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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 我知道我考不上大学,所以我不怕高考落榜,况且我现在即将成为一社会青年;我没上大学,所以我不怕我毕不了业,更不怕毕业了找不到工作;我没工作,所以我不怕下岗更不怕失业;我没有钞票,所以我不怕被人抢劫;我没有私车,所以我不怕酒后驾车身亡;我还没有谈恋爱,所以我不担心我会失恋。 我想我现在应该还是比较幸福的,况且还不至于去跟狗抢食的地步。网上还做过类似的调查,称零点公司的逻辑—— 一穷二白是最安全的。 再说近一点,这回国家改政策了,说什么地不用买了,税也不用交了,还有补贴呢。我若是回家乡老家他绝对饿不死我,保准还白白的胖胖的。 7 我走在路上寻思这些东西的时候,前面的交通灯在兴风作浪。旁边某大百货超市的附近,停着一辆白色面包车,上面书写着红色的大字,义务献血什么的。我穿过马路的十字路口时,我对自己说,没撞死的话就上去爱的奉献。 大难不死,必有后福。 行车之间,斑马线上,没有我的尸体和鲜血。呵呵,我没死。 我上了车,车里好几个人,有男有女,我想他们断不敢在观世音菩萨面前谈情说爱的。他们用惊奇的目光看着我,好象在询问,你上来干什么。我上来难不成还卖血啊?还不抓紧。 我说,放放血。 他说,你还是个学生吧,为什么要献血。 我说减肥。 大凡献血的都是些成年人,学生基本没有的。而转瞬之间我也叛变了学生,改了门面。 她噗嗤笑了,你还减肥,再减就得买血了。 他问我,什么血型的? 我说,A,B,O,不来就是AB。 她又笑了,笑的更扑哧了。 叨叨了一些废话,完成后我欲撤的时候,他们让我在一小本本上写了一些就跟学校填档案似的东西,并且给了我一个小红册子和一个包。 那小红册子是什么中华人民共和国义务献血……就是个证明的玩意儿吧,上面说是以后在外地需要血的时候,用这东西可以打折的。 呵,生命原来是可以打折的呀。 8 我刚刚完成了爱的奉献,不知过后世界是否将变成美好的人间。 我下了车继续往前走,一个声音好象是在叫我,我扭头看,是辆出租车。他问我小帅哥去哪啊?他倒挺会拍马的。我就跟他说了我们镇的名字。他又说那正好啊,我路过那。我为了不让他的谄媚沦为青烟就上了他的破车,坐在副驾驶座上。 刚上去的时候,我不小心一脚把新鞋踹在这车的某个部位,疼的他把油门当刹车使了。他依然没有缓解过来地跟我说: “买,买新鞋了。” “新鞋踹破车了。”我看着他傻笑不语心里也在傻笑。 他问我:“鞋多大的。” “四十一。” 然后他又问我多少钱。我就跟他说了它的价值。他竟说: “41的,41的还这么鸟贵!” 车子在呼啸行驶的时候,他总会突然一减速然后左顾右盼的,把我惊吓的以为前面是悬崖了;或者后面有追兵,司机万一跟刘备似的把我扔下车我就完了。经过我的屡次研究,原来那司机是在看路边骑车或者步行的女人。我对我发现这个大问题而正暗自得意的时候,他突然说话了,把我吓得一哆嗦。他疑惑的问我: “哎你怎么不看啊?” 我装做不懂,说; “看什么啊?” 他说当然是看美女了。我说: “还不如你美。” 他的虚荣心瞬时得到了满足,却并没有感激我而是过河拆桥: “那你刚才看见一美女哆嗦什么啊,比我还激动。”他接着道:“不过你小子长那么帅,不愁找不着老婆。” 我说我刚失恋呢。我差一点把“他妈的”给说出来。尽管我刚和学校失恋了,可我还是一知青啊。 我买过一本文学杂志,上面一作家爷们说,北京的出租司机都是政治家,上海的出租司机都是评论家,广州的出租司机都是数学家,成都的司机都是语言学家。不过我可没亲身体会过,别说是那些真的什么这家那家的,就是些开车的我也没遇见过。但我看我们山东的出租司机,应该是有作家的潜力,有那么点幽默,也有点才子的流氓气。不愧为鲁能。 9 我回了家,死皮赖脸的硬缠了下来,死活不去学校了。再说,都这么大把年纪了。没办法,爸妈拿我没治,由我自个儿支配了。 大把年纪的运动员还坚守岗位,那叫常青树。而乒坛常青树瓦尔德内耳雅兴不小,竟在北京三里屯开起了酒吧。这个我因各方面因素不能效仿。