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深林之中,漫天肃杀之气,剑气冲天,落叶纷飞。 三人周旁,已然躺下了几具尸体,刚刚死去,余温未绝。 我和暗风握紧剑急速地在银衣男子身边调转位置。经过方才的一场恶斗,我们三个人都已经到了强弩之末了吧?我极力地稳住身形和越发急促的呼吸,不敢怠慢丝毫。 林中的片叶被刚才浓烈的剑气震的纷扬而下。遍地残叶。 一时间,整片深林寂静无声。 ——这是第一票生意,怎么也不能够出师不利。想到这里,我紧紧手中的剑,用银铃的声响暗示暗风。一下…….两下……银铃响了三下过后,我和暗风同时从地面跃起,然而,我们攻击的目标却不同。我手中花争瞄准的是对手的咽喉,暗风手中的墨见看中的是对手的胸膛——这用尽周身力气的一招,如果不能胜算,我和暗风便是极有可能死在这银衣人的剑下。 “啊!”我低呼一声,只见银衣人单脚踏在暗风的剑刃上,在花争墨见之间平身躺去,竟轻松地凭空逃过了这本是我们志在必得的一击! 原来,对于我们的招数他早已料到——最终,还是没有赢么? 强烈的窒息感蜂拥而上,最后一击的浓烈剑气席卷而来,半空飞扬的树叶更是被震的零乱不堪。半空飘动的叶子都是被剑气一一洞穿! ——此时,我和暗风已是没有任何力气避开他这一剑。 难道,只有等死? “闪开!”忽然耳畔响起一声厉喝。我和暗风被一股力气推到了一边,重重的栽在地上。 我剧烈的喘息起来,睁大眼睛看着那一股力气的来源——卓炎?! 银衣人显然已是强弩之末,方才那全力一避,更是耗尽余下的体力。交接短短数招后,早已招架不住,倒在了卓炎的剑下。 我深深的吐出一口气,闭上眼睛——这场恶斗,终于还是结束了。 我看着暗风和卓炎,气喘吁吁的笑了一下。 “我一直都跟在你们身后,刚才表现的不错。”卓炎说。 “一直跟在我们身后?”暗风有些诧异。 “毕竟你们第一次出来杀人,不过以后,可不会有这么便宜的事了。”卓炎边说着,剑已然在银衣人的身上游走一遍,宛如灵蛇游动。 “就是啦。”卓炎的剑尖轻轻一挑,银衣人胸膛挂着的令牌已经跃入卓炎的掌心。 “走吧。”卓炎得意地笑了一下:“回去拿酬金啦。” 昨晚因为酷热而难以入睡,所以我起身去林子里练剑,一直到清晨。 我大汗淋漓地收剑,疲惫得痛快。 回到屋子后,却只见卓炎握着剑依在墙边。 “卓大哥来了。”我心里忽然一沉,是又要去杀人了吧? “有一票生意。”卓炎没有抬头看我。 “什么人?我马上去。”我问。 “暗风已经去了。”卓炎才缓缓的抬起眼睛来看我。 “去了?怎么没叫我,我就在林子里练剑。” “他是不舍得吧。”卓炎无所顾忌的笑,乜眼看我。 “那么,是他一个人去的么?”我低声问。 “你放心,他不会有危险。我这个大哥也不是白被你们叫的,我安排一个人和他一起去的。”卓炎话锋一转,忽然别有深意地笑着,“他是你男人?” “不,他是我哥哥。” 卓炎离开后,我坐在破旧的桌子旁无所事事。暗风帮花争逃过了这一劫,花争却始终都是沾染上粘稠的血了。 也许是一晚的练剑让我太过疲倦,也许是无聊到除了睡眠便无事可做……我伏在桌上,竟沉沉睡去。 渐渐睁开眼睛,完全清醒过来后,我才发觉外面天色已晚,月光大盛。可是,暗风他竟是到了此时还没有回来么? 我从黑暗里摸索着点火取明。我不安地蹙起眉头,我猜不到暗风现在是否安全。黑暗里只有微微的明暖,我把花争握在手里,打算出门看看。然而,我刚把脚步刚刚移到门前的时候,手上的镯子便从腕上倏然脱落,散落在地上,有悦耳却诡异的声音。 我不知所措,愈加不安,是恶兆?我伏下身,借助屋子里暗淡的光和沉沉的月影,拾起牵系镯子的红绳,又胡乱的把一枚枚组成镯子的银块拾起。捡着捡着我竟不可自制地蹲在地上流出了眼泪,这样提心吊胆的日子,还要折磨我多久?暗风是不是出了意外? 我紧紧的攥住花争,指尖泛着丝丝的寒气,却瞬间深入骨髓。 不知我这样黯然多久,只是突然在耳边响起的脚步声惊动了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