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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选择 转眼到就到春节了。曹可清回到老家了,山花又提起了石慧琼,曹可清没有置可否。因为他的心里放不下金凤吟。在没有和她说清楚之前,他不想和任何人但谈情说爱。如果他和金凤吟不能结合,他也不想再谈婚论嫁。可他又怕这样做伤了爸爸妈妈的心。对于石慧琼,曹可清心里很清楚,这个与他一同长大的姑娘,是得到了他爸爸妈妈的喜欢的。她落落大方,处事稳重,或许更适合他。但是,他对她是兄妹之情多还是爱恋之情多,曹可清还不知道。他能够向她承偌什么呢? 因为上班,石慧琼在大年初三才从县城回来。在乡场上,石慧琼站在街上,希望能看到曹可清的身影。但是,一连几天,她只看到他的母亲山花。石慧琼几次和山花打过招呼,就走开了。山花看着昔日抱过奶过的孩子,出落得亭亭玉立,人又是大方有礼貌,心里喜欢,心想有这样的儿媳妇该是多好的事情呀。又是一次赶集,石慧琼见到山花就奔过来,说:“姨,怎么每次都是你一个人来呀?怎么不见可清呢?他在家干什么呀?”山花满脸笑容地说:“慧琼呀,我们可清一天就知道读书,人都变得呆头呆脑的了。你们是同学,又是一块长大的,他肯定听你的话。慧琼你可要帮姨劝劝他。”山花这么一说,慧琼倒有些不好意思了,她红了脸,说:“姨,您说什么呀?哪有儿子不听娘的话的?我明天去找可清借两本书看,姨,您让可清等着我呢。”山花高兴极了,急忙答应石慧琼,说:“你一定要来呀。”却见石慧琼已经走远了,山花望着远去的石慧琼,甜滋滋地笑了。 山花回家后就在曹可清面前说石慧琼的漂亮,她追问曹可清的态度。但曹可清心里放不下的是另一个人,他不能明确地回答山花的问话。山花就有些生气了,说:“可清,你可别犯傻,慧琼这样知根知底的人哪里还有?再说她那样漂亮,为人处世又端庄大方,是个难得的好姑娘,她知书答礼的,和你也般配,很适合你。可清,你不要错过了。也别让我和你爸失望,更莫辜负了你杨姨和慧琼的一片心意。”曹可清仍低着头,好像并不为母亲的话所打动。山花就他:“可清,你是不是对慧琼不满意呀?”曹可清说:“妈,不是,慧琼好着呢。”山花说:“你是不是有些话不好说呢?妈知道,你现在是大学生了,有些话不想对妈妈说了。可你应该像一个男子汉,要敢说敢做。万一你有什么话不好说,你给妈说,我去说去。”曹可清说:“妈,您也别忙活了,我的事我会考虑的。慧琼在城里工作,我在乡下工作,她未必会喜欢。”山花想了想说:“我看慧琼不是那种人,你们都是跳出了农门吃皇粮的人,你难道就会在乡下一辈子?再说,慧琼喜欢你对你有意。她明天还要来找你。你是男人,你该大方一点主动一些。” 山花要曹福民去街上买菜,然后她叫来曹可泉和曹可香帮助她收拾屋子。然后,她把一家人的衣服都找出来,熨烫好了让他们换上。曹可香说:“妈妈,不就是嫂嫂要来,用得着这么隆重吗?再说,慧琼姐又不是不了解我们家。”山花说:“你们懂什么?你们明天都要表现好点。”第二天,山花早早地起来了,她把院子里的清洁再做了一遍。吃了饭,山花拉住曹可清看了看,说:“可清,你快去洗个头。可香,你去帮你哥哥。”于是,曹可香端了水,曹可清拿着毛巾到外面去洗头。曹可泉升了炭火端到可清屋里去。 曹可清又去屋里看书,曹福民在厨房忙活。一家人等着石慧琼的到来。