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涯菊阁……小姐。”秋世显然还未完全适应这样称呼涯菊。 涯菊嘴边露出一丝苦笑:“还好现在就我们两个人,也够难为你的了。” “那把剑……”涯菊轻声问道。 “小姐这招太好使了,那两个傻侍卫根本没注意到。”秋世嘻笑着指着被裹的严严实实的长剑。 “这招的代价也够惨重的。”涯菊微微咳嗽了几声,随即又笑了起来,“秋世,现在凭着我这一身的寒气,能赖到见公子卫重的那天么?” “呃?”秋世愣了一下,又蹙起了眉头,“小姐是为了玄宇楼的新公子而来?” “也是……也不是。”涯菊感受到自己体内明显的寒气在流窜,却有些欢喜。 “那、那秋世知道怎么做了。”秋世带着些许困惑道。 对于一个未曾谋面的人,阁主花费了这么大力气,真的只是为了见他一面? 也许是近日折腾得太累,说话间,涯菊和秋世眉间的倦意都掩不住地涌了上来。 就在两人刚刚要昏睡过去之时,耳边一震,霍然被惊的清醒了起来。秋世趴到窗边,向窗外探头望去,只见来往的侍卫侍女无不恭身,声音响亮清脆道:“聂宿佑使。” “砚熹?”涯菊闻声,喃喃,却宛如喉间一叹。 “呃?”秋世讷讷,回头。 “没什么。”涯菊苦笑了一下,重新躺了下去,“按照阑郧的性格,他一定会来看看我们--知道怎么做么?秋世?” “小姐放心。”秋世转过身,继续向窗外望去,笑着道:“小姐就安心睡吧。” 看着阁主睡下后,秋世伸了个懒腰,倦倦地望着窗外。“哎呀!”秋世看着外面不由低呼了一声--她这才看清那被唤做“聂宿佑使”的人的模样。 只见窗外经过的那白衣男子带过一阵凌厉之气,让周遍的空气都冰了一冰,秋世蹙眉。但是旋即,秋世蹙起的眉头又慢慢舒展,暗自道:“不过……这个男人长的好俊呐。”
“咳。”是一声轻微的干咳。 熟睡的少女从茶桌上缓缓睁开眼睛,有些困顿地问门前的生人:“您是?” 门前的人眼神严肃,但是嘴角却带着笑意:“姑娘可是从中原来的?老夫阑郧。” “哈,您看起来也不过天命之年,怎么称呼自己是老……阑、阑郧?”少女忽然失惊地低呼了一声,从座位上跳了起来。 “怎么?连中原的姑娘也知道老夫?”阑郧虽然笑意依旧,但是眉眼里似乎有了不易察觉的警惕之意。“老夫,可是花甲老人啦。” 果然名不虚传--是个地道的江湖老狐狸。秋世在心里暗暗的想,转过脸看了眼幔帐中熟睡的红衣女子,压低了声音:“玄宇楼的阑郧大人么,中原的草莽都知道的啊。” 阑郧忽然低笑了一声,摆手道:“姑娘,玄宇楼的人和你们中原衙门的官可不一样,不能叫‘大人’。” “呃……“秋世锁着眉头装傻,心里却不由得低笑了一声。 “咳、咳……”幔帐中传来轻微的咳嗽声,隔着幔帐,阑郧向里面望了一眼。 “里面的那位姑娘是?” “嘘。”秋世把食指抵在了自己的唇下,小声的说,“我家小姐不知道怎么了,全身冰凉,才刚刚睡下呢。” “哦?”阑郧略有迟疑,“全身冰凉?是否又额头烫热?” “啊!您怎么知道?!” “那位姑娘应该是染了寒气。”阑郧蹙眉,道,“老夫略明医术,可容老夫询问些许?” “染、染了寒气?”秋世面带惊讶,又迅速地走进幔帐中叫醒里面的红衣女子,然后走到阑郧身边低声道,“阑郧大人想问什么?” 阑郧没有回答秋世的话,急身向前了一步,带翻了桌上滚烫的茶水。 好个老狐狸!秋世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却装做面带惊恐地躲闪不及。阑郧侧过脸,不动声色地道了声歉。 想试我?本姑娘还不至于那么苯。秋世暗想,在阑郧的身后,狠狠的乜了他一眼。“唔,真是好烫。” “不便给您行礼了。”幔帐中红衣女子缓缓开口,“留宿在玄宇楼实在过意不去。” “姑娘何出此言。”阑郧道:“不过姑娘的病……” 虽然隔着幔帐,但从语气中,阑郧却暗自觉得帐中的女子不会是寻常人家的普通小姐,莫非……是盟主派来观察新公子的?如果当真如此,那倒未必是件坏事,一来可以让盟主知道新公子决心改造玄宇楼的意思;二来也许可以化解多年来玄宇楼与武林盟主旗下各大门派的矛盾与恩怨,联手对付那股正在逐渐兴起的强大势力。想到这里,阑郧忽然转忧为喜,轻声道,“如果姑娘愿意,我倒是可以找一个更懂医术的人,为姑娘驱寒治病。” 幔帐中没有答复,片刻时间,白色素帐被缓缓撩起,从里面走出一个面容苍白的红衣女子。 阑郧稍有震惊,虽然在江湖闯荡早已数十载,但如此出众的姑娘,却不是何时何地都能有幸见得。 “那涯菊就多谢阑郧佑使了。”红衣女子恭身颔首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