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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仇恨之火(10) 空房如此之多,却没有他的一席之地,空床如此之多,却没有他的睡眠之处,因为他是被捉来的人。芮仿被捆绑在靠墙的床腿上,整个身子装在布袋里,嘴里塞着布团,两眼被布蒙着,想活动一下都办不到,因为捆绑得实在太紧了。 但,躺在床上的杜仲仍不放心,还要时不时的看看他,摸摸他,惟恐他会突然消失。 "梆梆,梆梆。"更夫提着灯,敲着更梆,不紧不慢地走过去,给身后留下沉寂的黑暗。 "沙沙,沙沙。"突起的怪声在宁静的夜晚听来十分清晰。金棍盖五省杜仲警觉地坐起身来,先瞅瞅捆在床腿上的芮仿,再把耳朵竖起来,仔细辨别怪声的来路。 "沙沙,沙沙。"怪声复起,但有节奏的响过四下之后又停止了。金棍盖五省杜仲仍不为之动,在弄清来龙去脉之前他不想过早地暴露自己。 忽然,怪异的沙沙声大起,其方位或南,或北,或东,或西,游走不定,又忽远忽近,四处皆响,令人捉摸不透。 金棍盖五省杜仲终于沉不住气了,提棍出房,二目环视一周。 怪异的沙沙声没有了,有的只是沉寂和黑暗。 杜仲被搅得实在恼火,冲着夜空骂道:"妈妈的,是哪个见不得人的小子,有头有脸的就现身出来,躲在暗处算哪门子好汉!" 不远处的房顶上有人冷冷一哼:"笑话,你自己沉不住气,怪得了谁,空有金棍盖五省的美名,原来是个毛手毛脚的愣头青。" 说话的是个中年人,着白袍,拿折扇,脚踏方步,风度翩翩。 好熟悉的身影,好熟悉的声音,却一时想不起是谁。 略一迟疑的功夫,一股无形大力排山倒海般涌来。杜仲不曾防备,竟被推得摇摇后仰,忙运功相抗时,无形大力突然消失了。 来人朗声道:"躯体摇摇,在行气发力上你又输了一筹。看来,棍上或许有点功夫,其他方面可就差得远了。" 杜仲怒声道:"小辈的奸诈术算不了能耐,有种的报个名号。" 来人道:"你错了,应该先问我来这里干什么。" 杜仲冷哼道:"无非为着宝珠秘籍罢了。明告诉你,芮仿那小子就在屋内捆着,有本事就进去解走,敢吗?" 来人正色道:"你又错了,宝珠秘籍眼下究竟在谁的手里,还是个谜,金棍盖五省乃是以小人之心,度我君子之腹矣。" 杜仲反唇相讥道:"何必假惺惺,若不为宝珠,来这里干什么?" 来人道:"何必紧张,不过慕你金棍盖五省的大名,特来请教几招,如此而已。" "嘿嘿,嘿嘿。"冷笑声中,杜仲的黄金棍当头砸下,紧接着"金牛入泽"、"金蟒搅海",狠招迭出。 来人并不硬接硬架,而是展开轻灵的身法步快速地绕身游走,看上去滑若游鱼,敏捷如燕,手中折扇则时时准备乘虚而入。 "当"的一声,黄金棍砸在铁骨折扇上。 "哧"的声响,从扇骨中射出三枚龙须针,一射咽喉,一射中脘,一射气海,认穴之准,速度之快,劲力之强,皆臻上乘。 杜仲连展三种身法方才勉强躲开,再看来人时已猿猴般揉升到了房顶。 杜仲冷笑道:"我认为哪里来的世外高人,原来是阴灵教的郜使者,真叫人扫兴。" 来人立于房上道:"不错,咱家正是郜允星。杜当家的,尊驾刚才吃了点暗亏,一定是心中不服,来来来,咱们在房上比个高下,敢吗?" 杜仲哪经得起引诱,喝声:"哪个怕你。"飞身上房。 二人且战且走,渐渐离开了客店。 一条黑影鬼魅般飘将进来,却是个蒙着红纱巾的女子。这女子进得院来直入店房,一见到捆绑着的芮昉,两眼立时喷出火来,银牙咬得咯吱响,手中长剑不遗余力地刺将过去。 