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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讲到程闵与陈情见到郑凡后,把程碧儿要嫁到马家去的事情说出来,并且唯有让郑凡带着程碧儿远走高飞才能解决问题。而郑凡为了心爱的女人便点头答应了。 此时程闵道:“郑兄,事不宜迟,那我们此刻便商量你们怎样离开余杭吧。” 三人商量过后,最终定了个计划。于是便各自回去做准备了。 程闵回到房间,见到程碧儿趴在桌面上睡着了。程闵心疼地看着妹妹,见到程碧儿的眼睛都已哭肿,手里拿着一块玉佩。程闵感叹地想:为什么身为儿女的连自己喜欢谁的权力都没有?难道碧儿不要成为爹爹在生意场上交换品便惟有离家出走吗?难道爹爹为了利益,连女儿的终身幸福都不顾?但做儿女的也惟有顺从父母之命,毕竟养育之恩比海更深。如果妹妹和郑凡一起远走高飞了,那爹爹怎么向马家交代呢?自己那样做是对还是错?真是越想越烦恼。 程闵担心碧儿会着凉,于是便轻手轻脚地拿来一张小棉毯,轻轻地为碧儿披上。但程碧儿还是被吵醒过来,一见到程闵,叫了声:“哥。”然后发觉自己手上还拿着玉佩,马上把手握紧,生怕被程闵看到。脸微红了起来。 “小碧,你手上拿的玉佩是心上人送你的吗?” 程碧儿没有回答,只是把头低了下来,一脸羞涩。 “爹爹没有改变主意,但说什么哥哥都不会让你嫁到马家去的。” 程碧儿叹了口气说:“自古以来,儿女的婚姻都是奉父母之命,媒酌之言。即便心中一万个不愿意,那又怎样,做儿女的能改变吗?” 程闵点了点头,妹妹能说出这一番话,证明她真的长大了。于是道:“刚才大哥出去逛了一下,正好碰到街口卖豆腐的郑公子,顺便聊了几句。” 程碧儿一听,睁大眼睛看着程闵,急着问:“哥,你不会把马家来提亲的事告诉了郑公子吧?” “我正苦闷无处诉苦,一时口快便告诉了郑公子。” “啊?哥,你怎么可以把这个告诉郑公子?”程碧儿急得站了起来说,但随即便觉得自己失言,低下了头,羞涩地问:“那......郑公子说了什么没有?” 程闵见到自己妹妹急成这样,强忍着没笑出来,道:“郑公子也没有说什么。只是说了些恭喜妹妹的话,说你能嫁到马家里去是福气。” 程碧儿听到郑凡竟然是如此说,心一下子便碎了。想不到郑凡竟是如此无情无义之人,两滴眼泪慢慢地从程碧儿的眼眶流了出来,嘴里喃喃地说:“他怎么会这样?他怎么会如此地无情?” 程闵见到妹妹伤心成这样,知道刚才的玩笑开得过分了,马上解释道:“妹,哥刚才是骗你的。”于是便一五一十把自己与陈情去找郑凡的事告诉了程碧儿。 程碧儿听完了才破涕为笑。因为如果自己爱的男人听到自己要嫁给别人,反映竟如此冷漠,哪一个女子不会彻底地心碎?当知道郑凡为了自己能下决心答应带自己远走高飞的,心里便踏实了很多,欣慰了很多。毕竟证明没有爱错人。但远走高飞能行得通吗?程碧儿又疑惑起来。 程闵看出了妹妹的心思,道:“郑公子家境贫寒,便算马家不来提亲,换成郑家来提亲,爹爹一定不会答应的。虽然症凡家境贫寒,但他却是个胸怀大志的人,将来必也能成大器。当然最为重要的是他对妹妹你一片痴心。” “但爹娘的养育之恩呢?做女儿的总不能就这样一走了之的。”程碧儿犹豫地说。毕竟能与心爱的人一起厮守一生是幸福的事,但孝义之道总不能弃。 “我是想妹妹你还是先离开,等爹爹想明白了,向马家解除婚约。那样你便回来了。放心,爹娘哥会好好照顾的,我不希望妹妹你就这样嫁到马家去,毁了一生的幸福。” 程碧儿听完点了点头,要是自己真的嫁到马家,那将会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于是便下决心与自己真正爱的人一起远走高飞。便算在外面的日子过得再苦,也是心甘情愿,决不后悔! 第二天,程百万一家四口吃完了午膳,程闵与程碧儿已各自回到房间去了。一会,家丁走进来道:“启禀老爷,陈知府偕同千金一起来拜见老爷与夫人,已经在门外等候了。” 程百万听到陈永到来,赶紧站起来对程夫人道:“夫人,快与我一同出去迎接知府大人。” 来到大门外,程百万一见到陈永,便马上拱手道:“知府大人莅临寒舍,实在是百万之荣幸。请知府大人恕百万晚迎之罪。” “瞧你说的。今日我只是以朋友的身份来串门,程老兄你不必如此客气。” 此时陈情走上前,对程百万夫妇行了个礼说:“见过程伯父,程伯母。” 程夫人很欢喜地过去拉陈情的手,道:“好,好,哎呀,好一个水灵灵的女孩子,哪一个公子能娶到陈姑娘,那可是积了十辈子的福气啊!” 