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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霍然抬头,警觉地按住花争剑。却发现眼前熟悉的白色衣袂。 却是暗风。 我怔怔地笑了起来,“暗风。” 积在心头的阴雨忽散,我只感到一种如释重负:“我以为你出事了。” 暗风把手仰起,顿在我头发上,又慢慢的放了下去,他低声笑,叫了我的名字,“塞北。” “得手了是么?”我问暗风。 暗风依在墙边,站在巨大的黑色幕衬里。 “是,我还记得那个男人死时候的样子,真是个擅长矛的高手。” “可是你还是赢了,那你不就是更高的高手?”我想把那些镯子上碎掉的银块用红绳重新串起来。 “不,我能赢是因为另一个人的帮忙。” “我知道,是不是卓炎派他和你一起做任务的那个人,他很强?”我笑,我难以串好那只银镯子。 “是,他的长刀藏满了杀气,长刀舞动的时候,杀气就像潮水一样。” “那他一定是江湖上有名的杀手吧。” “不清楚。” “我真是想见见这样一个出神入化的高手。”我把那些没有串好的碎碎的银饰小心翼翼的摆放在桌子上,走到暗风的面前,笑道:“只要你没意外就好,我先去睡了。” 我从桌子上拿起花争剑,走进内屋,合上门的时候,我轻声道:“暗风,你好好休息。” “恩。”我听见暗风温柔的声音。 我笑了一下,低下头合上门,松了一口气,因为暗风他还平安。 午后的阳光感觉如同一盘熏香,让人微微迷醉、头脑痴昏。 日光极盛。我依在窗边,昏昏欲睡。 可是我却不得不勉力清醒,在窗边耐心等待。 林间枝叶浮动,沙沙作响。 我知道,卓炎已然来到。我也知道,我又要去杀人。 长叹了一声,苦涩却仍然卡在喉间。 “卓炎大哥来了?”我开门相迎。 卓炎抬起眼睛笑,额前竟是没有一丝碎发。他的笑容里透着些须赞许,道:“干的漂亮。” 暗风坐在那里苦涩的笑。对这样一句赞扬,不知是悲是喜。 卓炎把包裹扔到桌子上,里面的银子散落在桌面上。 “谢谢。”暗风笑的隐忍。 “明天还有生意呢,酬劳很高。”卓炎说。 “我去吧。”我说。 “不行!我去!”暗风说。 “你们兄妹感情真好,我以前也有过一个妹妹。”卓炎低下头,声音有些黯然,“现在,却不知她身在何处。” “怎么?你们失散了?”我诧异道。 “是她不辞而别。”卓炎的笑容很苦,眼中流露出对于追忆往事种种的怆然。 显然不愿再提及陈事,卓炎语气一顿,该口道:“花争,明日浅痕来接你。” “不,这次我来吧。”暗风霍然起身。 “早晚都要闯,墨见你这样呵护她是害她。你保护不了她一辈子。”卓炎说。 “对,墨见你让我来!”我望着暗风的眼睛,下定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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