山花几次出门去看,家里的那条小黄狗安静地躺在屋角的干草窝里,不见有人来的影子。看着母亲不停地往外张望,曹可香说:“妈,你什么呀,慧琼姐她要来,自然会来,她不来,除非哥哥去请她,她还是不来。”山花点了曹可香的额头,说:“你们这些没良心的家伙,妈的心都为你们操碎了,还笑我。”曹可香说:“妈,这可不是为我,是为了大哥。”曹可泉说:“妈,大哥的事他自有主张,您就少操心。”山花说:“我是不愿可清错过了慧琼这段好姻缘。”正说着,外面的小黄狗叫了,几个人忙挤出去,慧琼已经站在院子边了。她今天的打扮是鲜红的棉裙,头上戴着一顶紫色的小沿毛,围着一条雪白的围巾,手上套着黑色手套,脚上穿着黑皮鞋。她惊恐地看着小黄狗,看见山花他们出来,立即就笑了。山花忙跑过去,喝开小黄狗,说:“慧琼,快进来。”石慧琼笑着喊了声“姨”,过来拉着曹可香,说:“妹妹,几年不见,你怎么长得这么漂亮呀。”曹可香看着慧琼,她在城里工作了一年多,就完全是城市人的打扮了。见她和自己打招呼,就说:“我哪有姐姐漂亮呢,你看我们一家人都这么喜欢你。”石慧琼推了曹可香一把,说:“妹妹,你```````”她还没有说完话,却见曹可清站在屋外看着自己,就不说话了,也看着他。与在县城见到的曹可清相比,他的头发长了,脸色苍白了,他在干什么?山花已经把他们的表情看在眼里了,她说:“可清,快让慧琼进屋坐呀。”曹可清回过神来,笑起来,说:“慧琼,你站着干什么,进屋呀。”石慧琼也笑了,说:“你不欢迎我敢进你的屋吗?”她一边说,拉着曹可香随曹可清进屋来。 屋里暖融融的。石慧琼说:“可清,我今天来有两件事,一是我有个材料要你帮我看看,二是我找你借两本书来看。你看可不可以?”曹可清说:“慧琼,说什么可不可以,只要我办得到的,我决不含糊。至于书,随你挑吧。”这时,山花走来,拍了曹可香一下,说:“可香,来做点事情。”曹可香懂了,扮了个鬼脸跑出去。山花和曹可香出了门,石慧琼就问:“可清,你为什么不来看我?”曹可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见他低头不说话,石慧琼说:“可清,你现在有什么打算呢?”曹可清说:“慧琼,你知道的,我就喜欢读点书。我到桂花中学去,我也没有条件看书了,人也好像被固定在那里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两人一时无话说了,沉默了一会,石慧琼说:“可清,你要看书,可以来找我,或者给我写信,我到县图书馆给你借去,也可以到新华书店去给你买。但是,你要注意劳逸结合,书只是人的工具,要让它们为你的事业和生活服务,你要经常到外面走走,别成了书呆子。”曹可清没有想到石慧琼会说出这样关心他的话来,一双眼睛看着她那鲜红的嘴唇,它们轻轻地动着,令他激动的话就如珍珠一般出来了。见他看着自己,石慧琼却不说了,拿过桌上的一本日记翻了翻,见是他的日记,就放下了。曹可清说:“你想看就看吧。里面只不过是我的胡思乱想没有什么秘密。”石慧琼说:“以后再看。可清,我觉得你的文字功底不错,你可以写呀,说不定还可以走出一条路来呢。”曹可清说:“我想也是,看来你很了解我。”石慧琼说:“我们在一起这么多年了,我不了解你,谁了解你?就是死要面子。”曹可清红着脸笑着低下头去。她也笑着看着他。门外却有了响动,山花和曹可香端碗进来了。她们给他们端汤圆来了。石慧琼站了起来,说:“姨,您这么做我可要走了。”