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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毕和程碧儿先行回程府,而程闵则一个人在大街上盲无目的地游走。这时已是深夜,大街上早已静静的无人。偶尔听到远处犬吠声和打更声。 “马公子,请你自重。”忽然传来斥声。 程闵寻声望去,见到大街拐弯处站着一位身穿青色衣服,身材修长,长长的秀发直落腰间的女子。程闵一眼便认得此女子正是柳小蝶。 而在柳小蝶前面围着四五个男子,挡着她的去路。带头的不是别人,正是余杭城出了名无恶不作、神憎鬼厌的马小良。 这时,马小良正张开双手拦在柳小蝶面前,轻浮地说道:“小蝶,本少爷可是每时每刻都惦记着你呀。你的倩影可是常于我脑海里萦绕。既然老天让我们有缘相逢于此,你便随我到马府一聚,好让本公子一诉相思之苦。”说完,欲去抓柳小蝶的玉手。 柳小蝶慌忙退后闪开,但马小良的随从已在身后拦住。柳小蝶一急,怒气即从心而起,扬起手对着马小良的脸便是一巴。“啪”的一声,在寂静的夜里异常响亮。 “哎哟”,马小良大叫一声,爆红着脸指着柳小蝶,怒道:“你......你,好你个柳小蝶。有啥不起的?不就是一个青楼女子么?我长这么大了,连我爹爹都未曾打过我。你竟然敢动手打本少爷?” 马小良说完便用手捂着被打得红肿的脸,呜呜喊疼。一旁的随从皆不知所措。惟有指着柳小蝶乱骂一通。 柳小蝶凛然回道:“小蝶虽是一名歌姬,出身卑微。但也容不得你羞辱。还请马公子让路,让我过去。” “哼,今晚你打了本少爷,不好好补偿一番,休想离开!来人呀,把她给我捉回府去。”马小良一脸坏笑着喝道。 几名随从立即听令,上前捉住柳小蝶,欲强行带回马府。 程闵见状,快步走过去,道:“马兄,想不到这么晚了,我们还会在这里遇上,实在是巧呀。” 见到程闵突然出现,马小良立即露出尴尬神色,吱吱呜呜地说:“这,这,是啊,程兄,真的是太巧了。”马小良嘴上虽这样说,但心里却骂道:这该死的程闵怎么老是在关键的时刻出现的,分明是要来坏我的好事嘛! “哦,柳姑娘你也在呀。太巧啦。”程闵忽然提高嗓门,对那几个随从喝道:“你们好大的胆子,竟然敢欺负柳姑娘?还不快将手松开!” 那几名随从惟有松开手,悻悻地退到一旁。 “程公子,我是碰巧遇上小蝶姑娘,便与她聊几句话而已,并没有欺负她。你不要误会。”马小良赶紧解释。 “原来是这样。不过你脸上怎么会有手掌印呢?”程闵问道。 马小良赶快用手遮住半边脸,假辩道:“刚才有蚊子,我打蚊子,用力过度便弄成这样了。” “原来如此,那便请让路,给柳姑娘过去吧。” “这......这......”马小良甚是不甘心,但又不敢公然与程对抗。 “还不快让开!”程闵突然喝道。 马小良暗骂道:岂有此理,可恶的程闵老是坏我好事!,总有一天老子要你加倍奉还!但程闵武功了得,眼下只能忍气吞声了。无奈下,马小良惟有带着随从无奈离开。 “多谢程公子替小蝶解围了。” 柳小蝶道。 “柳姑娘不必如此客气。夜深了,你怎么还一个人出来呢?” “我本是出来替小翠抓药的。没想到于此处遇上姓马的。幸好你及时出现。” “柳姑娘果真是有情有义之人。” 柳小蝶叹声道:“哎,身在不存情义的青楼。难得还有小翠待我如亲人一般。为她做点事是应该的。” 于是乎,两人一边走,一边谈说着。 柳小蝶忽然问道:“对了,程公子,我刚才听说淫贼为一笑已被宋大侠除掉了,是真的么?” 程闵点了点头说:“是真的。” “听说宋大侠文武双全,豪义万丈,乃真正大侠。如此看来,果真不错。” “柳姑娘知道的东西还不少嘛。” “小蝶虽然不是江湖中人,但常听闻宋大侠为民除害,除强扶弱的事情。特别仰慕。只是人海茫茫,无缘相见。” 走着走着,两人回到了翠月楼。柳小蝶道:“程公子,我到了。小蝶先回去煎药了。” “好,那我也告辞了。”于是乎,两人便告辞而归。 当程闵经过竹林时,听到传来阵阵笛声。心想:这么晚了,睡还在吹如此幽怨的曲子呢?随声寻去,很快便看见一个身穿黑色衣服,约为二十七八岁的男子坐在溪边的一块大石上吹笛。身旁放着一顶斗笠,几坛酒,还有一把长剑。程闵忽然醒起,那人正是自己在喜来客客栈遇见的黑衣侠客。 程闵走过去,道:“月牙儿,羼羼的溪水声,悠扬的笛声,此情此景真是让人陶醉,可惜笛声凄凉,哀怨,破坏了如此美丽的夜景。” 笛声突然停住。那人看了一眼程闵,然后将笛子收起,道:“如果兄台不赶时间,那便请坐下来,一起喝酒吧。” 程闵大乐,立即跳上大石。毫不客气地拿起一坛酒,喝了一口才道:“在下程闵,冒昧打搅了。不知阁下是?” “在下武当宋义。” “原来是宋大侠呀。久仰久仰。刚才在下从宋大侠的笛声听得出一丝丝的哀伤,莫非受万人敬仰的宋大侠也有伤感之事么?” 宋义心想:能听出我笛声诉说的伤感的人倒不简单。因为师兄弟平时也未必能听得出来的。道:“受万人景仰的大侠?哈哈,名利欲我来说毫无意义。不过,我倒想听你说说。” 程闵抬头望着月亮,娓娓道来:“宋大侠你身为武当派的二弟子,被师傅寄予厚望,而且无论何事都要做表率。因此凡事都要谨慎,不敢也不能出错。而作为一位江湖有名的大侠,独来独往,惩恶除奸,但却知己甚少,有苦也惟有借酒消愁,但这样只会愁更愁呀。” 宋义看着这位比自己小八七岁的年轻人。见他英俊的脸庞虽还带着一丝小孩特有的顽皮神情,但却能准确阅读出自己的心声。确实不简单。看来这便是缘分了。于是,宋义将酒坛举起,道:“你我于此相见便是缘分,来,喝,不醉不休。” 于是乎,两人便一口气将各自手里的那坛酒喝了个精光。 程闵突然说道:“宋大侠,既然你我有缘,那我们便结拜为兄弟,如何?” 宋义看着程闵,想:这小兄弟还真有趣,没认识多久就要结拜。但难得遇到一个如此投机的朋友,结拜为兄弟也不错。于是点头道:“好”。 程闵满心欢喜地跪下,对着月亮道:“月亮在上,我程闵今日在此与宋义结拜成为兄弟,今后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宋义也跪下来对着月亮道:“今日,我宋义与程闵结拜成为兄弟,他日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两人就对着月亮拜了三拜后才站起来。 宋义先对着程闵道:“我年长你几岁,那我就不客气称呼你为闵弟了。” “好,大哥,我们接着喝酒。” 很快,所有的酒被他们喝光了。而程闵不胜酒力,便昏昏地睡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