眼看大功告成大仇得报,不料想暗处钻出地狱一窟鬼西门强,左手骈指如戟弹开长剑,右手弯曲如钩抓向蒙面女子的面门,双手同发,一攻一守,快似电光石火。蒙面女子身形疾翻疾缩,以毫厘之差避开凌厉的一抓,并借势翻出门外。她快,他更快。她刚在院中落脚,地狱一窟鬼西门强就铁塔似的堵在了面前。 "哼,敢打我地狱一窟鬼的主意,好大的胆子,倒要看看你有翻江搅海的能耐。"西门强一边说一边凶神恶煞似的逼将过来。 蒙面女子不言不语,只把银牙暗暗咬挫,见西门强来势凶猛,便机械地一步一步后退。一进,一退,渐退渐远,功夫不大,退道了店院的西南角。 蓦地,蒙面女子不退反进,长剑递出,阴风飒飒。 "咦,阴魔剑法!"西门强心头一凛,侧移八尺,道:"你是骷髅魔君的什么人?" 蒙面女子闭口不答,忽地施展出阴魔剑法中魔影十八翻的招数,刹那间剑光如练,剑势如潮,翻翻滚滚层层叠叠汹涌而至。西门强知道阴魔剑法的利害,不敢存有丝毫大意,急忙抽出一对判官笔,小心应付。蒙面女子的剑势突变,道道剑光于瞬间化为无数光点,纷纷闪灼在西门强的身前身后身左身右,既象夜空的繁星闪灼不定,又似荒冢的鬼火随身游走,一时间虚实难辨,令人觉得处处都有利剑逼近,防不胜防。 昔日,西门强曾在骷髅魔君手下吃过这招"魔火万点"的大亏,至今见到这招依然心有余悸,当下施展出看家本领,大吼一声,双笔圈挽。哪知蒙面女子的这一招全是用的虚着,一点即收,接着身形猛然拔起,一招大漠惊鸿,流星似的掠向店房。她意在刺杀芮昉,哪有心思同西门强纠缠。 她快他更快,她刚落足于店房门口,西门强又铁塔似的堵在了前面:"哼,不要说你,没有谁能逃出我西门强的手去。快说,是谁叫你来的,骷髅魔君,还是幻影魔子。" 蒙面女子仍然一语不发,银牙一咬,手中剑绽出九朵剑花,分刺西门强的九大要穴。 "哼,我有办法叫你开口。"西门强嘶吼声中双笔疾展,当当九响,把蒙面女子的一式九剑震荡开去,接着双笔刷刷连点,再不给对方以喘息的机会。蒙面女子左支右拙,功夫不大便已手忙脚乱,险象环生。西门强再奋神威,施展开一笔点七穴的绝妙招数,将蒙面女子点倒在地。 西门强用判官笔指住蒙面女子,厉声道:"说,是谁叫你来的,打的什么主意,是不是为的沉香珠?" 没有回答,只有冷哼。 西门强气急,忽地用笔挑去,蒙面红纱巾断开脱落,露出一张难煞丹青妙笔的俊俏脸儿,在明艳俏脸的比较下,连空中的月亮都为之一暗。 漂亮,实在是太漂亮了。西门强这个色中饿鬼,历年来采花无数,却从来没见到过这么娇好的可意人儿。色鬼遇到美色,犹如干柴遇到烈火。西门强霎时间周身的血脉贲张,头脑昏昏,心痒难耐。他什么都顾不得了,火急火燎地将美人儿抱将起来,快速钻入隔壁空着的店房。他从不愿意在黑暗中作爱,所以进屋后立即点燃了油灯。 扒去浑身的衣服,裸露出迷人的胴体。 仰躺的裸体是具用言语难以形容的睡美人,就象盘中的果子,等待着西门强的享用。但是,味道极好的果子,如果三下五除二地吃掉,有什么意思,那简直是暴餮天物。一口一口地慢慢吃,仔细品尝,那才叫真正的享受。所以,深谙此道的西门强并不急于上马,而是尽情地把玩。他弹弹凝脂般的柔滑肚皮,摸摸饱满的坚挺乳峰,眼望着绿草茵茵的水火同源洞,快乐得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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