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啼血岩,午时三刻。 正午的阳光晃得人无法直视。 季磊年镖头还来不及下令找一片树荫休息,只听见“嗖嗖嗖”一阵乱响,飞箭如雨,穿梭而下,几十只没羽长箭如暴雨从树林里射了过来,紧接着“扑扑”一阵急响,显然是乱箭射在人身上,镖师和趟子手们纷纷中箭。季磊年抽出刀试图阻挡飞来的长箭,平空跃出一个人来,手执强弩,落地时身形未定,已向着他连发了十箭!季磊年的左腿立刻中箭,其他的镖师慌忙上来扶他,大家且战且退,那些长箭毫不迟疑地追踪而至,只听得“丁丁丁”数十声,已从上到下地射了整整齐齐的一排,季磊年抬头只见漫天的长箭如飞蝗般将他们笼罩。 在这块由长箭钉成草丛里,刘彤背着手看手下人搜查每个尸体。没有寨主要的天神之泪。不用说,他也和傅阳一样,扑了个空。 刘彤踱到季磊年的尸体旁,幽幽的说:“为这丢了性命,值不值?” “只要赔上你的命!”身中数箭的季磊年奇迹般的跃起,一刀向刘彤砍去,刀法之快,难以想象。 刘彤大吃一惊,就在他几乎中刀的时候,他一把抓住旁边的一个小喽罗挡住这致命一击。季磊年在拼尽全身的最后力气后,永远倒了下去。 刘彤看了一眼被他当成人肉盾牌的小喽罗,叹道:“我一定厚葬你,兄弟!”他随即转身命令道:“把这里收拾干净,寨主吩咐过别弄脏了他的地盘,小傅干活太脏了。” 这个肖一鹏,杀人居然要干净! 初夏的黄昏格外的绚丽,大片大片的云朵被渲染成嫣红的颜色,点缀在半空中,有几块云朵下沉得几乎接触到了蓬莱客栈的房梁。 风尘仆仆的李敬牵马走到蓬莱客栈的门前,在往马桩上栓马的空隙飞快地在上面留下暗号。 客栈里走出来的不是机灵的店小二,而是深邃的双眸中闪动着冷酷光芒的肖一鹏。 肖一鹏锐利冷酷的眼神仿佛一把利剑直插进李敬的心房,令他有种瞬间被冰冻的感觉。 “李敬镖头,你知道我要的是天神之泪。痛快拿出来,大家免伤和气。” 李敬下意识地去摸刀柄,“肖寨主,我们顺成镖局从来没怠慢过孤山寨,你们这样可是坏规矩的事。” “哼,规矩!我的话就是规矩。”他全身散发着一种凌厉的-----杀气。 两个人影在夕阳下翻飞,李敬只觉得肖一鹏的刀如影随形般地跟着他,像只蝴蝶在他的胸前飞舞,差点落到他的头顶上。他勉强地接了十招,已觉技穷,只得在他他闪电般的攻势下连连后退。三十五招的时候,他以为自己瞅见一个破绽,看准肖一鹏的喉咙,一刀劈过去!可是那一刀只从肖一鹏的颈边划过,没留下半点痕迹,他自己的手却猛地一震,感到一股大力翻江倒海一般地袭来,肖一鹏的左掌挥出,已击中他的胸膛! “交出来!”肖一鹏已经下达了最后通牒。 李敬的嘴里已经有鲜血流出来,冷笑一声说:“你永远别想得到它。” 肖一鹏的刀在半空里划过一道弧形的刀光,一股强烈的杀意笼罩着肖一鹏的全身完全,他那墨色的眼眸中竟泛着一层暗红色的光泽,李敬感到了一阵似曾相识的味道,那是嗜血的味道。肖一鹏手起刀落,那柄利刃毫不留情地割断了李敬的咽喉。霎时,暗红色的鲜血,如同泉涌……夕阳殷红的光线中,飞散的血珠,溅在他的脸上,红得那样刺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