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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小姐!雪停啦!”秋世欢呼雀跃起来。 红衣女子抬起头,即便天上还停留几片大雪时的阴云,但终究还是过去了,是种预兆么?她将和他重逢?挣开阴霾,让七年重见天日? 敏感到这种地步,也是因为迫不及待了吧。 她无数次地按纳下跑去见他的冲动,是因为不想在他恢复记忆之前,给他添加任何负赘。可是即便如此,那种想见他的欲望还是与日俱增。一遍遍的更加清晰。 “小姐。”秋世低声道,“找不到你,老爷会不会大怒呢?” 红衣女子沉思了片刻,轻轻地笑:“秋世,你想没想过离开家里的生活?” “嗯?”秋世疑惑地看了下身侧的红衣女子,略带迟疑,“离开那里?我从没有想过自己会离开那里。” “秋世,这次,你跟着我跑出了家,还这样固执地要陪在我身边,你觉得值得么?”红衣女子笑容如同杨柳春风,带着舒缓的温暖。 秋世愣怔地看着红衣女子,良久,从齿间挤出了两个字:“不悔。” 两个女子相视而笑,七年相伴,虽为主仆,却早已情同姐妹。 “在看什么呢?”阑郧人未到,声音却早已传了过来。 涯菊和秋世连忙欠下身子行礼,却被阑郧扶了起来。涯菊起身的瞬间,心下一诧,分明地感觉到扶住自己的那只手正在小心翼翼地试探自己的内息——这种试探于普通人而言,当然不会有所察觉,然而毕竟在天阙宫已经七年之久,这样简单的试探,身为阁主的她怎会感觉不到? 到现在了,居然还这么谨慎。涯菊在心底暗自发笑,人聪明固然是好的,但有时候也难保不会聪明反被聪明误。 “涯菊姑娘的病可见好转?”阑郧问道。 “因为公子的药,我已经好的差不多了。”涯菊颔首道。 “不过还没有完全好。”秋世对阑郧说,“我们家小姐经常头痛呢。” “哦?”阑郧蹙起眉头,“那样说来,姑娘体内的寒气还是很重啊,不如多在玄宇楼内走动走动,赏一赏景,分一分神,对头痛的注意也就转移了。” “多在玄宇楼内走动?真的可以么?”秋世忽然雀跃起来,“我和小姐还担心您和公子不允许呢。” 阑郧大笑起来,牵动了眼角的纹路,“怎么会呢?二位姑娘,老夫还有事情要办,就请二位姑娘自便吧,玄宇楼这个地方虽然不够大,但是转下来,也是有很多地方很有意思的。” 阑郧走后,秋世睁大了眼睛:“小姐,我没听错吧,两个生人居然能在玄宇楼内随便走动?天呐,玄宇楼真是变了。” 涯菊没作回应,只是若有所思地轻笑了一声。
“呀,真是的,怎么走了这么长时间还没到家?”马车里的女子探出头去,开始嘀咕。 “小姐,有这么个外人一起回去,公子也许不说什么,可是你义父又要发牢骚了。”香汀撅撅嘴。 “呵,我倒忘了呢。”女子对蓝衣男子道,“到时候你老实呆在车里,别出声,要是那些苯侍卫把你踢出去,我可不管你了,听……”然而女子一转头,却发现那个蓝衣人已然熟睡。 那样重的伤,还有那么折磨自己的药……他已经够受的了吧? 女子兀然叹息一声,把身上的猞猁裘披在了蓝衣人的身上。毕竟,医者父母心。 身边的香汀张大了嘴巴,支吾着说不出话。 忽然一阵马蹄声踏来——那样的细微的声音,还是惊醒了蓝衣梦中人。蓝衣人猛然睁开眼睛,却徒然感到周身一片温暖,这是,这个女子的暖衣? 眼前的女子被蓝衣人的兀然惊醒吓了一跳,身子不由得抖了一下,“搞什么鬼嘛,想吓死人呀?” 蓝衣人没有理睬女子的话,而是竖起了耳朵,凭借着闯荡江湖多年历练出的一副好耳朵仔细听辨着。 香汀看着蓝衣身专注的模样,不由诧异,“你怎么啦?” “有声音!”蓝衣人道。 “呃?”女子也竖起了耳朵,听了一会,道,“哪有声音啊?这冰天雪地的,怎么会有人往这边跑啊?” 然而很快的,女子也听出了哪里不对,掀起了帘子,探出头去——就在不远处,果然有一个青衣男子骑马驶来!他刚才的猛然惊醒,就是因为这样的声音么?他总是这样感到不够安全? “你真神啊,那么远就听到声音了!”女子惊奇地叫着。 不对!这声音……除了天阙宫的马,不会再有在这样天气里还如此矫健行驶的马!难道……是天阙宫的人?蓝衣男子蹙起了眉头。 “你干吗?”女子看着蓝衣人手脚困难的从车里坐起,诧异道,“病人……” 蓝衣人把食指抵在了唇上,示意她安静,旋即又把头探了过去。 ……一时间,两个人的脸挨的这么近,女子不由脸红了起来,迅速的把头收了回来,两颊飞起的两朵红霞一时却退不下去。 “小姐,你脸红了?”香汀眼神怪怪地盯着女子的脸。 “臭丫头,外面太阳大嘛。”女子被香汀怪模怪样地盯着,脸色越发红了起来。 香汀却傻呵呵地撅着嘴巴,道:“外面有太阳了?” 蹄声渐近,方才仅是能看到那一角青衣,现在,却能依稀看到那青衣人的面貌。 来者不是别人,正是许子舸。 这条路是去玄宇楼的,而许子舸又是有其他任务在身的人,任务完不成是要受到重罚的。而现在,许子舸不抓紧完成任务,而是拐到着通往玄宇楼的路上。莫非……有什么极其重要的事? 想到这里,蓝衣人便向车外挥手,叫道:“子舸!许子舸!” 马上的青衣男子闻声,在马车旁勒住了缰绳,低头看去,不由讶然,“酬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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