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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过一条街口就到御史府了,小如双还沉浸在胜利的兴奋之中,突然轿子一颤跌落在地,然后外面传来兵刃交击的声音。如双吓得在轿子里大喊大叫,就听到父亲在前面的轿子里高声喊道:“有刺客,快去保护小姐!” 如双掀起轿帘欲向外观望,还没弄明白怎么回事,就见一道闪光向自己飞来。如双吓得从轿子中滚了出来,跌跌撞撞地爬向路边,这剑光居然如影相随,调转方向紧逼过来。 一个御史侍卫忙从另一场厮杀中脱身出来,拼死挡住追向小姐的剑锋。刺客加快出剑速度,剑气如芒,招招致命,侍卫渐渐不敌。 刺客一个鹞子翻身突破阻隔,随即挥剑又向如双刺去。 眼看如双危在旦夕,一个黑影突然冲上前来扑到如双身上。刺客发出致命一击,只听“扑哧”一声,鲜血随即涌出。 如双“啊”的一声晕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床边黑压压地围了好多人……是自己受伤了吗?如双凝了凝神,没有感到疼痛。见母亲坐在床边,连忙高声求救:“快去救爹!快去救爹!” 御史夫人忙搂住如双,无限怜惜地安抚道:“你爹没事,倒是你受了惊吓,需要好好休息!” 如双恍然想起,当时有个人影把自己护住,自己这才免于一死。 “是个街边乞丐,受了重伤,被你爹带了回来……”夫人继续说着。 如双挣扎着起身,非要去看看救命恩人,夫人拦也拦不住,只得领她去了。 一进屋,如双一眼瞅见床榻上躺着的瘦弱少年。肩膀上缠着厚厚的白绢,但挡不住渗出的鲜红血丝。这人似乎很是痛苦,已经昏睡过去却仍然眉头紧蹙,豆大的汗滴挂满额头。 如双守在床边不肯离去,见侍女们不时用湿巾为他擦身降温,便也不由分说学着擦了起来。看这少年与自己相仿年纪相仿,尽管衣衫褴褛、面色惨白,但蓬头垢面之下却隐藏不住精致的五官。如双年幼,还不知道怎么评价异性的相貌,只觉得这人看起来很舒服,忍不住想多看几眼。 这一天的境遇太多,不一会如双就体力不支,趴在少年身边又睡了过去。 南宫御史瞧见自己女儿的睡相,忍俊不禁,紧蹙的眉头微微舒展开来,抱起如双送回房间。 “有没有查到是什么人行刺?”支走所有的下人们后,南宫夫人再也忍不住焦虑,连忙问起。 “很难查。刺客被俘后全部自杀,身上也没留下任何证据。” “会是谁想谋害老爷呢?”夫人掩饰不住担忧。 “燕国?汶国?”南宫御史给女儿掖了掖被角,脸上的笑容突然收住,幽幽说到:“也可能是靖国。” “怎么可能是我大靖国?”夫人止不住地讶异:“老爷权倾朝野,怎么会有有人敢加害?就算……就算丞相和太尉和老爷再不和,也不会大胆到……” “就是这样才招来事端。”南宫御史无奈地叹了口气:“今天早朝就是商量立储一事。未时皇上又把我和丞相、太尉招了去征询意见。皇上抱恙多年,太子之位一直悬空,看来是拖不下去了。”说着,眉头又蹙了起来。 “那定下来了没有?”夫人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丞相这老狐狸,自然是力荐四皇子影然。身为四皇子的亲舅舅,他自然是想以后国舅宰相一起做,到时候整个朝廷倒成了他们赵家的天下了。我自然不能由得他胡来。”御史怒火中烧,不知不觉提高声调:“这太尉就一定要跟我唱反调,一听我要拥立三皇子影熙,居然掉头转向二皇子影盛去了,不知居心何在?” “那皇上是什么意思?”夫人压低声音,示意不要吵到女儿。 “哼!皇上?只怕他早已经做好了打算,征询我们三个意见只不过是为了试探我们各方的势力。我南宫闵舒在朝为官十多年,还能不知道他的伎俩?借此事故意激化我们“三公”的矛盾,这才是他的目的吧!” “老爷还是小心为妙!” 御史和夫人二人依依不舍地望着床上熟睡的女儿,好一会才转身离去,御史叮嘱道:“近日不要让如双出门了。还有,今夜所谈之事事关重大,夫人且不可向他人提起!” “那是自然,老爷请放心!” 床上,红鸾纱帐内,如双慢慢睁开双眼。“影熙?影然?他们要当皇上了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