陈情羞红着脸道:“伯母太夸奖情儿了。” 程百万对夫人道:“夫人,让知府大人和陈小姐到屋子里再聊吧。” “对,对,大人,陈姑娘快里面请。”程夫人忙说道。 一行人来到大厅坐下后,程百万便对管家说:“福伯,去把公子和小姐叫出来。” 福伯正要转身去请少爷小姐时,陈情便赶紧对程百万说:“伯父,不用麻烦了,情儿去找他们就行了,伯父,伯母在这和我爹爹聊吧。” “这样也好,那程小姐待会记得叫犬儿出来拜见知府大人。”程百万道。 “知道了,伯父”陈情接着对月儿说:“月儿,我们走吧。” 陈情径直走向程碧儿的闺房,到了门口,敲了敲门。程碧儿在里面应道:“进来。” 陈情推开门进去。程碧儿一见到是陈情便开心地扑过去,道:“姐姐,你可来了。” 陈情用手指点了一下程碧儿的额头,笑着说:“是啊,姐姐要是不来,那好妹妹你可要哭鼻子了。”陈情看见程闵也在房里,便对他道:“程公子,你帮碧妹准备好行李了没?最重要的是给她准备足够的盘缠。” “这个我一早准备好了,我可不能让妹妹到外面要饭去的。”程闵回道。 陈情笑了笑,对程碧儿说:“好妹妹,你决定好了没有,将来你的路说不定、很困难的?自己要想清楚,不过无论你做了什么样的决定,姐姐和你哥哥都会支持你的。” 程碧儿用力点了点头,说:“姐姐,碧儿已想得很清楚了,我总不能让自己的幸福就这样给毁了。无论将来多苦,多艰辛,我都不会后悔的!” “恩,好。姐姐看得出郑公子是个很好的人,他照顾好你的。相信你们将来会幸福的。”陈情说完便对月儿道:“月儿,把包袱拿过来。” “小姐,包袱在这。”月儿把手上拿着的包袱交给陈情。 “好妹妹,你把包袱里面的衣服给换上,装扮成姐姐的样子,之后由月儿陪着你。姐姐的轿子正在府外。你上了轿子,轿夫门会把你送到城西门外的大柳树下的,郑公子会那儿等你的。伯父此刻在大厅与我爹爹聊天,所以不会被发觉的。” 程闵听到陈知府也来了,便不由得佩服陈情。爹爹正和知府大人说话,那样爹爹就不会分心,也不容易察觉。妹妹打扮成陈姑娘的样子出门,便不会引起佣人的怀疑。倒是一个很聪明的办法。 陈情见到程闵站着发愣,便说:“喂,你还愣着干嘛?还不出去?” “哦,我马上出去。”程闵走出房间,顺手把门给关上。 程闵在院子里坐了一会,听到房门被打开的声音。回过头看,发现妹妹与陈情一起从房里走了出来,不仔细看清楚还真的很难分清哪一个是妹妹,哪一个是陈情。因为单从外型来看两个几乎是一模一样。 “怎么样,像不像?”陈情问。 “像,我都差点认不出来了。”程闵回答说。 “哥,妹妹就要离开了,你可要好好照顾爹爹和娘亲啊。” “知道了,等爹消了气,想开了,你就可以回来了。记得好好照顾自己,要经常写信回来。” “好了,时间也快到了,月儿,你到大厅和老爷说一声,就说我不舒服先回府去。不过也没什么大碍,叫老爷不用担心。然后你到门外等程小姐,一直送她到城西门外。”陈情交代月儿说。 “是,月儿知道了,小姐。”月儿说完便走向大厅。 “姐姐,谢谢你”程碧儿对陈情说。 “怎么这么客气呢?好啦,以后路怎么走便靠自己了。要是将来有什么事,告诉姐姐,姐姐会帮你的。” 程碧儿忍不住抱着陈情,然后在陈情耳边小声地说到:“姐姐,希望我回来的时候可以叫你嫂嫂了。” 程闵奇怪地看着她们,没有听到说什么,只是见到陈情的脸突然一下子便红了。惟有道:“好了,妹妹,时间不早了,我们走吧,华师傅已经在城西门等着了,他会一直保护你们出到余杭城的。” “那你们兄妹从正门出去,我自己一个人从后门走出去。”陈情道。 “那你一个人要多加小心。不要一个人在外面待太久。”程闵担心地对陈情说。其实程闵虽说平时对陈情有些冷淡,其实在程闵的心里已经喜欢上这位美丽聪明的女子,只是在程闵心里总觉得自己配不上陈情而不敢把心里最真的那句话给说出来。 “我知道了。”陈情说完这话心里像喝了蜂蜜一样甜。毕竟程闵从没有像刚刚那样关心过自己。 于是程碧儿装扮成陈情的样子和程闵一起出了府门,上了轿子,一路走去到城西门。陈情见到他们兄妹走了之后,便一个人悄悄地从程府后门走出去。因为是中午,在程府走动的人几乎没有,所以没有被程府的人发现。 陈情平时都是身在闺房,连府门都甚少出,更不用说一个人在外面的街市到处游逛了。所以此刻的陈情一个人走到热闹的大街上,觉得蛮新鲜的。这里看看,那里瞧瞧,看到琳琅满目的物品,满心欢喜的。不过最让陈情觉的开心的是帮程碧儿和郑凡有情人成眷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