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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日子在嘻嘻哈哈、打打闹闹之中一天天溜走。每天和岳黎的嬉闹,成了如双生活的重心。但玩笑之后的落寞和对父母的思念,却如影相随、与日俱增。 和靖国不一样,汶国地处岭南,典型的南方天气,一到春天梅雨就下个不停。如双站在窗边,听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声,对家的想念又笼罩在心房。 “你打算什么时候放我出去?”如双戚声问道。 “难道你就这么想离开?”身后的人似乎有些动容,但顷刻间又恢复了以往的冷漠:“这里是汶国,离靖国京城很远,你回不去的。”一声叹息随后传来: “不出去,对你自己也好……” “我的生日快到了,送我一份礼物吧!”如双随即转身,一个盈盈浅笑在脸上绽开,一阵光华随之释放。 是自己看错了吗?那种美,虽不是天香国色,但清新的如袭面微风。虽然自己不曾承认,但她自从醒过来以后,竟像变了一个人似的日渐好看起来。虽然九指道人曾经说过:还魂丹可以在人大渐弥留之际钩魂摄魄,起死回生;在病入膏肓之时改容易貌,重塑肉身。但五年的时间里如双除了一睡不起之外未曾有过什么改变…… 或许这就是人们所说的女大十八变吧,只是如双快得令人讶异…… 他一时间竟情不能已,情不自禁地开口说道:“除了放你走……” “放心!”如双得到了满意的回答,不由得喜上眉梢,说出一个依旧让他吐血的要求:“带我出门看看汶国京城吧。” 自那以后天天数着日子盼着三月初三的到来,再也无心和他打闹,一辈子没对谁用过的温柔都施展在了他的身上,倒是吓得岳黎不知所措,一连几日躲着如双,怕她又设下什么阴谋。其实还不是感激他开恩带自己出门,无奈自己身无长物,只好用柔情来当作报答。 终于盼到了日子,破天荒的一番精心打扮。打从自以为不再面目可憎之后,竟渐渐喜欢上了对镜梳妆。锦缎衣罗,穿金戴银。镜中的女子告别了之前的清秀,越发显得端庄起来。 岳黎来了,眼中泛起一阵惊艳,顷刻间又被他压了回去,脸上重新摆上那副冷艳绝情。端详了半天,讽刺了一句:“你是不是把所有的首饰都戴身上了?” 在他的威逼利诱之下,如双不得以脱下华服,换上侍女的红衣。此次出门,掩人耳目,若是连家门都出不了,更别提上街了。但身上的首饰打死了也不摘。女孩子爱美,岳黎也无可奈何。 门口的守卫不知道什么时候撤了。跟着他穿过弯弯曲曲的长廊,走过水榭,绕过花园,竟来到一面朱漆高墙之下。 “这是王府里惟一一个没有看守的地方。”看着这高耸的墙壁,他解释到。如双心里渗出一丝冷汗,怎么可能爬的过去? 他似是看出了她的窘迫,不由分说,伸手挽住她的纤腰,用力往怀里一挽,双腿随即施力,借助弹力高高跃起,对着墙壁蜻蜓点水,两个人竟飞了起来。 被他拥在怀里紧紧贴在胸膛,竟能听到他加速的心跳声,还有他身上若有若无的淡淡体香。不自觉得脸上绯霞一片,炙热得让人举足无措。 痴痴愣愣地跟着他穿过大街小巷,眼前突然霍然开朗,一条长街出现在眼前,人头攒动,人声鼎沸,好不热闹。如双好久没见过这么多人,欣喜万分,不由分说得就往人群中钻去。 他连忙疾步跟上,寸步不离地跟在身后,生怕与她走失。 “三月初三王母寿辰,姑娘来买个簪花添添喜庆吧!”路边一个小贩向如双招呼。 一眼看中了一个金镶的翡翠玉簪,虽然不如自己身上带的首饰那样名贵华丽,但美在清秀雅致。用满是期盼的眼光看着他。他随即心领神会,二话没说,掏钱买下。 手上的东西越来越多,胭脂、水粉、丝绸、锦缎、折扇、纸鸢,卖什么看什么,看什么买什么。他既不生她气,也不心疼钱,只是一步一步的如影相随。 江南的天气说变就变,忽然淅淅沥沥的下起小雨。街上的路人纷纷加快了脚步,四处奔走找地方避雨。两个人躲在一个小小的屋檐底下,不由自主地彼此贴近,肌肤之间稍稍摩擦,热度顷刻传来,霞晕不知不觉中又爬上了脸颊。 看着手上的纸鸢被雨水打湿,墨彩略微晕开,不禁觉得惋惜,对他柔声说道:“买一把伞来遮一下吧!” 不再是无情的命令,而是栖情的央求。 他微微一怔,什么也没说,就冒着漫天的细雨之中跑了出去…… 看着他秀顷的身影渐渐被氤氲吞没,蓦然间发现自己的面孔已经被雨全部打湿。水顺着脸颊滑到嘴边…… ……好咸…… 一个红衣女子也顶着烟雨跑出了屋檐…… 不过不是向着他离去的方向,而是向着相反的方向…… 当他带着雨伞赶回来的时候,屋檐下已经是人去楼空。只剩下他送她的东西,胭脂、水粉、丝绸、锦缎、折扇、纸鸢,七零八落,丢了一地,被雨打湿,一片狼藉。 霎那间醒悟,不禁自嘲:送她的东西,她何曾珍惜过?更何况是一只小小的纸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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