山花满脸的红光,全身的高兴,她笑着,说:“慧琼,你到姨这里来,姨总该让你喝口水吧。”石慧琼接了碗,里面有两只汤圆两只荷包蛋。她就说:“姨,我哪里能吃这么多呢。可清,给一半你。”山花却说不多,曹可清说:“可香,你去拿个碗来。”曹可香很快就把碗拿来,然后和山花一起出去了。 曹可清看着石慧琼吃,说:“好吃吗?”她说:“还不错,你也吃呀。”他说:“一天就讲吃,我都吃不下了。”石慧琼说:“那你也得吃点。”她把她咬了一小口的荷包蛋递到他的嘴边,非要他吃下去。曹可清张大了嘴才吃下去。她说:“可清,你的脸色有些苍白,你可要注意。哪天你到城里来,我陪你去看看。”曹可清说:“没事。我身体还可以。”石慧琼要收拾完筷过去,曹可清说:“你坐下,我去。”她说:“我去,我还没有和姨夫打招呼呢。可清,我姑公答应帮你调动工作呢。”他说:“我怎么谢他呢?”她妩媚地看了他一眼,说:“你看着办。” 他们去了了厨房,一家人忙着招呼石慧琼,曹可香忙去端椅子。石慧琼和曹福民和山花打过招呼,就说要走了。曹福民放下手中的活计,说:“慧琼,你忍心让我白忙半天?”山花和曹可香忙拉住石慧琼,山花说:“慧琼,是你瞧不起你姨呢?还是可清得罪了你呀?”曹可香说:“姐姐,是不是只有我哥求你,你才肯留下来呢?”她又说:“哥哥,你说话呀。”曹可清和曹可泉站在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办。见石慧琼和一家人都看着自己,曹可清说:“慧琼,你就留下来吃了饭在走吧。”石慧琼说:“我家里还有客人呢。”山花说:“不是还有他姨和姨夫在家吗?” 吃饭了,山花不停地给石慧琼夹菜。石慧琼吃不了,谢了山花,却把菜夹到曹可清碗里。然后很快就说吃好了。她放下碗到曹可清的房间来,拿起桌上的日记看起来。这是本曹可清在桂花中学写的日记。里面虽可以看出他的生活轨迹,更多的却是他看书的心得,有的是他研究书法的心得。石慧琼想在里面寻找他对她的语言,想不到在一开始她很快就看到了,是他在县城看到她后回家写的,他说他想不到她越来越漂亮了,再也没有其他了。她想再看下去,但曹可清却来了。石慧琼便去厨房,要帮山花收拾碗筷,山花坚决不让。石慧琼就问曹可香的学习情况。曹可香在县城读重点中学,学习相当优秀。石慧琼说:“妹妹呢,你怎么不到我这里来呢?记住,开学后一定要到我这里来。”曹可香答应着。见山花和曹可香收拾好了,石慧琼就要回家了。一家人知道留不住她,就说着话,把她送出院子。山花说:“可清,哪里边张家不是有条大黄狗吗,它会吓着慧琼的,你送送她吧。”石慧琼嘴上说:“姨,我不怕。”人却站着不动。曹可清走过去,她就往前走了。一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过了张家,并没有大黄狗的影子。石慧琼站住,说:“可清,记住我说的话。你回去吧。”曹可清说:“我知道。你走,我看着你。”石慧琼希望他能够送自己到家,甚至能够拥抱自己,可是,他并没有表示。于是慧琼转身走,走了几步,她又走了回来,说:“可清,我的资料和书呢?”曹可清要回去给她拿,石慧琼说:“可清,算了,我现在也没有时间看那些东西。你什么时候给我拿到县城来。”曹可清说:“好吧。”石慧琼站住,见曹可清再不说什么了,就转身走了。 石慧琼回家去了,却把幸福留在了山花家里。山花要曹可清尽快定下来,然后,她就好去和杨良芬商量什么时候把事情给办了。她把去石慧琼家的礼物都给曹可清准备好了,可他就是不去。