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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独上高楼（七）
清凌怀着美好的愿望安然入睡，哪知第二天早上起来，只有绿竹孤身一人，在房里等着她。清凌匆匆梳洗，赤足踏了丝履，便坐到绿竹面前。
“清凌姐，我有些话想对你说。”绿竹漫不经心的端着茶杯，茶水中有一丝绿叶漂浮，随着茶水的抖动摇摆不定，这无疑泄漏了她的紧张。绿竹的年龄应与清凌一般大，却把这“姐”唤得安然，显然是要与清凌保持适当的距离。
两个都是豆蔻年华的女子，清凌何不明白，绿竹这十数年对曹寅的情谊。两小无猜的年岁，本该无忧无虑，然后携手共度一生，却偏偏在这个时候有了清凌的到来，打乱的绿竹的生活，打破了绿竹的美梦。
“绿竹，你说吧，如果你要提曹大哥，你想的我都明白。”应声而来的是白瓷杯子落到红木桌面的声音，茶水洒了，那片嫩绿色的茶叶也随之躺在了桌上。
“清凌姐，你既然都看得出来，为何还要留在他身边？他从昨晚到现在……都没有理我了，以前他总是在我睡前来看我，亲口对我说‘晚安’，可昨天他没有。我亲眼看着他把你送回房间，便失魂落魄的走回自己屋里。”绿竹用双手捂着嘴，呵着的鼻子传来近似呜咽的声音，“后来我去了姑姑的房间，向她哭诉，可是……可是我没有想到，姑姑竟然无动于衷。”
清凌眼前一亮，有些明白绿竹真正想要说的话。“清凌姐，姑姑说你是特别的，她处处维护你，还要我好好对你，还说了些让我听不懂的话……什么你我的身世是连在一起的……我不懂。”
“你的父母是谁？”清凌冲动的接口问道。
“我的父母是谁？我也不知道。真的，清凌姐你相信我，打小我就生活在曹府，姑姑他们从不告诉我我的生父生母在哪里，我只知道我是姑姑妹妹的女儿，我是寅哥哥的表妹。可是那都是他们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知道……”
“绿竹……”清凌细细叨念她的名字，有些熟悉与亲切，却说不出原由。
“清凌姐，你说，我们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关系？我想姑姑是还不确定，所以没把事情和盘托出，可是清凌姐，你不知道些蛛丝马迹么？”绿竹忽地抓住清凌的手，“你能从姑姑对你的态度中知道点什么么？”
清凌不愿骗她，毫无隐瞒的摇摇头，劳其心智也得不到答案。绿竹的手无力的松开了，对她来说一切的希望又一次破灭。
“清凌姐，还有件事要跟你说。今天一大早寅哥哥就去找姑姑了，我不知道姑姑怎么答他的，他离开姑姑屋里是闷闷不乐的，看来他和你一同游玩的希望很小。”清凌睁大眼，愣了愣，“如果你们要去，能带上我么？”
“会的。”清凌不敢拒绝绿竹那双渴求的眸子，“好了绿竹，我想出去走走，你还是回去好好休息吧。昨晚是不是在你姑姑那里没睡好，你看你没精打采的。”
清凌拍拍她的肩安慰道，绿珠也站起身，“谢谢你的关心，清凌姐，那我先走了。你想好怎么面对寅哥哥了么？”
清凌耸耸肩，绿竹无奈的转身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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