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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看出他的不安,指着前面安慰道:“喏,看到前面的铁路没,拐个弯再开个10来分钟就到了,这警校我也跑过好几趟了,小兄弟,放心吧,我可不会卖了你啊。” “这警校遣人倒是很有那么一套嘛,门前就有这么一条赤溜溜的铁路,还不如直接在校门口放个扫把,用‘扫个地出个门’的寓意来的更委婉些呢!这火车一来,‘嘟嘟’声的响个不停,这不是成心再加个故意让我们这些学生无法拥有正常人的睡眠嘛?”志宏对这学校倒是无病先呻吟了。 “哈哈,小兄弟,你可不知道,津州的学生那是挤破了门槛也想进这个学校啊,你倒是吃着锅里的,还望着碗里的,对这个学校竟然不满意,这里的环境是次了点,但是那可是就业率很高的学校啊,据说已经接近百分百了,这年头工作可不好找阿,你说那铁路啊,这好几年前早停用了,据说曾经有个总设计师因为偷工减料就被枪毙在了这铁路上,所以停了,后来警校就在这里建成了。” “那为什么警校要建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呀,以警校与津州市公安局的隶属关系,在市区里找那么一个山可清水可秀的地方那不是简单的深了去吗?而且这校门前就有个大人物被爆头在这条铁路上,多么有脏讳啊!”想到曾经有个大人物的尸体直歪歪的横亘在这条铁路上的情景,志宏的心里没来由的抽蓄了下,他对这警校的环境已经不再有很深的挣扎了。 “这我就不知道了,小兄弟,不过有点我知道,你们警校实行的好像是什么警务化管理制度,很没自由的,你想想,要是在市区,那这制度还怎么落实,学生早就闹翻天了。”司机半是理解半是猜测。 “啊,没自由……”志宏懵了。 “到了,小兄弟。”司机一句话直接噎住了志宏还没顺从舌中吐出的一个惊呼。这也难怪,对于一个已经是个彻底或者说是纯粹习惯懒散的人来说,自由绝对是原始时代的贝壳,此时志宏这么一个纯粹不能再纯粹的人不惊呼才怪。 “厄,哦,到了,多少钱啊?”志宏本能的问道,眼神却做呆滞样。 “一共是120元,看在我们还聊的挺欢的份上,你就给个100凑个整数吧!算是哥我照顾你啦!” 志宏收回思绪的大网,从后备箱取出旅行箱,再从钱包里抽出一张老人头,递给司机。 “来,小兄弟,这是我名片,以后要是有活要跑什么的,一个电话过来,哥我给你实惠。”司机收起钱,笑呵呵的把张喜帖似的名片塞进志宏手中。 “恩,好的,没问题!”志宏笑着答道。 得到志宏的答复,司机便笑呵呵的转身窜进驾驶座,“哌”声关上门,开着车转个弯贼溜溜的疾冲而去了,一瞬之间土泥路上扬起的尘土直接将志宏轰炸的尘烟滚滚,他身上的白色混杂着营养不良的土黄色已然将他染成个活脱脱的“尘”人了, 志宏取下墨镜,用那大大的邪魅眼睛当放大镜打量着眼前,他发现这学校只有外粉刷墙上挂的学校名字的招牌和校园内不断窜动的人以及门口停着的几辆出租车才可以让其心里有种释然的感觉,感觉这个荒僻的建筑还是有人气的。 这个在通知书上号称600亩其实在地图上也就一点的孤零零的建筑,在古书上肯定有被称为“荒宅”的嫌疑,现在在志宏看来,用“荒宅”这两个字眼来形容完全可以作为理由来原谅这大学环境对自己的讽刺了,他不是圣人,根本就不能妨碍他有一套自欺欺人的自我安慰的方法,,毕竟阿Q式的活法大有人在。 这样不是一个大学生应该生活的地方,在志宏能想到的四字成语字典里,也没有哪些字眼可以衍生出与这环境有联系的勾当了,也只有他脑中临时拼凑的“失望透顶”四字才能够放肆的安慰下已经受伤的心灵,心灵的震撼,视觉的摧残,思想的走火,完全可以导致志宏脑细胞分裂不完整了,此时他不得不慎重的要对自己持怀疑态度了,他怀疑他还能不能当个坦率的人,坦率地向全世界告白,他志宏可能走向了一条可以无限沦落的不归路。 现在,在他想来,这即将开始的三年岁月到兑付期限的时候可能只能给他留点岁月的渣了,他担心这期间他不能像高中那样打着放纵的旗号,用非常狂暴的行动来证明自己的年轻了,纵使那时候在老师眼中其本质拙劣的不像话,他也丝毫没有要皱眉头或装作满不在乎的打算,现在,他只能默默的为自己祈祷了。 “恩,既来之,则安之,古人既然有如此可爱的自我安慰之道,并且也张扬了数千年的个性,我就吃下这块口香糖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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