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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仇恨之火(4) 听到问,呼伦保没有马上说,他要吊一吊师妹的胃口。胃口吊足,听起来更有吸引力。 呼伦报倒了两杯茶,上好的雨前茶,香味四溢。 这一手很管用,因为,玫瑰使者已经有二年的时间,足不出户,对江湖上的事不闻不问。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知道得太少了。以后要报仇,势必要重出江湖,不多了解些情况怎么行。 玫瑰使者急不可耐,不得不用话引导:“父亲一直希望,自己的武功更上一层楼,渴望得到冠古绝今的武功秘籍,亦在情理之中,是在争夺宝珠的时候,失手了吗?” “不是失手”呼伦保抿一口茶,品品滋味,方才话头重提。 一个偶然的机会,侯老五发现了国宝沉香珠。 国宝沉香珠,在一个黑衣人的身上。 黑衣人正在遭受锦衣卫的追杀。 一番浴血奋战,黑衣人终于摆脱了锦衣卫,逃进双峰岭下的一座寺庙里。侯老五潜踪其后,也跟随进了寺庙。但,到底还是晚了一步,那黑衣人伤势太重,已经一命呜呼了。侯老五将其身上,仔细地搜查个遍,没发现沉香珠的影子。他亲眼看见,黑衣人把沉香珠藏在怀里,怎么会不见了呢? 说到这里,呼伦保一顿。 玫瑰使者插话道:“我去过那地方,双峰岭下,只有一座小小的慈恩寺,住着一个不会武功的法慧和尚。六十多岁了,老态龙钟,对武功秘籍不会感兴趣。” 呼伦保心里说,即使不喜欢武功秘籍,沉香珠也价值连城啊。他可不敢在师妹面前硬充好汉,接着讲了下去: 侯老五一怒之下,将法慧和尚暴打一顿,逼其交出沉香珠。谁知那和尚要宝不要命,宁死也不肯说出沉香珠的下落。 正在这时,门外一声厉喝,闯进一个人,不容分说,举剑就刺。 这人就是上官坤的丈夫,芮丙魁。 芮家的露霜剑法甚是厉害,不到五十个回合,候老五败北逃走。但逃走后又折转回来,偷偷窥视里边的状况。 法慧和尚老迈年高,那经得起虎狼般的摧残。垂危之际,他把国宝沉香珠交给了芮丙魁,并再三叮嘱,一定要把沉香珠送到南少林。 如果芮丙魁是个贪婪之辈,必将出现另一种结局。 芮丙魁是个信守承诺的正人君子,立刻启程奔赴南少林。 从双峰岭去南少林,必经安溪。芮丙魁不知道安溪是候老五的老巢,天色已晚,便住进了安溪的一家客栈。客站老板得到候老五的密令,神不知鬼不觉地将芮丙魁安置在候老五的密室里。 但,芮丙魁很快发现了墙上的血迹。 忽然看到血污,芮丙奎大吃一惊,整理床铺的手停在了那里。 再次仔细辨认,确是血的痕迹,虽然是极不显眼的两点。端灯细找,又在墙上发现数片,而且同样的用水冲洗过,若非十分留心就看不出来。 这片片的血迹说明了什么?说明曾在这里杀过人,而且杀过不止一次。莫非,这里是个杀人魔窟? 芮丙奎试着开门,屋门已被大铁锁从外面锁上了。 青石砌墙,铁门铜窗,再加上一把大铁锁,是个十分坚固的牢笼,要想出去比登天还难,只能等着挨宰。可是,要杀他的是谁?杀他的目的何在? 然而,屋门落锁,里面的人自然出不去,可外面的人又如何进来呢?莫非有地道? 端灯细找,发现西北墙角有片土,与别处不同,特别松软,用剑下插寸许,就觉出有硬物阻隔,使劲下捣,咚咚有声。扒开表土,下面是块硬质木板,板下面便是黑森森的洞口。 “卑鄙”芮丙奎愤怒地骂了一句,照旧把床铺好,再把衣服放在被子下面,盖成人在睡觉的样子,然后吹熄灯,持剑蹲在地道口的西边,警惕地监视着。 屋外的弯月被云层遮掩,屋内仅可依赖的光源也随之暗淡下来,里里外外悄无声息,静得象坛死水,静得令人压抑。 终于,洞口上的木板动了。木板慢慢上浮,渐渐侧移,落在了洞口的南侧。一双手伸出来扒住洞口边沿,便有颗光溜溜的脑袋升了上来。 只要光脑袋稍一回头,便可看见芮丙奎,但他没回头,两只贼眼紧紧地盯着那张木板床。利索地掏出一只铜嘴仙鹤,轻轻地扣动扳机。一股淡淡的烟雾从仙鹤嘴里喷出来,小屋内立时充满了淡淡的异香。 幸亏预先服了解药! 庆幸的同时,芮丙奎挥指疾点。光脑袋一声没哼就僵立在那里不动了。 一阵蠕动,第二个光脑袋慢慢升了上来,手里提着亮光闪闪、寒气森森的钢刀。 芮丙奎长剑疾刺,第二个闷哼一声倒了下去。 等了一阵,不见有第三个,芮丙奎跳了下去。 无论如何,他必须从地道杀出一条路,这是他唯一可行的办法. 洞子黑黑的,好长,走了好一阵才到另一端的洞口。出离洞口就是宽阔的大厅。厅内烛光明亮,却寂然无声。一位穿稠挂缎的汉子昂然立于厅门口,在翘首外望,从后影看,很象是这里的主人候老五。 仇人相见,分外眼红,芮丙奎疾扑而前,银光起处,长剑透胸而入。 “噗”的声响,说明刺中的是草,不是血肉之躯。芮丙奎大惊,拔身而起。但一切都晚了,弹出的铁链将其拦腰缠住,悬吊于大厅的中央。 “哈哈哈哈!”大笑声中,候老五大摇大摆地走出来,脸上挂着胜利者的骄傲:“姓芮的,今天落在本坛主的手里,还有什么话说?” “阴谋诡计而已,有种的一招一式地比试,敢吗?” “不错,你的剑法的确高明,可你忘了,那是霸王的匹夫之勇,怎及得上诸葛的锦囊妙计。怎么样,乖乖地交出来吧?” 没有回答,因为答与不答的后果一样。 一剑透胸,候老五再次发出震耳欲聋的笑。 讲到这里,呼伦保又作一顿。玫瑰使者插话道:“是父亲,亲手杀死的吗?” 如果不是亲手杀死的,那么,凶手的罪名就可以嫁给别人了。 可是,呼伦保没有理解师妹的心情,嗫嚅一阵,不得不直言:“是的,师妹,师父为了灭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 何必要实话实说,笨,简直笨死了,玫瑰使者恶狠狠地瞪了一眼,再无言地摇摇头。 望望师妹的脸色,呼伦保怯怯地讲下去: 夙愿得偿,候老五乐得七天七夜没睡着觉。 不,他不仅乐的睡不着,也愁的睡不着。在这七天七夜里,他把沉香珠摆弄来摆弄去,始终没能取出宝珠里的武功秘籍。 对于武功秘籍取出的早晚他不在乎,因为只要宝珠在手,迟早都是他的,他在乎的是能否保住。他知道,觊觎宝珠者多不胜数,其中武功高过他的人亦多不胜数,如果没有个万全之策,想保住沉香珠?难。 正当他冥思苦想之际,门人来报:“有一道姑求见。” 候老五好不耐烦:“不就是要几文布施吗,还用得着禀报?” 门人诚惶诚恐:“那道姑给钱不要,非要见坛主不可。” 候老五把手一挥:“轰出去!” 门人面现难色:“轰了,轰不走,那道姑出手凌厉,把弟兄们打得落花流水,扬言,不见坛主决不罢休。” “岂有此理”,候老五火冒三丈,大步走出,但同那道姑一照面,他又火气顿消,脸上堆起讨好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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