我又决定去当兵,可我两眼崩临报废的边缘,得需要镜片的帮忙;我爸说要给我去医院打激光,让两眼的艳阳天更加光明,说是得花好几千块钱,这还打了七折的优惠卷,糟蹋了俺的眼还管俺要钱,我看这绝对是诈骗。我放弃这一举。 我本想继续开我们家那音像书店的,可我来迟了一步,房子的主人把房子给要回去了。那间房子是我家租的,在国道边上。因为生意不兴隆,四季不来财,八方不进宝,又交不起房租,人家才给强行剥夺了拥有的权利。所以,那门头关门了。 听说房东那厮态度还挺坚硬,思想也不礼貌,比那个让鲁志深三拳给打死的屠夫还他妈的霸道。我们几口人,家无儋石的,都是些贫下中农,岂能容那歹人胡闹。 港视版《笑傲江湖》里头,任我行一听令狐冲说他要当衡山派的掌门人,就讽刺道: “不做惊世骇俗的事,怎么能惊天动地。” 我想我也算是个不大不小的青年了,也到了得惊点世骇点俗的年纪了。好,说干就干,只求动地,惊不惊天就无所谓了。 我打了个电话给九妹,我说: “兄弟,给我送把劈刀来。” 过后九妹就给我送来几把寒光铮铮的劈刀来。他说: “刀哥,你要砍人啊?” 我随便挑了一把。我说打架赤手空拳才算本事,我拿刀就当吓唬吓唬人。九妹说: “就你自己。要不在叫几个?” 韩信将兵,多多益善。我想那当然是来者不拒了。不过我又硬逞强,说不用了,也没事了,你回学校上课吧。 我给刀面上喷了几口酒,算是和刀结交了。 到了晚上,我去了那户人家。 我敲了敲门,我说有在家的吗?然后一个醉汉歪歪扭扭地踉跄着出来了,说: “妈的,老子正尽兴呢,小兔崽子想找死啊!” “妈的。老子就是想找事。”我啪的给了他一个响亮的耳光。他清醒多了骂了我一句,回屋里抄了跟铁棍就直奔我来。我想我的小命今个真是三不长两很短了。天上有月亮,月亮旁边有星星,你们可亲眼看见了,今晚要喋血了。 他一个姿势要使出全身的力气举棍朝我劈来,他的姿势跟伍兹打高尔夫一模一样。我想我死也要死的造型优美,我也拔刀向他挡去。可这个时候时间却凝固了,四周一片死寂般的安静。我睁开眼一看,我的姿势是横刀抵挡,而那厮是好似刨地举劂头的姿势。我漏出狡黠的一笑,瞬时喀嚓劈了他一刀,然后又顺势把刀架在了他粗肥的脖颈上: “你他妈的,想找死啊。”我抹了一把溅到我脸上的血。他倒有点可怜: “好汉,有话好说。饶命啊。” 后来我就把房子的钥匙要回来了,那厮的事经过我费力地处理,终于有了个着落。那晚上出现转折的一幕,实在是老天垂青于我。那厮举棍劈我的时候,不料自己力气不够未能举起,还差点被铁棍给沉过去。真不知道那个醉汉傻上什么德性了,去找这么一根棍。 那根棍,意料之外,那头是个大二锤。 10 那音像书店原名叫“雲龍音像書店”,蓝色的大牌子悬挂在房顶上,用字还是繁体字。这次我重新开张,给它另换了一个名字,叫——“读占熬头音像书店”。 我干什么事都这样,不就不干,干就干个轰轰烈烈的,干就干的独占熬头。 小店开张那天,人来的还算不少,挤满了整个屋子。我那一帮弟兄们还都给我带来了丰厚的贺礼,我是喜上眉梢,乐不开交啊。 那天我喝得酩酊大嘴,自己也不知道是怎样躺在床上的,更不知道那些前来道贺的人们是怎样离开的。小店竟然还一夜未关门,大敞四亮的,还好,没有丢东西。当然即使进来贼了,我也看不出来。小命在就是最好的了。 生意还算说的过去,每天至少还能挣几个钱,不像以前那样萧条落寞了。很多少男少女们成双结对的不怕路途遥远的赶来,在我的小店里,磕磕瓜子,听听音乐,翻翻武侠,瞅瞅言情。为此我还去了趟批发市场,进了一些香烟、零食、卫生纸之类的货物。烟为的是,给男同志们解闷,纸用来给女同志们擦泪。我时常为我小店里的书感到自豪,它们总会把一些女孩子们感动的两眼泪汪汪的,有些男同志有时候哭得比她们还离谱。那个经典啊! 我爸妈来视察工作的时候,乐地合不上了嘴,说这孩子还有点出息来,搁学校里不中用,拿回家来还能派上用场来。不错。我爸每天都喝两茶碗,这次更是破了戒,一人干了好几斤。 哈哈,我一跃呼哧成了先进生产力的代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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