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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齐走了,上飞机的时候我和她长长的拥抱,一瞬间感觉又回到了高中那种对恋爱的向往和回避的青涩的态度,很阳光,很有悲伤的味道。突然想起那句著名的话,拥抱是人与人最最贴近的亲近方式,但是却看不见彼此的脸。
飞机在空中滑过扎实而轰然的航线,带着我曾经的梦,在迷茫中离我远去。
洛南的气息在我大三的这一年已经完全将我同化了,我需要回到北京去,立刻,否则我将被这股潮湿的热流溶化在某一个明媚的早上。
几天来我除了照顾娃娃就是一个人在写音乐,有时候写作,写些乱乱的,乌七八糟的东西。我时而把精神荒废在大段大段的发呆中,享受单身给我带来的时而轻松,时而忧伤到窒息的感觉。我没有联络过莫妮卡,这个熟悉的名字,熟悉的脸在我脑海里渐渐陌生起来。现在的我只能记得莫妮卡让我着迷的气质和魅力。我甚至无法记得她那勾魂摄魄的精致五官,怀念起与莫妮卡做爱,记忆里好像与一个没有了脸的人在做爱,而且,还做得很销魂很放纵。
五
我决定在这个假期的后一半的时候回到北京去,我已经两年没回家了,我爸妈可能也已经不再能记得这个曾让他们欢喜让他们忧的宝贝儿子长什么样了。人在有的时候会乱掉,会迷失,那个时候,你什么都不要做,只要回家,回家,什么都好了。
晚上去赖赖介绍给我的酒吧。是个轻酒吧,在龙门大厦拐角,很有《花样年华》里的那种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感觉。小莫在这里面作调酒师,赖赖约我们过来给他捧场。小莫调的很卖力,赖赖傻了吧唧的看着小莫的样子,和专业的花痴没有区别。
酒吧里放着kelly的兰调,这年头还有人听kelly的钢琴真的很让我惊讶,可见老板的确品味不俗。希洛洛在不远处坐着,身边的女孩我从来没见过。我问赖赖,那个女的是谁?赖赖说,传说中希洛洛的新目标,看她,不错吧,那一对胸比脑袋都大。我说我看见了,喜欢胸部的男人和爱钱的女人一样,各求所好而已,人家长了你不能不让人家拿出来显摆,更何况人家脸长的也不难看。
赖赖转过头瞪了我一眼,接着脱下外套,露出里面的抹胸,说道,艾可老师教导我们,有优点就要显露出来,我可不想等到二十八九岁胸部下垂的连乳沟为何物都不知道的时候再缅怀当年花团紧簇的样子。我看着赖赖呼之欲出的胸部,笑着说,你会让小莫没心思干活的。赖赖笑着起身,给了小莫一个响亮的吻,大喊到,宝贝,你要好好调酒哦,别看到女人的胸部就跟喝多了似的,以后会有更多女人拿这个来勾引你的,你要有定力。
全世界的人都在甜蜜的享受二人世界的时候我还在等待,等待一个合适自己的人出现,填补我身边的这个空白。
单身从来被人认为成一种潇洒,但关键是要具备潇洒的姿态。
小莫调了鸡尾酒给我,喝着苦苦涩涩,有一点橙子的味道,这是一种烈性酒,叫万家灯火,透过晶莹剔透的三角杯子,看到的是一个悬浮着色彩的世界。我喜欢这色彩,它很跳,浮动着一种放纵堕落的因子。但它掩饰不了孤独。
我想起齐齐临走对我说的话。齐齐在我们长久的拥抱的时候说,艾可,当你苦心去寻找的时候,也许那个人正在你行进的彼岸安然的等待着你。
回到北京,我开始筹划自己未来的生活。我已然在大学荒废了三个学年,那些本来拿来为未来打拼的日子都被我用来和我的人生调情了。我现在生活在一种自我的放纵的状态,这种状态不太适合一个年轻有为的人。
我在老妈的强行逼迫下报名了新东方,学习雅思,目的只是提高一下自己的英语。我在北京的生活变得两点一线,家,新东方总部,家。
我喜欢上这种生活,我喜欢上那些满腹才华的老师们在讲台上肆无忌惮的胡扯。我喜欢和身边这些怀揣着出国梦和父母的血汗钱来这里挥霍青春挥霍梦想的血气方刚的年轻人们。我时而打电话给赖赖他们,告诉他们我的生活,他们很高兴的在电话那头大叫,宝贝,你越来越具有驾驭无聊的能力了。
我认识了聂小情,在新东方那个无聊的下午。
阳光是一种充满慈爱的母性动物。特别是在我处于一种闲置的状态的时候,我会伴着美丽温婉的午后阳光悄然入睡。当我打响第一个呼噜的时候,我因嘴里被放了莫名的东西而惊醒。我醒过来看到依然吵闹的教室,发觉嘴里被塞进了一块糖。聂小情在我身边笑着看我,说,你的呼噜声快大过罗永浩的讲课声了。我抱歉的笑笑,看着阳光下这个女孩露出甜美而并不张扬的笑,有着和以往我认识的女孩截然相反的气质,那个下午我的心被一种冥冥的东西加温着。 聂小情,洛南医科大的,家住北京朝阳。她伸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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