杨良芬已经找人带来口信,石慧琼明天就要回单位上班了。一家人要曹可清去石慧琼家,但是,曹可清还是不去。说:“爸爸妈妈,您们就不要逼我了,我还没有想好,我不想这么早就结婚。”山花就哭了,说:“慧琼那么好的人你不要,你还要找个什么样的呀?可清呀,我们家供你去大城市读大学也不容易呀,我和你爸爸就是想看到你成家立业,可你让我们伤心哪,也让你杨姨和慧琼伤心哪。可清呀,你是怎么想的?是不是你心上有人了?”曹可清难道可以说他爱上了一个不可能和他在一起的女人?不知道该怎么给妈妈说。曹可泉见哥哥不说,爸爸妈妈都生气了,就说:“爸爸妈妈,你们不要生气,哥哥在大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他自己知道他要找什么样的女人,也许,哥哥还想离开这里,到大城市去安家呢。”曹可清看了弟弟一眼,没有说话。曹可香却说:“大哥,你心里怎么想的,你告诉我们也没有事。慧琼姐是喜欢你的,你要早点给她说清楚,免得耽误了人家。” 第二天,山花说:“可清,你不去他们家,你到街上去,送慧琼上车总可以吧。”曹可清说:“妈妈,我真的还没有想好,我见到他们我说什么呀。”山花生气地说:“等你想好了,慧琼已经是别人家的媳妇了。看来我也是没有那个福分呢。”一家人正说着,却听见院子外面有人喊:“曹可清,这里是曹可清的家吗?”曹可清一听,站起来就往外跑,一家人也跟着飞奔出去。外面站着一个他们不认识的姑娘,她穿着灰色的毛衣,白色的外套,黑色的裤子。她把头发挽在头上,脖子上系着一条红围巾,手冻得通红,却提着一个小布包,白衣服上有几处脏了,可这些都不影响她的美丽。她张望着。曹可香说:“哥哥,她是谁呀?”但是,曹可清好像并没有听到妹妹的话,他只觉得他的心跳得厉害。他说出的话竟然是颤抖的,他说:“凤吟,你怎么来了?”金凤吟见到了曹可清,立即露出了笑容,小跑了过来,眼睛看着曹可清,说:“可清.....”她话没有说下去,眼泪夺眶而出。曹可清的眼睛一酸,也跟着流泪。曹可香摇了哥哥的手臂,说:“哥,她是谁呀?你们怎么了?”曹可清忙擦了眼泪,接过凤吟手中的布包,说:“凤吟,这是我爸爸妈妈,我弟弟妹妹。”金凤吟给山花和曹福民鞠了一躬,说:“叔叔,阿姨,您们好。”然后,她拉住曹可香,说:“你们是可泉和可香吧?你们好。”山花和曹福民都看着她,曹可清说:“她是我大学的同学,金凤吟。”山花打量了她一下,说:“你从哪里来呀?”金凤吟说:“阿姨,我从省城来,坐了三天的车呢。”山花忙说:“孩子,快进屋。” 金凤吟进屋,随手关了门,转身扑在曹可清的怀里,将他紧紧地抱住,眼泪哗哗地流。曹可清把她的脸捧起来,说:“你怎么来了?你该给我说,我好去接你呀。”金凤吟并不说话,看着他,然后一下咬住他的嘴唇,直到山花给她端开水来,在外边敲门,他们才分开了。山花见两个人的脸上都有泪珠,心里好像明白了一切,她没有说话,放下杯子,又看了他们,然后出门去了。金凤吟说:“可清,我们怎么办?”曹可清那苍白的脸上显示出他的痛苦,如果金凤吟的父母不支持他们,他就不可能到省城去,金凤吟也不可能到乡下来,他们怎么能够在一起?他说:“我去你那里,可我干什么呢?” 这确实是个难题,这对年轻人他们找不到解决的方法,只有相对无言。曹可清让凤吟把鸡蛋吃了,凤吟说:“我还真是饿了呢。”她端起碗来,夹了一颗鸡蛋,非要曹可清吃下。曹可清说:“凤吟,你吃吧,你走了这么多路,吃了那么多的苦,该你吃的,这也是我妈妈的一点心意呢。”