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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适应了一下这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李淮南清楚地听到周晴在乱走了几步,碰到一些什么东西,她自己也喊痛,东西也落了一地。“你有手机吗?打开借个光。”李淮南问。 “你刚才没看到我为了开这个该死的锁把包放在门口了吗?”周晴火气十足。 李淮南耸耸肩膀:“没看到,我被我们学校传统的老式的摄象机压着在。”接着他好心提醒了一句:“我是被压了7层楼上楼梯来的。” “7层楼而已就喊冤枉?亏你和江学长住一个寝室!”周晴口气里满是火药,显然把李淮南当作发泄对象,她已经跌跌绊绊走到门口,在那里捶门,边捶边喊着“救命”、“开门”等话。 她声音越喊越小,捶的劲力一分不减,根据其中夹杂的不规则的撞击声,李淮南觉得她的高跟鞋是不想要了。 李淮南点了点头:“可惜你的江学长不在这里,不然就听不到你竟然还有这气贯山河的一面。” 黑暗中,周晴哼了哼,却没再踹门,却拿话来激李淮南:“你也不觉得寒碜?起码我还有主动求生的意识,你呢?看你那恹恹的样儿,有气来贯开这门都不行,更别提贯山河了!” 李淮南也不急噪,他习惯了缩在影子里过着小人物的生活了。他只笑了笑:“我劝你还是坐着等吧。” 哗啦一声,周晴又碰翻了什么东西,她更加气急败坏了,喊道:“等?!今晚8点半还有个晚会需要我去主持啊!”何况,这个学生会平时压根就没什么人来! “哦?”李淮南找了块地坐下去,“那可得赶快了。我们出门的时候是7点半了。” “那你还不来帮忙?”周晴显然很震惊,李淮南又听到一阵乒乒乓乓,估计是某件玻璃器皿被打碎了。 李淮南恶作剧地说:“有校花在,我可不想出去。”他心里还想逗逗周晴,再去想办法弄开那个门。他家的宗法都是重在利用,撞门他是做不到的,或许可以想办法把锁挖开…… 突然碰地一下,兹拉一声,从那门上面裂开一道光,陡地投射进来刺眼得很,李淮南眯了眯眼,才发现,原来那门上面也是有窗户的,只不过被厚厚的牛皮纸给封了起来,一只高跟鞋像是扔上去的,出于重力作用,尖细的鞋跟就把那纸面给撕开来,那只鞋就吊在那里晃啊晃啊。 “呃……”李淮南张大了嘴。 周晴拍了拍灰,斜眼瞄着李淮南:“去,把窗户上那铁栏杆给卸了。” 李淮南觉得自己的脸在抽搐。 “早知道学生会仓库这么好进出,我这个月生活费就有着落了。”出来后李淮南感慨道。他们刚才搬了张桌子踩着,一根根把铁条从木棱子里卸下来。为了增加进度,李淮南偷偷地使了点小动作。最后他们终于艰难地爬了出来。(“李淮南是吧?你先下去!”“为什么啊?”“站下面垫着,万一我摔了怎么办?”“……”) 尽管李淮南真心地想要在下面接好周晴,结果她的脚仍扭了一下,她放在门口的包又不见了,心情顿时很坏。“不就一个包吗?”李淮南不理解她为什么阴着一张脸。 “不、就、一、个、包?”周晴咬牙切齿,声音提高了八度,“你不知道那是我攒了两个月才买的名牌吗!那是多么优质的皮革啊!那造型出自名师设计!那……天啊……” 她的脸色突然由悲哀绝望变得愤怒,指着楼下大喊:“那就是我的包!小偷!强盗!”然后边骂边拐向楼下,表情痛苦之极。看着她脚不方便还那么执着的样子,李淮南于心不忍,说:“我背你?”他本以为周晴还会推辞一番,哪知他话音刚落,周晴就跳上他的背,跟赶马一样猛拍着他的头:“还愣什么!快追!” 那一瞬李淮南不知道是不是长久的埋没让自己想要喷发,或者说想在美女面前表现什么以证实某种存在,或者说,是一些充实的力量推动着他的行动,因为具备,所以骄傲,因为了解自己的力量,所以,想要去维护一些只有特定高度的人才会去主动维护的空虚事物,比如正义,比如骄傲。 所以他轻轻说了句:“抓好。”就不等周晴反应过来,跳上了走廊的窗台。 “哇哇哇哇~~~~~~我承认我最近重了半公斤~~~~~~姓李的你不要想不开啊啊啊啊~~~~~~~~~~”周晴闭上了眼睛,死死勒住李淮南的脖子,双脚也牢牢缠上去,心里只想着自己怎么这么悲惨呢果然是天妒红颜啊啊啊啊啊……啊……啊? 怎么似乎停了下来?她慢慢睁开眼睛。 她惊讶地发现自己和李淮南已经在一楼,而李淮南手里紧紧拽着挂在教学楼外的两条从顶到一楼的大副红色标语条。显然,他是背着自己顺着这两条“XX公司恭祝XX大学XX系XXX、XXX、XXX成为长江学者”和“XX大学喜迎XXXXX领导团体前来视察”的竖帆布条幅滑下来的。 “咳……你……你再不……不放开……”李淮南翻着白眼。 周晴忙松开手想从他身上跳下来,这时候,这个教学大楼门前并没什么人,只有前面那个偷包贼似乎看到他们从天而降向左一转,往树丛里跑去。李淮南忙背着周晴也钻进了树丛,他盯着那贼,脚踹起一块石子打向他后脑勺。 谁知那人竟像是后脑长了眼睛,侧旋一下就避开了。那人刷地掏出一把匕首,划向李淮南面门。 周晴身材看起来真是苗条妙曼,但背在身上也是一个活人,李淮南呀地一声,把她甩下去,张开手勉强拢住刺过来的匕首,迅速移动卸力,这一招化的是“孙康囊萤”的典故,不仅仅是收拢,还可以用在接扣暗器上。但是对方很快起脚踹向他的膝盖,李淮南别过脚去压住,那人又抬膝撞向他的要害。李淮南嘿地一声用自己的腿硬接下来,只觉得自己的腿活赛要断掉一样,这下苦不堪言。 两人就这样僵持住的时候,李淮南越发觉得自己处在了下风,很快惊恐地感觉到自己皮带一松,周晴竟然不知什么硬把自己的皮带给扯断了舞在手里。 “周晴你干什么!?”他大喝。 周晴没有回答他,却甩了一个鞭法轨迹的正五花,劈啪一声,那根皮带就抽向了那抢包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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