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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次感觉到姐姐的与众不同,是在与姐姐一次仓促而又短暂的对话后。 当时,我小心翼翼的推开门,以为可以万无一失地偷跑去练剑,却被身后猝然响起的声音吓的婶子一抖,钉在地了原地。 “塞北,你去哪?”是姐姐。 “我想出去走走。”姐姐手腕上的银镯子在阳光底下透过来一道光,晃着我的眼睛,我微微泛起了眉头。 姐姐提着裙子的边角望了一下天上嘶鸣的鹰,有些淡淡的笑意:“塞北,你会向它飞的一样高的。大漠神鹰,大漠人的图腾。” 我的心紧了一下,我默默在心里重复了一下姐姐的话。姐姐,她太会洞察人心,她竟然能看出我心底所想。 我飞奔着来到峥水那儿,把花争剑紧紧的握在手里。不平的纹路,我猜不出剑上的图案,却可以肯定,这把剑已然有些年头,并且曾经随着它的主人一起作战过。 峥水摇头,眉眼间隐透着几分憾然之色,道:“塞北,今天你要自己练习,全力进退,使出全身心的力气来复习学过的剑法。别让旁人在一旁打搅,我也不想知道你又进步了多少。” “为什么?”我迟疑地问。 “武功太负罪。”峥水说着转身离开。 我看着峥水的背影,不屑的挑起嘴角,指下紧紧花峥剑跑到了远处。没想到,峥水竟是与师父有着一样的说辞。 拔起花争剑的时候,剑尾银铃霍然剧烈的晃动。我不经意的四顾了一下,那样清澈却尖锐的响声让我觉的不安。然而,四处无人。我站在高高的沙丘上,除了银铃短促的响声后,就只剩下我青色的衣裙灌满风后的猎猎作响。 我静了静,回转了一下手腕,银铃的声响显的愈加不安。飞身挥剑之间,一时无法平定心神,总觉得身后有一双灵动的眼睛,在密切注视着我的每一举动。 然而,每当我转过头,看见的除了飞转的沙尘,就是望不见边的大漠之路。我紧紧的皱起了眉头,随着风势渐大,剑尾的银铃竟响声轻微了下来。 剑步错错错,一乱百乱。我把剑指向天穹,额上汗水淋漓,竭嘶底里的呐喊。 天空离我那么远,却照到了我的疲倦和眼泪。 不能……这怎么能是我的生活? 寂寞使人虽生犹死。 我坐在沙丘上,手指轻扣剑柄,一直无声地坐到黄昏。大漠的黄昏,艳丽的滴血残阳,那些熔化掉的红色溅落到大漠上,不可名状。可那些人群涌动的地方,有着怎样的黄昏?我把头偏转过去,无垠的大漠有不可摆脱的落寞,没有人的温度、喧哗和所有值得铭记的爱恨情仇。 这片大漠曾经有过那些爱与恨,它们伴随着迟禄和他高贵父母的消失亦一同不见,而且那些爱与恨都是无法纪念的痛。 我记得迟禄的父亲,高大英俊的男人,他总是会挑起那么多战争。我记得他有一把剑,也记得那把剑似乎能见血封喉。 当他的剑划到我和师父颈上的时候,迟禄义无返顾的挡在我们面前。只是宝剑就是宝剑,速度快到出手后便再无收回的余地。所以,只能用力偏掉剑的去势。 他父亲的剑伤了迟禄的手,血滴落在地上,幻化的像朵凄艳美丽的花,小小的,不同于那些死在迟禄父亲剑下人大片的血腥。 我把目光从遥远的天边收回,也把自己从烟雨过往中拉回。 一瞬间,回首即望皓月。 我起身,没有拍掉沾在衣裙上的尘沙,而是独自一人在大漠上走了好久。大漠上的星星璀然挂在明净的夜幕之上,见证了古往今来无数个人的无数个故事。 斗转星移间,人世沧桑,换尽人间。 人生百年,有情无情,是否都在一轮轮地重复上演?不知乏味的,一次次完成着宿命轮回?还是,人生只这一次,所以每个人都无视天命,各自幸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