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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年轻的男子手中高举着一枝顶端发出炫目白光的琉璃杖,而巨大的蜘蛛们,被那白光一逼射,无不纷纷咝咝叫着退让,唯恐避之不及。明光舞阳不顾一切的大声叫喊,那男子已经走到了明光舞阳悬吊着的树下,微微仰首,看到明光舞阳形同一个茧子般被吊在树上,正等待着巨蛛宰杀,不禁有些诧异。 明光舞阳拼命的朝他乱张着发不出声音来的嘴巴,希望对方能够明白自己求救的信号。那白袍男子将手中的琉璃杖向上一指,杖端的琉璃珠发出一道炫目的白光,击中了明光舞阳头顶上那只蠢蠢欲动的巨蛛。那巨蛛如被火炙一般,咝咝的退走了,消失在黑暗之中。 那白袍男子用琉璃杖在珠丝上轻轻一碰,仿佛冰消雪化,那浑身的蛛丝浆液,无不融解褪净,竟是神奇之极。明光舞阳满心欢喜,正要道谢,那男子的声音冷漠得寒冰一般:“你是谁?怎么会闯入界林?” “我叫明光舞阳,从青索山脉而来,想要穿过这片界林去界山山域,想不到这森林里有这么多古怪巨大的蜘蛛。若不是阁下相救,我只怕就要被这些蜘蛛给吃个精光了。”明光舞阳一想到这些宠然巨蛛,仍是震恐不已。 “哎,原来你就是明光舞阳,是炎魂将你带来的吗?炎魂呢?”那年轻男子冷漠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缓和的迹像。明光舞阳暗自打量他,这白袍男子长得俊美异常,身材修伟,实在是万里挑一的美男子,只是有些难以近人。 “原来你也认识幻道师吗?我正是明光舞阳,那只像火一样的鸟,就是炎魂吗?”明光舞阳非常高兴,仿佛遇到了故人一般。“这片诡异的森林里,怎么会有这么多的蜘蛛呢?” 白袍男子说道,“这些巨蛛叫做暗影,它们生活在黑暗之中,是界林的守护者。没有指引,谁也无法通过界林,进入幻道师的庄园。如果你想见到幻道师,便跟我走罢。” 明光舞阳其实很想跟他说不再想去界山了,但又怕对方拒绝,然后将自己丢在这个诡异的森林里,那时岂不又要成为那些巨蛛们的食物?现在估计也是骑虎难下了,明光舞阳硬着头皮说道:“你……你现在要去见幻道师吗?” 那白袍男子微微一怔,反问道:“难道你不想去见幻道师吗?”明光舞阳连连摇手,“不是……不是……” 白袍男子也没有等他将话说完,向森林深处走去。他手中的琉璃长杖发出的灼目白光,几乎能够洞穿森林中的一切黑暗,虫豸蜘蛛,无不避让。明光舞阳心里着慌,生怕一个人被抛弃在这里,便赶紧跟了上去。在白袍人的身后,他目睹了这森林里难以想像的怪物猛兽,有长蛇盘踞在树上,吐着比长的信子,还有虎躯狮首马蹄的怪物,在与巨蛛作嘶咬,令人毛发皆竖。 明光舞阳几乎发誓,如果将这些东西写进他的历险游记里,一定可以唬住青索山脉巴头村的那些伙伴。茶川锦儿估计也只有瞪眼的份儿了。 在界林里走了将近三天三夜,白天的太阳光,也无法穿透如墙一般的树荫,在这片森林中,只有死亡和屠杀,到处都沉积着腐臭的气息。需要休息的时候,他们就生一堆火,围坐在一起。当白袍男子休息的时候,他离得远远的,环抱的琉璃杖,也失去了光芒,虽然四处仍有走兽异虫的声音,但是它们对于火的恐惧,无异于对琉璃杖的白光,也不敢过份靠近。 明光舞阳有好几次想要和那白袍男子说话,但是他很显然并没有多大的热情,只是很随便的敷衍他,不过他倒是知道了这个白袍怪人的名字——流光飞羽,而且也知道了他原来就是幻道师的学生。难怪他对自己这么冷淡,原来他是幻道师的学生,看来他可能是怕自己来到幻道师的庄园后,会危胁到自己的地位吧。什么时候自己也可以独自一人,手执琉璃杖,走过这么险恶的森林那就好了。 在第四天的时候,他们终于走出了界林,眼前一座雄伟的高峰,在界林的边缘崛起。几人走出了森林,向那座高峰攀去。阳光很耀眼,空气清冷而干燥,但明光舞阳用力的呼吸着,却极是受用。大风从界林的上空吹过,卷得树叶哗啦啦作响。他们处于比较高的位置,这才能够看得清界林的广大,延伸远去,将他们身处的这座高峰团团围住,而他们有点像处于大海中的孤岛一般了。明光舞阳忽然明白,有这么险恶的界林作为屏障,谁也无法穿过,到达这儿。 山陵很陡峻。岩石仿佛烧焦了一般,夹峙于道路的两旁。有巨大的石碑耸立在道前,流光飞羽走到那石碑前,便停了一停。血红的夕光,从西面射到石脾上。三个古怪的巨大文字,刻在那石碑上。这三个文字是明光舞阳从所未见的文字,像火焰一般跳动着,形态极其的优美诡魅。而三个字的旁边,还撰刻有几行较小的沧原方体字。石碑的碑面爬满了各种植物,比较的幽暗。明光舞阳靠近了石碑,这才看清楚那几行沧原文字。 “伟大的天帝,是人间的主宰者——因为它用神奇的源,创造了诸物,还有人类。 在这里,天帝不再是主宰,因为造物的传说,从此巅覆。欢迎来到造物者的天堂——冥之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