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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淮南是个练家子已经让他们很烦了,现在江四海又露了一手。
如果是一般的蟊贼,这个时候就惊慌了。但江四海惊讶地发现,面前的对手愈发凶狠起来。
他大脑迅速运转——这是一起有组织,有预谋的行动。
“你们是谁?干什么的?”江四海又是担心又是着急,喝问道。谁会回答他?他刚才忙不迭地要缠住墨镜,所以姿势变化得急,出手还带着晃。擒拿格斗里这一招“抓手缠腕”的要点就是双手抓握要快而有力,所以他这勉强地使出来,只停了一瞬,力量完全来不及甩出,那墨镜腰一转,左腿也很快踹向他的裆部。
江四海只得先松脱开急急一退退入了阳台角落里,这才发现对方刚才用的正是擒拿格斗里的“踢裆砍脖”,墨镜又一腿扫向他上身,江四海迅速左横移步闪开来,墨镜动作更快,腿不收势,哐地一声撞向水龙头,学校宿舍的水管系统用的是白色塑胶,他这一下劲力十足,和一柄榔头一样,把那水龙头敲开了花,水流急喷,江四海躲避不及,眼睛被喷满了水,顿时什么都看不见了。
他看不见的时候,墨镜肘锋也刺来,江四海感觉到有风,脚一滑,退入厕所里面,啪地一下关上厕所的门,死死抵住。外面他分明感觉到墨镜在一下一下地踹门。
刚才虽然要害是退避开了,右臂还是着了一下,酸刺地痛。他倒吸一口气,开始想着李淮南处境不知如何了? 李淮南在里面,也不去想文质彬彬的江四海怎么有这么干练的本事,欣喜地大喊了一声:“学长好身手!”后面江四海与墨镜的打斗也没顾上去看。 当然看不了。棍扫一大片,何况还是两根棍子。 亏得这么小的空间,瘦高个也不是吃素的,棍子或拦或拿,或杵或捣,近身打狠劲远处点要害,动作生风带电,无一路多余,无一手敲错。他的棍子划做无数个连绵光滑的圈,李淮南虽然靠着周围的东西勉强躲开,却也很挨了几下。
他想起爷爷跟他说过,民国时期,武术还叫做国术的时候,有位打拳的高手,身形很大,却能在一张八仙桌子下打拳。既强悍,又柔韧,这该死的瘦高个是什么来历?
肩膀结实地擦过一下子后,李淮南终于痛恨起应试教育来,他这被九年义务教育三年高考磨砺下来的三脚猫功夫,根本折腾不久了。 咬了咬牙,他弯下腰想要躲开两棍横夹向他头部的攻击,瘦高个驾御力极好,险险收手又向下压去。
李淮南却突然直起腰干,鱼一样地向上一跃,抓住床边的护拦,臂力劲道,引体向上的一个动作,脚蹬蹬两下踩踏住灵活地溜到了床上。
这下苦了那个瘦高个——他的棍子本来舞得顺手,也找不到生死门,但李淮南一溜床上去,他够不着,打不住,却得挨着李淮南扔下来的诸如枕头、被子、应急灯、书本等东西。他甚至还从一张床枕下扔下了一个镶嵌了女生照片的相框,也来不急初审,就淘汰给了瘦高个。
瘦高个那时正躲开,上面只听到哗啦的声音,被砸了个正着,脑子里一阵闷旋,却不忘拉开一个防卫的架势。 外面阳台上的墨镜叫了句:“到手了,不要多事!快走!” 瘦高个狠狠瞪了李淮南一眼,退过去,两人带着李淮南那堆东西就从这二楼阳台上跃了下去! 李淮南软了腿。
江四海从门里摔出来,呵呵一笑,脸肿得老高:“小李你没事吧。”
直到这个时候,李淮南才意识到,应该报警了。
从保卫科出来后,李淮南和江四海都被送到校医院,初步包扎着,抹了药。李淮南被棍子乎着了几下,这时龇牙咧嘴地喊疼,江四海虽然脸肿了半边,却仍然是一派谦和的态度。 他们给警方的口供一致是入室抢劫,没拦住。经过核实,才知道该校的修理部人员被冒充了,警察一面表扬他们热血,一面又批评他们不注意保护自己,应该先稳住歹徒再出来报警的。 面对辅导员的询问,江四海老成地回答:“警官,我身为一个党员,错误估计了我和学弟的能力,这是我的疏忽,也是我犯的错误,我会在本周的党会上做深刻的自我检讨的。” 当然是他们录了个口供就被送来了。深夜的医院很安静,换药室外面,只坐了他们两人。医生说要他们再观察一下。 明明有很多问题,李淮南却觉得不知道怎么说,关键是,他不知道怎么回答,怎么解释自己。他应该对江四海说谢谢,因为是江四海一直缠住了墨镜。
那些武警啊特种兵啊,他们的擒拿格斗训练,据说是要求在三招以内制敌,出手都是狠的,江四海再怎么强,也不可能时刻都在练功,很可能与自己一样,生疏了很久。所以,江四海在露手前,根本就没考虑到自己的安危。
他想着,江四海才是适合学武的人,因为他可以做一个侠客吧。 就这样,他们安静了好一会儿。 “我家世代是保镖。”江四海微笑着靠坐在他身边,自己拿起一个冰袋敷上了脸。
李淮南疑惑地抬起头,保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