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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云雾茫茫
11、云雾茫茫（1）
蒙面女子的要穴被点，身不能动，嘴却能说，到了该说的时候她就开了口："好玩吗？"她的声如莺啼，脸上带着迷人的笑，一种足以令异性犯罪的笑。听到这莺啼般的妙音，西门强立时添了飘飘欲仙的感觉，笑意更浓，醉了似的。
"可惜，不能尽尝其味。"她于感慨中含有柔情和惋惜。
受其染，西门强发出一声低语："我的美人，依你说，怎么样才能够尽尝其味，你说，你说，要怎样才能尽享其味。"
她的黛眉微颦，以责备的口气道："咳，怎么连这浅显的事理都不懂呢。你想过没有，男人为什么不去找母猪母羊交配，为什么不割块肉来戳个窟窿交配，偏偏要找女人？因为母猪母羊只会发情，而肉块是个死物，只有女人会做出优美的姿态，配合以激情，不对吗？"
"咭咭咭咭"，西门强笑得象只发情的母鸡："说下去。"
"不说了"她轻叹口气："我这样直挺挺的躺着，无异于是块肉，有什么意思。"
他赞同地点点头，为她解开被制的要穴，使她恢复了所有的活力，也包括施展淫杀功的能力。
这不能怪他，因为他根本不知道世上有利用性交杀人的淫杀功，更不知道这位美人会淫杀功。
木床开始发抖，极度的欢乐和恶毒的淫杀在同步进行。
淫浪的呻吟能令男人销魂，同时也勾引来了夺命无常。
西门强一伙共三个人，西门强在这里疯狂，姓杜的被郜允星引走，芮昉跟前还埋伏着细长条赵四。当西门强把蒙面女子抱进隔壁时，这位年轻的小伙子看得一清二楚，禁不住发热发冷，心痒难耐。因为，他深知西门强的为人，也就知道了将要发生的事情。他没有同西门强争夺的能力，也就得不到享用的权利。但是他可以看，偷偷地看。偷看的本身，就是一种美好的享受。于是，赵四弃芮昉于不顾，偷偷溜到隔壁窗外，弓着腰望里看。瞧着瞧着入了迷，连口水流到下巴上都浑然不觉。
这时，一道人影轻烟似的飘进来，出其不意，点了赵四的昏睡穴。来人将赵四抱入屋内，装进口袋，捆绑到床腿上，然后背起芮昉，消失在莽莽的夜幕中。
而此时的隔壁店房内，地狱一窟鬼西门强正进入到极度刺激和极度兴奋之境。这极度刺激和兴奋的时刻，又正是死亡到来的时刻。赤裸女子紧紧把握住这一时刻，不遗余力地施展了淫杀功。
淫杀功有着令人难以想象的威力，即使是铜铸的金刚和铁打的罗汉也抵挡不住淫杀功的有效一击。地狱一窟鬼软绵绵地从马上滚落下来，极不情愿地咽下了最后一口气，而且渐渐地骨骼绵软，成了一具无骨的肉。
赤裸女子喘息一阵之后，穿戴整齐，恢复成先前的蒙面女子，盘膝坐于无骨的尸体旁边，双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词：
好狠心，肆意糟踏女儿身，
多可笑，明是死穴往里跳。
真可怜，风流国里命玩完，
实可悲，堂前哭坏颤巍巍。
念毕，蒙面女子发出一声鄙夷的冷哼，用剑挑开尸体的头颅，在上面撒上一把暗灰色的粉末"化血散"。功夫不大，尸体在化血散的作用下，化作缕缕轻烟飘散于空中。
一代色鬼西门强象变戏法似的不见了，连痕迹都没有留下。
又是一声冷哼，蒙面女子的眼中燃烧起复仇的怒火，在"呀"的一声大叫之后，长剑挥舞，疯狂地扑进隔壁的店房。
房内的灯光依旧，依旧有人裹在布袋里，捆绑在床腿上。也就是说，刚才没有刺杀成功的那个"芮昉"，依旧在静静地等着她。
狠狠的一刺，使出全力的一刺。"噗"的一声，长剑从前心入，从后心出。长剑连挥，布袋里的人断为数段。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上官坤呀上官坤，你断子绝孙了，"尖厉的狂叫和阴森森的狂笑激荡在店房中，激荡在夜空中，响遏九霄。
