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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陈情远远看见马小良正大摇大摆地向这边走过来,还有一帮随从跟随着。 一老乞丐走到马小良跟前,想讨个钱。却被马小良一脚揣得远远的,爬了半天都爬不起来。旁边路人不敢出声,更没有人敢过去将可怜的老乞丐给扶起来。 陈情见到马小良连一个乞丐都要欺负,心里虽气愤,但不敢现身,毕竟自己丝毫不会武功。况且马小良每隔一两天便跑到府上找各种理由想要见自己,其心可测。幸好是在府里,倒可以叫月儿把他打发走。但此刻身在街市,还是不要被他看见为妙。 于是乎,陈情欲找个地方躲避,由于心急一个不留神,竟然撞在别人的怀里。陈情急忙退后数步,低着头道歉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意的。” “姑娘不必自责。是在下没有看路,给姑娘撞上了,应该是我赔不是才对。姑娘你没事吧?” 陈情抬起头,发现眼前站着一高大英俊,约二十四五的公子。只见他一身白色衣服,风度翩翩,手拿长剑。 陈情说道:“公子此言差矣,应是小女子给你赔不是的。” 当陈情抬起头讲话时,白衣男子只觉得眼前一亮。眼前一位身材高挑的妙龄少女,长着一双清澈的大眼睛,高挺的鼻子,樱桃般的朱唇,雪一般白的脸透着两片红云。简直就是一位仙女下凡,美艳动人。 那男子忽然打了自己一巴掌。 陈情吓了一跳,心里想:这人怎么啦?怎么会无缘无故地打自己?看来这世道真是什么人都有。于是问道:“公子,你因何事打自己?” “姑娘,我之所以打自己一下乃是为了证实我是否在做梦呀?” 陈情一脸的疑惑问:“为何?” 那男子听到陈情如此问,觉得她实在是单纯可爱。于是笑着回道:“因为我长这么大了,只有在梦里见过像姑娘一样美的仙女!因此以为正在做梦。” 陈情听完,脸马上便羞红起来。被一陌生男子毫无顾忌地当面称赞自己长得美丽,实在羞涩不已。一时不知如何是好,惟有低下了头,万分羞涩。 白衣男子见到陈情羞涩起来更显娇艳无比,不由地赞道:“在繁华街市,能遇到如此美丽女子,真是我慕容白十辈子积下的功德呀。” 原来白衣男子乃是慕容山庄的二公子慕容白。慕容山庄虽不是什么大帮派,但庄主慕容重却是大名鼎鼎的人物。慕容重原是前兵部尚书,更是当今正德皇帝的老师,可以说他是太傅的同时还是管辖大明朝的军队的将军,地位崇高。 但慕容重因看不惯正德帝游戏人间,偏信宠臣。更恨宦官刘瑾仗着正德皇帝的宠信,四处拉帮结派,残害忠良,无恶不作,将整个朝廷弄得乌烟瘴气。而正德却视而不见,任他恣意妄为。 慕容重一气之下便辞官还乡,回到老家兴建慕容山庄。由于慕容重武功极高,且有公信力。因此一些门派之间的纷争往往找他作公正评判。而慕容重通常以理说人,评判精准,让人信服。 久而久之,慕容重便受到了武林中各门派的尊重,整个慕容山庄亦因此在武林中的声望日益俱增,成为天下第一名庄。无论是朝廷还是武林中的人听到慕容山庄四字,皆恭敬三分。 马小良本是得意地走了过去的。忽然,眼角余光好像看到一位大美女,他猛然转回头,眼前一亮,这个不正是自己朝思慕想的陈小姐么?想到自己数十次求见,但总是被陈情拒之门外。今日竟然于街市中巧遇,心里简直乐翻了。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也。但这时马小良的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程闵的模样,当即谨慎地将四周仔细搜索了一遍,确定程闵不在,才松了口气。 但见这时陈情正低下头,脸红红的站在一个白衣男子面前。马小良不由地妒忌起来。他快步走近,先是笑着对陈情道:“陈姑娘,小生有礼啦。” 陈情一看是马小良,心里连连叫苦:糟了,还是被他看见了,怎么办呢?当她听见马小良竟称自称小生,觉得好笑。想:这马小良胸无半点墨,乃是纨绔子弟的典范,但竟故作有学问,实在有点荒谬。 马小良再狠狠地瞪着慕容白,喝道:“你是何人?我们陈小姐是随便和陌生男子聊天说笑的么?还不快给我滚开!” 慕容白并不搭理无理马小良,而是对着陈情道:“原来姓陈姑娘,幸会。” 马小良那里能容得别人对他如此无视,而且还是当着爱慕的陈情面前。因此他愤怒地大喊:“老子给你一条活路,你偏不要是不?来人,将这人的脚打瘸!看他还敢不敢嚣张?” 