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
|
画画的很快就走了,很快的,又回来了。 这一次,他好像要长住,请张庄的村长给找个地方住下,说要多住些日子,付房费的。 张庄的村长当时愣了一下,山里朴实,家里多的是空房子,来个把人住几天,要什么房费?便客气的说:“不用,不用,住着习惯就行了。” 画画的却执意要付钱,再要推辞便显得山里人土气了。村长只好同意,说把村委的几间房子腾给他住。 画画的又说要有人管吃的,也付饭钱。 村长又愣了,说住着行,管吃的却不知道怎么好了,不知道人家吃得惯吃不惯这山里饭。再说这山坡上的人家,都住得远,村委离着住家更远,来送趟饭也不容易,老爷们白日里都上山,家里只有些娘们,还要顾着家里洗洗刷刷,一些鸡狗鹅鸭的,怕误了人家吃饭,城里人身子娇贵,别不好伺候。 “您就看着给我找个合适的人家吧。”画画的似乎看出了村长的犹豫,客气的说,“家里有学生的最好,我还可以帮忙辅导辅导。”那画画的似乎很是善解人意。 “这好,这好。”村长头一个就想起了张强家。张成旺是个学习的好料子,让人家辅导辅导,没准真就辅导出山里第一个大学生呢。要知道,山里连个高中生都没有。村长看到画画的不经意的拿出一些小本本来,好像是人家说的什么“文凭”。 画画的顺利的住进了张强家。 画画的一进张强家就先递给张强五百元大钞,说是房费饭费,不够了再添。 张强一拿到钱,手里就抖,这够他忙大半个月的了,不过是管几天吃住。 张强手里一抖,就没想到这画画的住在家里会发生什么不幸,竟点头答应了。 画画的住进了张强家,反而不去“写生”了,就在家里敞开门画。 有一次,徐田燕忍不住走进去看,一下子蒙了:画上一个女人,娆艳风情,比市集上买的那些年画好看多了,便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一看,她更傻了:原来那个画上仙女一样的美人,就是自己。 徐田燕痴痴的看着,简直不知道自己是画中人,还是画外人了。 门轻轻的被掩上了,一双手慢慢的伸向她,她挣扎了一下,便以为自己是在做梦了。那双手是那样的轻柔,又是那样的温情,完全不是张强那种粗糙的,刀子一般的手。 她陶醉了片刻,还想挣扎。忽然听到一个声音在说:“外面的世界好精彩,跟我走吧。” 这一句话彻底的摧毁了她仅存的抵抗,她整个人便展现在另一个男人的眼前。 “好美啊。”男人一边细细的享受的,一边轻轻的赞叹着,十指由上而下,好像没有漏过一分一毫。“这样美的一个身子,不应该只留在这个山里,应该让更多的人看到。” 徐田燕真正的享受了一次山外的柔情,水一样的感觉。 当徐田燕起身穿衣服的时候,居然温柔了许多:“你真会带我走吗?” 男人还没从陶醉清醒,只是哼哼了两声,徐田燕便以为他是答应了,悄悄的退了出去。 画画的很快便要走了。画画的走的时候,徐田燕一直跟在他后面。 画画的上了车,徐田燕也要上去。 “好了,不用送了,以后还会来的。”画画的懒懒的说。 徐田燕的脚便止在车门口:“你不是说要带我走吗?” 画画的不屑的看了她一眼,没吭声,然后对开车的说:“关门。” 司机把门关上,车子徐徐的开动起来,徐田燕从开着的窗户上听到了一句淡淡的话:“山里的傻子。” 徐田燕便明白了,画画的不过是想要她的身子而已,并不会真的带她走。说到底,她是山里人,是进不了人家城里人的眼的! 徐田燕便嚎哭起来:“我为什么是个山里人?” 过路的人都以为是个疯子,摇摇头走了。 徐田燕哭闹够了,只好回家。张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只问:“画画的走了?” “死了!”徐田燕恶声恶气的说。 “死了?”张强吓了一跳,便细细的打量徐田燕。 “老娘还没死呢,这样看老娘,是想给老娘发丧啊!”徐田燕抓起一个家什就冲着张强甩了过去,张强一闪,那家什便打在刚巧走进来张成旺身上。 “哎哟。”张成旺叫了一声,跌在地上。 徐田燕望了两眼,走开了。 “旺儿,没事吧?”张强心痛的说,早知道这样,自己还不闪了。 “没事,爹。”张成旺努力的站了起来,眼睛却慌慌的闪了闪。 “怎么了?”张强看到张成旺心里有事似的。 “没什么,没什么。”张强一把抓住身后的背包,下意识的看了看徐田燕的背影。 “你来。”张强拉着张成旺进了屋里,问他,“出什么事了?” “我,我……”张成旺“我”了半天,还是不敢说。 “到底是怎么了?”张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还当是他在学校里闯了祸,大声叫了起来。 “爹,你别叫。”张成旺扑上去捂住了他的嘴,小心的从背包里掏出几张纸来。 原来是张成旺的试卷。 张成旺在这次考试中只考了个倒数第五名。 “怎么会这样?”张强也怕了。 “人家底子好。我跟不上。”张成旺低着头,不安的搓着衣襟。 张强转了两圈,对张成旺说:“可不能让你娘知道。”伸手就去拿那卷子,想要藏起来,却慢了半拍,被徐田燕一把抢在手里,扫了两眼,扭身抓起一根棍子来,疯了一样的,冲着张成旺就是一顿毒打:“山里人的贱种!我打死你个山里人的贱种!” 只听“喀嚓”一声,好像什么东西折了的声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