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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晃十二年过去了,杨雪在司徒长风的精心教导下,不但精通了司徒的绝学虹拳,也跟司徒长风学会了中医,虽不至精通,也甚是了得了。 正是春节。以前总是杨海陪苗若可来看杨雪。如今杨雪已长大成人。司徒长风跟杨海通了电话,便让杨雪一个人坐了火车回家。这头司徒长风送到站上,千叮咛万嘱咐:“雪儿,你第一次一个人走,凡事要小心在意,不要莽撞。” “知道了,师父。”杨雪脆生生的说。 那头杨海预备接站,却不想这短短的路程,却让杨海足足等了大半年才接到杨雪。这是后话,暂且不提。 却说杨雪看到那小子被一大汉乱打一气,心中早已恼怒,才要出手相救,又想起师父的话来,终究是第一次一个人在外,便强忍了回去。此时见那小子身形算是灵活,看来是被打惯了的,心里有些同情,那小子却笑着走了。 杨雪便不再在意,一个人独自看着窗外。 杨雪自小离开父母,一个人在师父家里,因此对于那小子为什么会一个人在外面挨揍也没放在心上。 “哎哟!”一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忽然倒在杨雪身上,那样子仿佛是被谁挤了一下。火车上的人的确是太多了,不要说座位上,就是走道上也站满了人。杨雪上了一次厕所,简直是从人堆里蹦上去的。杨雪本想直接飞过去得了,又想到师父千叮咛万嘱咐,不可在人前擅自露功夫:“雪儿,现在这社会不一样了,人们都不会功夫,让别人看到了,会像见了怪物似的。不到万不得已的时候,万不可随便展示出来。” 那小男孩叫了几声,便站起来走了。这里杨雪看到原来那小子从后面紧紧的又挤了过来,跟那孩子小声的说了几句什么,那孩子摇了摇头,仿佛不同意。那小子便拉了那孩子的手,好像要做件什么事。这时后面又来了三四个小孩,连拉带扯的把那小男孩和那小子一起推走了。此时正好到了一个小站,有人开始下车。 外面有人在叫卖。杨雪觉得肚子有些饿了,便伸手去掏钱,结果发现钱早已不见了。杨雪一愣,想起了那几个小孩,便急忙探头往外望:那几个孩子果然已经下了车,正在匆匆忙忙的跑。 “站住!”杨雪大叫一声。那几个孩子听到叫声,不但没停下来,反而跑的更快了。杨雪站起来往前挤了挤,人挤的要命,简直就成了烙饼的篮子。 有一个孩子回头望了望杨雪,得意的笑,正是那个十二三岁的小男孩。 杨雪一时性起,全然忘记了师父的嘱咐,纵身从窗口跳了下去。 “孩子,小心!” “救人啊,出人命了!” “快打110。” “应该打120。” 车上车下的人群乱成一团,一起叫了起来。 杨雪回头一笑,翩然在地上站稳了。人群顿时讶然,好半天等火车走远了才纷纷回过神来:“那孩子会功夫啊!” “这年头,谁还让这么小的孩子吃那苦啊。” “会点功夫是好。要不然那一跳非摔残了不可。” 人们又议论起来,火车徐徐的开动了。 这可苦了杨雪,她站在原地,不知该追哪一头才是。虽然火车开了,以她的身手,跳上火车原也不费劲。她犹豫了一下,那群孩子也站下了,正在望着她笑,好像她是个傻瓜似的。 “站住!还我的钱!”杨雪生气的追了上去。那群孩子立时如鸟兽般四下里散开,各跑各的。杨雪不知该追哪一个才是。愣了几秒,她还是追着那小子去了,只有那小子还跟在那个小男孩后面一起跑。 “站住。你给我站住!”杨雪暗地里一提气,瞬间便站在那小子面前,从后面揪住了他。 “放手,放手。”那小子挣扎着。 前面那小男孩回头看了看,冲那小子做了个鬼脸,便钻进了人群中不见了。 “你还我钱来。”杨雪揪住那小子不放手。 “你快放手。你弄痛我了。”那小子叫道。“我没偷你钱,是他们偷的。” “你们是一伙的。”杨雪不信。 “他们才是一伙的。”那小子分辩说,“我和他们不是一路的。你搞明白。” “你跟他们在一起的。”杨雪仍然不信。 “女侠,你能不能先把手松了,你身手那么好,松了手我也跑不掉,你这样拎着我太难受了。”那小子说。 杨雪听了,一想也是,就松了手,看他有什么话说。 那小子一本正经的把身上早已脏的不成样子的衣服整了整,煞有其事的说:“把我衣服弄乱了,很失我身份的。” 杨雪“扑哧”一声笑了:“你什么身份?” 那小子严肃的说:“女侠听好了,我乃江湖上人称‘古怪小精灵’陈飞是也。请教女侠大名?” “杨雪。” “哪个门派的?”陈飞问,一脸的调皮相。 “沧州司徙。”杨雪说。 “沧州司徙?没听说过。”陈飞故意思索了半天才说。 “什么‘古怪小精灵’,我也没听说过。”杨雪回敬道。 陈飞搔了搔自个的后脑勺,不好意思的笑了。 “你还我钱吧。我还要回家呢。”杨雪说。 “我真没偷你钱,不信你看。”陈飞把自己的口袋翻了个底朝天,给杨雪看,果然空空如也。 “你跟他们是一伙的。你去找他们要。”杨雪说。 “我真跟他们不是一伙的。”陈飞说。 “你胡说。” “我没胡说。”陈飞无辜的说,“要是一伙的,刚才挨揍还没人理啊?” 杨雪想了想也是,几乎要哭起来:“哪怎么办呢?”她现在担心父亲接不到她,会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为她担心。 “你不是会飞吗?飞回去呗。”陈飞大咧咧的说。 杨雪气恼的看了陈飞一眼,难不成还真自个儿跑回去?可功夫怎好也赶不上火车快啊。父亲一定着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