于是众随从挽起衣袖,准备教训慕容白。 “马公子,不要闹事。”陈情阻止道。 马小良得意地挺起胸膛,站在陈情前面,道:“陈小姐,有我马小良在,没人能伤害你的。不过你放心,我只是教训他一下,不会要他命的。” 陈情无奈,想:慕容白面不改色,料想武功应该不弱。马小良的随从应伤不了他的。我何不趁这机会离开呢?想到这里,陈情便轻轻迈开脚步走开。 这时,马小良根本没有察觉陈情已悄悄离开,还在炫夸道:“陈姑娘,看我怎么收拾这个不懂礼数的家伙吧。打,快给我狠狠的打。” 几名随从立即将慕容白团团包围,然后一拥而上。慕容白笑了笑,镇定自如。只见他突然凌空跃起,右脚伸出,一个三百六十度旋转。那些随从便像断了线的风筝一起飞出一丈之外,脸上都深深印着一个鞋痕,摔在地上后,“哎哟、哎哟”地痛苦呻吟,无力爬起。 马小良本还在得意呐喊助威的。但见手下顷刻溃败,吓得张开了口忘了合回。 慕容白走到马小良的面前道:“怎么不喊了?刚才不是喊得很起劲的么?” “这......,大哥,哦,不,不。爷爷,我只是开个玩笑,叫他们试下您老人家的武功,呵呵,果然厉害!”马小良弯下腰,一味奉承。 “哦,是吗?既然你知道了,还不快滚?”慕容白喝道。 “滚,我马上滚。”马小良说完一溜烟地跑掉了,那帮手下也挣扎爬起来,单手捂着鞋印,快步跑开。 在旁边看热闹的路人见马小良落荒而逃,皆拍手喝彩。因为整个余杭城的人没几个不被马家父子欺负过的,已对马家父子恨之入骨。今日见到马小良被人教训,无不称快。 慕容白回过头欲想寻陈情,但发觉陈情早已离开,不禁失落万分。 再讲陈情悄悄地离开,发现马小良等人并没察觉着,便松了口气。心想:我还是快点回府为妙,若是再遇上一些流氓的便糟了。而且爹爹回来发现我不在府内,难免会担心的。 当陈情回到府后,询问管家得爹爹与月儿还没回府。于是乎,她便先回房休息。但陈情心绪难已安定,想着刚刚在大街上发生的事,觉得脸颊还是热热的。 虽然陈情倾慕于程闵,但一片真心付出却没有得到回报,那种感觉总是若离若即,令她难以捉摸。 正在沉思时,陈情听到有人在敲门,便问:“谁?” “小姐,是我,月儿。” 陈情过去将门打开,急切问道:“月儿,碧儿妹妹顺利离开了没有?” “回小姐,程二小姐已经与郑公子在华师傅的护送下已经出了城门了。” “哦,那就放心啦。”陈情松了口气说道。 “小姐,程二小姐还有郑公子叮嘱月儿,记得替他们多谢小姐你。说永远都会记得小姐大恩大德的。” “其实看到他们两个有情人能在一起,我已经觉得很开心了。那......?”陈情忽然不好意思问下去了。 月儿服侍了陈情这么多年,自然明白陈情想问何事。一本正经道:“那个程公子倒是什么也没有说,好像以为我家小姐没出过力似的,真不该。” 陈情脸上略显失望,叹了口气,默默地坐下。 月儿看到小姐如此失望,赶快说道:“小姐,是月儿不好啦。刚刚月儿是与你开玩笑的。其实程公子说今晚会亲自登门,多谢小姐你的。” 陈情一听,颜容大悦,道:“月儿,是真的吗?你不要骗我。” “月儿怎么敢和小姐开这样的玩笑呢?不过小姐可不要生月儿的气哦。” “小姐我什么时候生过你的气啊,月儿,你快过来,帮我看看晚上穿什么衣服才好?” 主仆二人便满心欢喜地在挑拣衣服。 天渐渐黑了,陈永回府后直奔女儿的闺房,还没有走近便远远问道:“情儿,你没有事吧?” 陈情听到爹爹的声音,马上推开门,回道:“爹,女儿没有事。” 陈永快步走近,仔细端详,发现女儿脸色红润,不像有病的样子,但他还是不放心,把手放在陈情的额头上,也没有烫,疑惑道:“中午时,怎么月儿来说你不身体不适的呢?” 陈情牵着陈知府的手,让爹爹坐下来后,道:“爹,不用担心。我中午的时候确实有那么一点不舒服。不过现在没事了。” “恩,没有事就好。” “爹,你怎么这么晚才回来?” “哦,程家二小姐失踪了,你程伯父大发雷霆,爹爹便留下劝劝他,因此晚回来了。” “其实碧儿妹妹不见了也好,不然她便要嫁到马家去的。那她一生的幸福便全无了。” “哦?这样说来,你早就知道程家小姐会离家出走的。” 陈情见瞒不过爹爹,便把整件事的经过道出,最后道:“爹,其实我们这样做也是为了碧儿妹妹好,马家父子的为人如何,你是最清楚的。” “说得也是,不过以后有什么事,不能再瞒着爹爹了。爹爹陪你程伯父聊了一个下午,辛苦呀。” “女儿知道爹爹辛苦了,因此已吩咐厨房炖了人参鸡汤给爹爹喝。爹,我们去吃饭吧。” 于是,父女两人便用膳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