凤吟还是不干,非要他咬一口。曹可清没有办法,吃好咬了一口,凤吟才吃了。他看着她吃,然后要接过她手中的碗,她却不让,说:“我自己去。” 山花接过凤吟手中的碗,拿起帕子擦了板凳让她坐。凤吟要帮山花做些什么,山花忙按住她说:“孩子呢,我怎么能够让你做这些呢?你也不会做呀。”凤吟说:“阿姨,我会的做的,我不会的,您也可以教我呀。”山花看了看她,看出美丽的眼睛是清澈的,她是满脸的真诚。山花才明白为什么曹可清不答应石慧琼了。她说:“孩子,你今天累了,歇歇吧。”凤吟就挨着可香坐下,问她多大年纪了,可香说了,她又问她读书有困难没有,可香说有些难,但也不是很难。凤吟搂了她,说:“妹妹真聪明。”可香以为从大城市来的凤吟会很高傲,但是,比石慧琼漂亮的凤吟是那样的亲切。她想哥哥不去石慧琼家,也不去送她,肯定是因为凤吟。 夜里,可香问凤吟:“姐姐,你是专门来找我哥哥的呢,还是想到乡下来看看呢。”凤吟说:“妹妹,这有什么区别吗?”可香说:“姐姐,肯定有区别。你要知道,昨天也有一个姐姐到我们家来哟。”凤吟就问她是谁,可香却调皮了,说:“你不说为什么到这里来,我就不告诉你。”凤吟一脸严肃,说:“妹妹呀,你还没有长大,还不懂事呢,你如果知道我现在的心情,你就不会作弄我了。可香,你知道吗,我是偷偷地跑出来的,我爸爸妈妈他们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可清在哪里,他的家是向东还是朝西,但是,我知道我再不见到他我就疯。我从来没有出过远门,我打听了很多人,坐了些冤枉车,走了些不该走的路。但我不后悔,因为我终于见到可清了。”可香听着,看见凤吟的眼圈红了,也禁不住红了眼圈。说:“姐姐,我错了。”凤吟觉得眼睛不舒服,用手去擦,眼泪却从指间流了出来。她说:“妹妹,你现在知道我是为什么来这里了吗?”可香说:“姐姐,我知道了。” 凤吟听说是石慧琼来找过可清,凤吟就不觉得奇怪。当年,石慧琼到学校来,和她挤在一张床上,她就知道石慧琼喜欢可清,她不知道现在可清是怎么想的。就说:“可香妹妹,你哥哥怎么说呢?”可香说:“姐姐,我哥哥心里只有你,但是我妈妈喜欢她。因为,她是我妈妈在见到你之前最漂亮的。”凤吟说:“你妈妈会喜欢我吗?”可香说:“我说不清楚了。” 这一夜,山花也久久不能入睡,曹福民睡了,山花将他摇醒,说:“你怎么睡了?你没有觉得事情有问题吗?我们该怎么办呢?”山花一直以为,他们家和月芬家的友谊会在他们的下一辈开花结果,石慧琼注定是他们的儿媳。但是,现在来了一位貌若天仙的姑娘,而且,可以看出她和可清的感情已经很深了。但是,他们在天各一方,相距甚远,他们可能走到一起吗?曹福民说:“山花,你想什么呀?石慧琼是个好姑娘,这个凤吟也不错呀。曹可清将来娶哪个,是我们能决定的?也许上天早有安排。”山花说:“可我们不能对不起月芬一家呀。”曹福民说:“你能忍心伤害这个神仙一样的姑娘?你放心睡吧,孩子的事情,他们自己会处理好。” 第二天,曹福民家来了位漂亮的大城市姑娘的消息很快就在村子里传开了,就有些人来到他们家,有的人看了会就走了,有的人却坐下来。王福地也来了,在外打工回来过春节的勾强对他说:“王老板,曹可清到外面去读了几年书,就找了漂亮媳妇,你长年在大城市里做生意,钱把口袋都涨破了,怎么只找个游小丽一样的人呢?”王福地说:“你他妈的就知道钱,你到北京去做了几趟家具,有了几个钱就了不起呀,回来要找漂亮的女人,北京的漂亮女人不是多得很,你怎么不在哪里找呢?