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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抹掉嘴角的余血,竟全然感觉不到身体的疼痛,反而全身气脉为之一畅,神智豁然一爽。我用手指点了点暗风的右腮,笑道:“没事。”随后,我坐直身子,用力抬气,身体根本没有什么不适。 “因祸得福吧。我全身气脉都通畅无比。”我心下一阵欢喜,向暗风道。 暗风蹙眉探了探我的脉象,随后也是爽然一笑,用力拍了一下我的头,道:“你想吓死人么?” “怎么?吓着你了吗?”我揉了揉被拍疼的脑袋,怒道:“很痛!” “暗风,我昨晚梦到迟禄了。”我低声道。 “呃?” “我在梦里看到他一身是血,地上还躺着一身是血的你,我说不出话,我记得我在梦里是个哑巴,我很怕,这种梦……” “不会,塞北,你不要怕,我们离开大漠之后,我就会一直在你身边。” “迟禄他现在怎么样?我很想他……都会好的是不是?” “会好的,迟禄他本就高贵。”我抬起头,看到暗风眼里的一片阴雨。 我转过脸,望向我们小时候常去的沙丘。那时候是三个人,现在,却只剩下我和暗风。 一切因为长大,而变的无尽孤独…… 一切因为在大漠,而变的无人喝彩…… 良久,我转过头对暗风说:“暗风,我们离开。”狠了狠心,这是忽然做了的决定。也是曾长久酝酿于心的计划。 暗风缓缓的笑:“好。” “七天,七天之后,我们马上离开。”我说着,心底的角落却含着隐痛。 “好,七天。” 最后的告别,是在那个小沙丘上。 “姐姐,流域,这是我小时侯常来的地方,我离开前最舍不得的地方。”我说:“本来,我离开前是不想告诉任何人的,但是,还是忍不住想要拜托你们照顾我的师父。在我离开前,你们千万不要告诉师父。” “好。”姐姐说:“塞北,要小心。” 我拭掉姐姐的泪:“姐姐,不要总是哭,每次看到你偷偷的掉眼泪,我就特别的难过。” 然后就没了声音,沉默。我把头抬起来,最后一次认认真真的去欣赏大漠神鹰飞翔的姿势,一切竟都变的美好,却反复不了。 我回望大漠,一层层等待汹涌的金色。红柳林炽热如火焰,烧到了天的那边。我深深的闭上眼睛,缅怀我背下来的风景。 “塞北,有一天我们会在中原重逢的,到时候在某个角落遇见我,就叫我的名字。”流域从地上站起来,却踉跄了一下。我的手腕感到一阵指甲扣入的疼痛,它被流域紧紧握住,才使她没有倒下去。 “小心。”我扶住了流域。 流域叹了一口气说:“如果我的眼睛是完好的,就可以把你的样子刻在心里,可是我现在连人是什么样子都不清楚。” “流域你不要说了,流域,会好的,都会好的。”我难过的流下眼泪,我总是痛恨自己掉眼泪,这次却对自己格外奢侈。 “姐姐,你能再跳支舞么?”我问姐姐。 姐姐的红裙旋转,模糊掉了我的视线。我尝着自己嘴角咸涩的潮湿,轻轻的挑起嘴角开心的笑。一步天涯,悠然咫尺。 我望着眼前,不知何时再与此相见。 我望着师父的背影好久,当师父转过身的时候,我飞奔了出来。我奋力跑到暗风的面前,头也不抬的只对他说了一个字,走。暗风转头背身后,我的眼泪就一片汹涌。我再也不敢抬头看大漠,我怕自己看一眼就会痛好久、就会止不住泪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