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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独上高楼(五) “额娘,她叫清凌,是我的朋友,您不要乱想!”曹寅腼腆的笑笑,没有等来夫人的回答。夫人目光错愕,停留在清凌腰间挂着的曲笛上,久久不语。 曹寅这才发现,这支笛子不一般。笛身全部为通透的青色,比苦竹的新绿更胜一筹,却实在看不出笛子的材质究竟是出自何方的竹子,咋一看下去,甚至会以为这是一支玉制笛子。当然,曹寅是不会看错的,他从小学吹笛,阿玛为他请的全是技艺精湛的老师,经过他手的笛子,少不说也有百支了,什么笛子他没见过?在笛尾部,有一丝突兀的血红色。 曹寅一惊,这绝非笛子的做工和材质的问题。就竹子本身来说,是不可能长出血红色的。也许是笛子沾染了什么东西,日久天长,又染上了耀眼的血红。可是话说回来,是什么东西呢,而且仅仅只有几丝,就如同清凌娇嫩的皮肤,能让人从脸颊看到血丝。 谜一样的笛子,谜一样的女子…… “清凌姑娘,我问你一个问题可以么?”夫人终于开口了,打破寂静,曹寅包括绿竹都收回目光。 “夫人,您问吧,只要是清凌知道的,绝不隐瞒。”清凌十分诚恳,竟对这位初识的夫人有说不出的信赖。 “你随身带着的这支笛子,可是你师父给的?”清凌犹豫了,夫人勉强一笑,“你不说我也不强求,清凌,我只是觉得笛子上面缀着的两支同心结很漂亮。这是同心结,对么?”清凌点点头,“我就知道我没看错,这手法这样式是多么熟悉……算了,寅儿,你还不快跟额娘说说清凌的事儿,额娘可对你这位朋友一点不了解。” “是呀,寅哥哥,姑姑好不容易有假,出宫来看看我们,还不好好聊聊?”绿竹站在曹寅身边颇不自在,今天这个从小玩到大的寅哥哥很奇怪,变得让她不知该如何面对。 曹寅拉了曹夫人坐下,四个人东南西北各一方,面面相视。曹寅很孝顺的为曹夫人倒上一杯热茶,将与清凌相识的那段救人故事缓缓说出。曹夫人听过后不住抚心哀痛。 “清凌,你怎么这么傻啊,要是寅儿今天没有出去散步,而是呆在家里习字念书,你岂不就断送了自己的一生……看你正是大好年华,香消玉损了是一件憾事儿啊……你跟寅儿年纪相仿,我看我认你为义女好么?让寅儿做你的哥哥,以后要好好保护你,不能再让你做傻事儿了!” 曹夫人将清凌一双小手握在掌心,把清凌当作自己的女儿一样疼爱。 “夫人,能做你的女儿是清凌的幸事儿……”曹夫人嘴角轻轻扬了起来,清凌一看即懂,“额娘……我的好额娘……” 这个称呼很陌生,就像翻看一本尘封多年的书,书面上有一层厚厚的灰尘,清凌噙着泪将灰尘拭去,一行行的文字以它的新面孔出现,故事依旧还是那个故事,情节依旧还是那么动人。这么多年清凌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东西,以至于今天遇到时,会有想哭倒在曹夫人怀里的冲动。 “乖孩子,别哭了,从今以后在这个世界上你还有我们这些亲人,我们时时刻刻都在想着你,你可不能再为一己私欲轻易放弃自己的生命了,听到没有?” 清凌反握着曹夫人的手,抿着嘴唇颔首,坐在她旁边的曹寅看着心痛,不自觉的抚上她的细肩,给她来自哥哥的温暖,如火一般炙热的感情。 可是她却不懂,她从小就是被师父牢牢锁住心房的人儿,师父说这个世界上爱情是最可怕的毒药,于是,她便不敢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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