钱就能够买到所有的女人?也不看我们是什么品味。古人说的‘万班皆下品,唯有读书高’你知道吗?”勾强在外面闯荡了几年,见识了很多世事,有一套自己的看法。当下说:“你们是什么思想?有钱能使鬼推磨。我就是钱不多,我要是有几百万几千万甚至上亿,哪个女人会说不呢?”然后走了。 凤吟并没有扭捏羞涩不安,山花每给她介绍一个人,她就向他们问好,给他们找座位。可清的舅母说:“我们农村,实在是落后,不说吃的穿的玩的,就是人的面貌区别就很大。你和石慧琼都是大学生,她在城市工作了,不打扮呢,抹不去农民的气息,打扮了呢,有些妖里妖气。你呢,也没有注意打扮,身上穿的也不过普通的衣服,但是,一看就知道你不是在农村的泥泞里长大的。”舅舅害怕话传到杨月芬那里去了,急忙说:“农村苦呢,怎么和城市比呀?”凤吟说:“,这里空气好,环境好。我听说现在农民富裕了,生活也好了。”王福地却听见了,说:“谁不知道中国人都有言过其实的毛病?应该说农村的确发生了变化呢,但是,还没有发生根本性的改变,因为现在这些变化还不足以从根本上改变农村的面貌。”可香也对凤吟说:“姐,你都看见了,我们这个地方确实落后呀。”凤吟说:“你们想办法改变了吗?”不知村里的陈支书什么时候来了,他说:“你是大城市来的,见多识广,能不能给我们出个主意呢?”凤吟完全不清楚农村的情况,自然不知道出什么主意了,她却说:“可清,你到过大城市,又了解本地的情况,你给乡亲们出个主意。”人们把眼光都投向曹可清,他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全国八亿农民,还有很多经济专家和政治家,他们都应该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是,他们有办法能够让农村一下就改变面貌吗?没有。曹可清也不可能有。陈支书说:“曹老师,你是我们这里的大知识分子,你就给我们说。”曹可清只好说:“这个问题,不是一下就能够说好的,因为农村的事情,也不是用一个法子,一夜之间就能够改变的。农村就是靠土地,土地在我们手中,要从根本上改变我们的状况,就要改变我们的经营方式。经营的方式呢有两个方面,一是我们手中的工具,工具不改变,就提高不了劳动效率。人类从过去的刀耕火种到使用牛耕,几千年了都没有变化,所以,农村的变化就太小;二是土地里种些什么。”这时候,人们都说,当然是种粮食呀,曹福民说:“地里不种粮食,难道种金子吗?我倒是想种金子呢,可这土里能生吗?可清,你知道啥呀。”王福地说:“喂,喂,老乡们,曹可清说得好呢,你们让他把话说完嘛。”曹可清却说:“我没有什么可说的了。”王福地说:“你老兄明白,在座的你我他,谁也没有能力一下把锄头镰刀丢掉,我们现在该怎么做?”曹可清说:“现在有这样几句话,‘无农不稳,无工不富,无商不活’。也就是说,当我们有粮食吃了,就要分出部分人去搞工业,做生意,把赚到的钱再拿回来投资到土地里去。种地的呢,除了种粮食,你也想到种些可以变来更多钱的东西。”陈支书说:“我们村办个什么厂呢?”舅舅说:“现在,每个家庭都要修房子呢,办个砖厂肯定赚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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