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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以后,如双天天来到这花园报道,别的繁花不看,单爱这株牡丹。甚至还帮着花匠浇水施肥捉虫除草。而这牡丹也如同通了灵性似的,在如双的照料下越发茂盛,一株一株相继绽放,朵朵花形硕大、色泽艳丽、持久不衰、如火如荼。御史府里上下但凡见过的人都赞不绝口,啧啧称奇。 自这牡丹盛开,如双就天天盼着进宫。可不想这贤妃不知道怎么着久久也不来信。如双熬不下去了,趁御史早朝之后回府休息的功夫,硬是缠着父亲带自己进宫。南宫对这宝贝女儿素来是有求必应,这次自然又是执拗不过,只好答应午后进宫面圣的时候带她进去片刻。 如双一听,喜上眉梢。立马带人奔去后花园,众目睽睽之下一反常态,对着那颗牡丹就痛下毒手。顷刻之间这株曾被视为珍宝的名贵牡丹就被糟蹋地一地狼籍。如双看着满满一怀娇花,自个倒是乐得开怀。 南宫御史带如双进了宫,见这小家伙自打出了家门就紧紧抱着这束牡丹,心想这孩子终于心智顿开、孝心可嘉,便欲命人带她速去贤妃寝宫亲手送给姑姑。怎料如双唧唧歪歪非要去御花园,无奈只得派人随她同去好生看管,免得又闯出什么祸来。 一进花园,如双就把父亲的叮嘱忘得一干二净,直接奔赴牡丹树下。却只见繁花依旧,人影全无。 如双怎会善罢甘休。抱着一把牡丹花在园子里疯跑起来,一边跑还一边喊:“来人呐,有人偷花啦!”侍卫们莫名其妙地看着小姐,但又不知所措。 这招真是立竿见影,不一会就从凉亭里跑来了一大群的太监宫女。果不其然,领头的两个人似曾相识。 “大胆狂徒,竟敢在御花园放肆!”一个老太监抢先一步狐假虎威地说到。 御史府的侍卫也不是好惹的主,一听这话,立刻围成一圈护住小姐,虎视眈眈地与来人对望。 “又是你!”领头的一个锦衣少年看见如双手里的牡丹花,气就不打一处来:“上次让你跑了,这次还敢来偷花!看我怎么收拾你。”话音未落,便使出一招幻影飞步,绕过御史侍卫的防守,冲到如双面前。 如双没有躲闪,反倒迎着他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回去:“你敢怎样?” 少年欲运气出掌,马上被御史侍卫拦下,剩下的掌力打到如双胸前便已消失殆尽,只把如双怀里的牡丹打得花瓣凋零。如双身形一震,跌倒在地,怀里的花枝也散落一地。 “这是我从家里带来的花,”如双貌似委屈地抬头看着少年,故作娇嗔地喊道:“专程来送给你!” 少年一愣,双手依然被御史侍卫们架在,动弹不得。 另一个高个少年闻言上前,伸手欲扶起如双,眼睛牢牢盯着地上的花瓣,细细辨认。 “大胆,竟敢对殿下无礼!”一旁的宫女太监们这才回过神来,顿时慌了手脚。有人尖声斥责,有人欲从侍卫手中扶过少年。 高个少年扶起如双,柔声安慰到:“你受惊了!”然后回头向弟弟使了个眼色。 锦衣少年明白是自己错手伤人,怒气消去,几分歉疚挂上脸庞。 如双留意到二人神色的变化,脸上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没等高个少年反应过来,挣扎着又坐回地上,死赖着不肯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闹:“还我花来!还我花来!” 锦衣少年无奈,只得走到花丛边,照着一朵娇艳欲滴的白玉牡丹,好一个狠心才舍得折了下来,送到如双面前,又陪着说了半天好话,这才哄得这位大小姐从地上爬起来。 这件事本是少年不对,所以兄弟俩也卖了个人情,不再追究侍卫们刚才的不敬。 傍晚,如双随父亲出宫,坐在轿子里回想适才发生的事情,心想:看靖影熙和靖影然两个以后还敢不敢欺负我!直呼当今靖国皇上的三皇子和四皇子的名讳实属不敬,但今日兄弟俩为了哄住这位大小姐,情急之下只得任由她以下犯上。如双把玩着手里的白玉牡丹,心中甚是得意。 一会,轿帘微掀,一朵白璧无瑕的娇花从轿里飞出,随风跌落。被轿夫踩过,玷污纳垢,香销魂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