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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天,徐大根下了工,又招了几个男人在家里喝酒。 这男人多是些老男人,是徐大根的老相识。其中一个叫张光荣的,有一个儿子叫张强,今年已经三十几岁了。三十几岁的张强,从没碰过女人。 俏丽的女人总是很吸引人。不但是吸引那些所谓的好男人,比如长得帅的,比如有权势地位的,比如那些有钱的。好男人总想娶个漂亮老婆。殊不知,那些所谓不咋得的男人,比如长得猥猥琐琐,既无本事,又无能耐的男人,更想要娶个漂亮老婆。 万分不幸的是,这世上,好像总是有这么一条不成文的条例:漂亮的女人总会被那些不咋得的男人娶了去。不知道是那些好男人的不幸,还是那些不咋得的男人的幸福。总之,这世上这样的事情太多了。 张强就算个不咋得的男人,这个不咋得的男人长相相当的一般。二十几岁头上,也曾到外面混过,混了两年,便灰头灰脸的混回张庄,跟着山石混了。 日子浑浑噩噩的过着,张强却没有让日子在张庄白混过去。他很快就看出了徐田燕的美,很快便上了心。张庄的人都知道徐田燕的美,但像张强那样上心的少。因为谁都知道,徐大根是绝不会把徐田燕留给他们的,必然是要嫁到山外头去的。因此,没有人在意徐田燕的美跟他们有什么关系,他们也只能眯着眼睛,在心里偷偷的享受一番而已,绝没有想到徐田燕会真的跟了他们当中的哪一个。 张强不一样,他心中要定了徐田燕,他觉得也只能徐田燕那样的女人,才能算是真正的享受。因此他常常跟了父亲去徐大根家喝酒,喝了酒就拿眼来瞄徐田燕,好像徐田燕已经躺在那里,等他去享受了一样。 张强常常帮徐大根干活,总是体贴的分担徐大根的工作。 徐大根喝了酒就常常跟张光荣叹气:“唉,好娃儿,能干啊。”然后,就不说了,一个劲的喝酒。 张强确实有的是力气,在山上打石头,总是他打得多,工钱也就多。在山外虽然不如意,到了山里,却是满身的力气了。也许是想让徐田燕多张望两眼吧。 徐田燕从来不正眼望山里人,就是她的父亲徐大根,也从来没见过徐田燕正眼望他的时候是个什么样子。那死去的婆娘打小就把她训练的如同天上的公主一般,不屑于给这群山鬼一个正眼。 越是这样,张强便越是想要得到她。晚上的时候,他常常觉得徐田燕就睡在自个儿身边。 张强一有空就会去徐大根家里坐坐,时不时的从山外弄些新鲜下酒菜。徐大根明知他的意思,不好白吃他的,再三推脱,结果二两小酒一下肚,早就忘了,又喝的晕晕糊糊的了。 眼看徐田燕已经是个二十出头的大姑娘了,越发出落的乔楚了。张强心中早已忍耐不住了,恨不得立时搂过来。因此越发往徐大根家里跑的勤了。 徐大根渐渐的上了年纪,加上终年的体力活,又不肯少喝一口酒,这身体愈加的不行了。一次上山的时候,一个不小心,竟然从山上滚落了下来,等到人们发现,已经昏死了过去。 众人七手八脚的抬到医院里去,在医院里住了些时日,总算是醒了过来。人却从此残了,不能动了。 家里本来没有多少积蓄,加上这一次住院,又花去了五六千块钱,其中大部分还是张强借的。徐大根这才保住了一条老命。 张强把徐大根背回家的时候,徐田燕哭得泪人一样的。 徐大根对徐田燕说:“燕子,给强哥烧几个菜。”徐大根一直觉得对不住张强,这次更加对不住了,“张强,大叔今个儿好好陪你喝一杯,唉,这条老命也就留这儿了。” 张强赶紧说:“大叔,别担心,您老就当我是儿子一般,有什么事尽管吩咐,千万别想不开。” 这个晚上,张强喝的烂醉。 这个晚上,徐大根没有喝酒。 没有喝酒的徐大根看到喝的烂醉的张强眯着眼,一把拖住了正在洗刷的徐田燕,然后把她拖到隔壁的屋子里。很快,没喝酒的徐大根听到的不再是拼命的挣扎声,他听到了一声长长的尖叫,然后是男人激昂的嚎叫,就像他当年娶了那婆娘似的叫声。 没喝酒的徐大根以为自己是醉了。 当他看到衣衫不整的徐田燕出现在自己面前,撕心裂肺的哭叫的时候,没喝酒的徐大根才知道自己原来真的没喝酒。他不由的长嚎了一声,像一头垂死的野狼,让人听了心惊肉跳。 各种叫声很快惊扰了山民的好梦。山中的夜是比别处更安静的,叫声听起来就分外的明亮。 张光荣知道了之后,就抄起一把铁锹,说要砍了那个浑小子,幸而被众人齐齐的拦住。 张强此时几乎光着身子跪在徐大根面前,他好像已经全醒了。 “大叔,是我错了,我不该……大叔,你想咋弄我都行,我都认了。”张强口口声声的叫着,“大叔,我会对燕妹子负责的,我一定会对她好。我一定会像对亲爹一样的照顾大叔的。” 张光荣站在那里,再也不说话。这张庄,媳妇的爹是比自个的爹金贵多了。他不安的瞅着徐大根,看到他脸上阴晴不定的。他当然也不是真想砍死自己的儿子。出了这样的事,也不能不拿个样子给人看。此时,他当然巴望着徐大根松了口,认了这个实。 徐大根嚎了半晌,不吱声了。 徐田燕哭得累了,木木的看着爹。那个年头,贞节还是相当算回事的。她再妖娆,也知道男人们都是喜欢那一层东西的,一旦破了,女人也就不那么值当的了。 可她又不甘心就这样随了张强这个山里人。 可恶的山里人!徐田燕恶毒的咒骂着。可惜再恶毒的咒骂,也不能换回她少女的身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