寺内还有女人。谢雨诗在寺外守了一天，并没有见女子出入，看来这女子至少在藏在寺内整整一天了。谢雨诗透过缝隙望去，只见一名长发女子背对而立于大殿中心，身穿轻薄白纱衣，雪白的背肩敞开来，背上面隐隐显现一朵白莲花。本就是雪白的肌肤上有一朵白莲花，应该看不清楚才是，却又不知如何竟如此清晰。

“小云！小云！我是你姐夫！”谢雨诗一边闪躲，一边喊叫，叶剑云充耳不闻，只是出招，招式和叶剑寒、冷无艳都颇为相似，快且轻灵。刚刚对付白莲圣母的七剑算是狠招，此时招招拼命一般。再加上水神剑的威力，谢雨诗躲过五十招之后终于右腿被刺。

谢雨诗搂着叶剑云，见她脸色无异状，稍微放心。他立刻道：“你这哪是帮我！？既然小寒已死，我不可能要她妹妹作为替身，你……”

老者双眼完全合上，深沉地道：“我最终还是要面对她……”

他的心境真的变了，挥手告别了山谷，来到东方海边一个渔村。

谢雨诗敲响了一户渔家的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