阳光照在身上暖融融的，山风吹在脸上清凉凉的，醒来的芮昉展眼四顾，原来置身于山中溪旁的草坪上。
眼前的景色好美呀：锦缎般的草坪绿茵茵的，红蓝相间的小花香喷喷的，清澈的溪水激荡山石，发出琴音般的叮咚，棵棵松柏张开浓绿的冠，松涛之声如海啸。回首身后，山岚云海茫茫，群峰忽隐忽现，变幻无穷。身侧则是陡峭百仞的石壁，光滑如镜，却有三株蓝色小花点缀其间。一条山路沿着溪流盘旋而下，宛如伸展的巨蟒。
芮昉舒展一下懒散的腰肢，坐到溪边的山石上，先用清凉的溪水洗净脸上的污垢，再把脚伸进溪水中轻轻晃荡。
俯身下望，只见水中倒映出一条英气勃勃的身影，心中好不惬意。
惬意之下他自己都感到奇怪：自己明明被捆在客店的床腿上，来了个女人要杀他，怎么一阵迷糊就到了这秀美的桃园仙境？凶恶的西门强呢？金棍盖五省杜仲呢？那个要杀他的女子呢？
不远处的平石上，倏忽间多了五个人。
一个年约四旬的胖老者，名叫百病无药，长得魁伟雄壮，红光满面，长须飘飘，肩头抗着个油漆红葫芦。
三个乞丐模样的青年汉子，一个左腿长，右腿短，名叫路不平。一个细高挑，像个竹竿，名叫风飘飘，一个矮胖似瓮，名叫离天高。
坐在正中的老太婆，五十多岁，发黑如墨，脸庞红润，微微带笑，和蔼慈祥。
芮昉一眼就看出来了，正是送给他手字令旗的老乞婆。
无可怀疑，一定是这位婆婆救了自己。
芮昉给老太婆磕了三个头，然后问：“老人家，晚辈该当如何称呼？”
“叫我万婆婆吧。”老太婆微带笑，指着道：“他们都是手字令旗的人，用得着的时候，会帮助你的。”
不用说，万婆婆就是万山秀，她的丈夫，就是人称武学神童的智无聪。
芮昉把怀里的手字令旗掏了出来。
万婆婆咧嘴笑了：“收起来吧，今后它就是你的了。”
芮昉惊得目瞪口呆。
手字令旗，乃是上一代的剑术第一高手智无聪，和嫉恶如仇的巾帼女侠万山秀，为对抗邪恶势力黑木令所创立。夫妻俩以手字令旗号召武林，扫荡群魔，拯救了武林的一场特大浩劫，威望如日中天。虽然近二十年来，手字令旗很少在江湖上出现，但正义人士仍然对其敬若神明，屑小之辈依然闻之丧胆。自己是个未曾出道的无名小卒，焉能……。
未等芮昉推辞，婆婆万山秀正色道：“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有这种想法很正常。我要告诉你的是，把手字令旗交给你，是在你身上压了一副重担，你必须完成我的两个心愿。”
婆婆万山秀的第一个心愿，就是寻找丈夫。
二十年前，江湖上出现了一股神秘势力。这股势力，来势凶猛，来路不明，目标很明确，那就是专门找一十八家名门大派的麻烦。闹得江湖上人人自危，一场腥风血雨眼看就要降临。为了查清这股神秘势力的来头，智无聪单身涉险，远走西域，一去不返，二十年来没有一点音信。
令人奇怪的是，自从智无聪失踪之后，这股神秘势力也随之退出江湖，不再兴风作浪。
消弭这场腥风血雨，会不会是智无聪的功劳？很可能。由此可以推断，智无聪虽然失踪了，可能还活着。
再就是，从种种迹象来看，沉香珠的流落江湖，可能是个极大的阴谋，企图以沉香珠为诱饵，挑起武林人士的相互残杀。如何消弭这场浩劫，成了婆婆万山秀的第二个心愿。
可是，自己刚刚出道，武功低微，能担当起这样的重任吗？
“能”万婆婆的口气很坚决，随手掏出十二快药饼，连同一张写着内功修炼要诀的羊皮递过来，谆谆道：“这是培养真元的灵丹妙药，每月吃一块。再按照羊皮上的要诀，苦心修炼。一年后，到云台去找我。到那时，我代夫收徒，将漠北的绝学传授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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