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是夜,欧阳汐独自坐在客栈里,看着窗外弯弯的清月,随夜风摇摆的柳枝,淡淡地笑了。认识她之后,自己好像渐渐爱笑了;好像,还跟她说了很多话。 “呵……我,喜欢她了。” 拍拍拍……翅膀拍打的声音。欧阳汐剑眉一皱,起身走到窗边。一只灰翅信鸽停在他面前…… 殷蓉去了画翎家,顺便给思扬带去了些纸和墨。思扬在画翎家里温习功课,画翎为他做饭,陪着他。她见画翎忙着洗衣服,思扬专心地看着书,便没再打扰他们。心想:他们真好,画翎一定很幸福。 不觉又来到湖边,便坐下来吹箫,心里却是想着:他今天还会来吧?然而她独自坐到夕阳西下,欧阳汐却没有出现。 殷蓉以为他可以听自己的心事,让自己开心;可是他却没有再出现。画翎不像殷蓉那么闲,她为了赚钱支持思扬考功名,极少有时间陪殷蓉。也幸得有殷蓉常常拿些东西去给她,她们才有空聊几句。然而现在,她又该向谁倾诉?殷正元要纳妾!她不知道爹是怎么了,娘又是怎么了,她竟然不反对?那,是她最敬爱的爹吗?那个比自己大不了几岁的女人,对于爹来说,比自己还要重要!娘默默地忍受,爹对自己的反对置若罔闻。两个月之后,那个女人会是自己的二娘。不!不要! 殷蓉每天总是独自在外面逛,总要到天黑才肯回家。 一日路过张大叔的面摊,却见一位老伯躺在地上。他衣着华丽,却一身污垢,满口酒味! “酒——给我酒!” 殷蓉忍不住蹲下,轻声叫道:“老伯,老伯。” “殷小姐啊!”卖面的大叔笑呵呵地与她招呼。 “张大叔,这位老伯是?” “嗨!我哪儿知道?他没钱,还一直要酒;八成是个疯子!” 殷蓉小心地把老伯扶起来坐下,“张大叔,麻烦你煮碗面。” “哎?好了好了!” 她把面推到老伯面前,“您一定饿坏了,快吃吧?” 那老伯盯着她,却仿佛看到的是另一个人——那样的失魂落魄。 “老伯?” “我没钱了。” 殷蓉微笑道:“没关系,您快吃吧。” 殷蓉把老伯送到他说的县郊小茅屋。 “老伯,您,住这儿?”她惊讶地打量着这个几乎什么也没有的小茅屋。 “这不是我家,我只是暂时住这儿。” “哦。” “小姑娘,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殷蓉。” “——蓉儿,谢谢你。”老伯眼中闪过一丝失望。 殷蓉并没有注意,笑道:“您别客气。” “这样吧,我收你做干女儿,教你一些步子。” “啊?步子?”殷蓉一脸茫然。 “就是轻功。”老伯见她步履虚浮,显然不会武功,还带有些病态的嬴弱,想来是体质柔弱,也打消了教授武功的念头。 “哦!谢谢干爹!蓉儿努力学。”殷蓉对武功本来一窍不通,不过为了不拂老人家的意,也就硬着头皮答允下来,乖巧地跪下磕头。 “好,乖女儿快起来!” 就这样,殷蓉每天悄悄做好吃的带去小茅屋,吹箫给干爹听,认真学着轻功。老伯根据九宫格教她练轻功,她倒是学得很快。 两个月,不觉已过去。 “蓉儿,我要走了。” “干爹要回家吗?” “嗯,该回去了;这个,给你。” “玉箫?”殷蓉惊讶地接过精致的碧玉箫。 “你的箫吹得很好,这个就算干爹给你的礼物。” “谢谢干爹。咦?欧阳?”殷蓉见箫身的欧阳字样,颇为惊讶。 “我叫欧阳凫。蓉儿,有机会来杭州找干爹。” “蓉儿知道。” “乖女儿,再见。” “干爹保重!”看着干爹离去的背影,欧阳?殷蓉突然记起,自己一直觉得干爹眼熟,原来是像欧阳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