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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自管自的跟司徒长风耍的热闹,不知道母亲苗若可已是心急火燎了。 苗若可听说杨雪的身体并无生命大碍,只是体质虚弱,早已不愿再让杨雪留在这里习武了。她不时的看向杨雪,向她招手:“雪儿,妈妈抱。” 杨雪摇摇小脑袋:“不要妈妈抱,要老爷爷抱。” 杨海只好走过去,伸手揽住她:“雪儿,跟爸爸抱。” 杨雪愈加揪住司徒长风不放:“不要爸爸抱,要老爷爷抱。” 杨海夫妇两人面面相觑,不知如何是好。 司徒长风朗声一笑:“哈哈哈……,既然如此,这徒儿我收下了。” 一语既出,四座皆惊。 司徒青轻咳一声,问:“爹的意思可是您要收这孩子为徒?” “是啊。”司徒长风说。 “可是……”司徒青又说,“这孩子可是师弟杨云的孙女啊,怎么可以…” 司徒青的话还没说完,司徒长风心中已然明白:如果他收下杨雪为徒,不但是司徒青要和杨雪师兄妹相称,就是杨云也成了杨雪的师兄了。 “这倒不必计较。”司徒长风爽朗的说,“如今的年头,武林已成了化外的名词,人们多已不从武了。就是两国交战,也不必要刀枪剑影的了。谁个还计较这些。我收这孩子,是因为她跟我投缘。如今我的徒儿们也分散各地,久不相见。我闲来无事,倒要好好调教调教她。” 杨海一看此事,只好连连称谢。一旁苗若可纵不万般不舍,也无言以对。 司徙长风拍了拍杨雪的小脑门:“雪儿,愿不愿意老爷爷做你师父?” 杨雪早已乱叫道:“师父,师父。” 这一下,众人再也无话了。原来这孩子倒真是司徒长风的徙儿。 司徒长风不禁大喜:“想不到我七十多岁的人了,又收的这样一个好徒弟。”说完,还不住的看了司徒青两眼。 司徒青的脸上微微的红了红。现在的年轻人极少有人愿意习武,偶尔有几个,也不过是练些皮毛,不肯正经下苦功的。也有一些人练了几个把式,就忙忙的去各个影场里串个小角色,只是为了赚几个钱。 只有一个叫做刘峰的倒肯下力气,人却有些呆气,总也不及陈书文等人机灵。如果这叫做杨雪的小女孩果然练成了功夫,自己心里也确实不太好受。他也是习武多年的人,看得出这小杨雪的筋骨倒是练武的好料。眼睛里又透着机灵,没准真的倒是在自己的众徙弟之上,真个如此,自个的颜面确实无光。 本来他是想这杨雪这样的小,父亲一定不会留下的。即使留下,也必然是按照辈份,让自己的大徒弟陈南收下的。没想到父亲居然自己收了她做徙弟,这可真真是出乎意料。 不但司徒青十分的纳闷,他的徙弟们也早已按耐不住了:“师爷,这样一来,我们不都得管这小孩子叫师姑了吗?” “是啊,是该叫师姑啊。”司徒长风说,“说得没错啊。” “可是,师爷。”几个年轻人叫道。 “不服啊?将来你们就服了。”司徒长风说,“平日里叫你们好好习武,总是叫苦连天的。如今我要叫你们知道知道,啥才是功夫。哈哈哈。” 司徒长风又是一阵长笑。 众人一看,这老头是决心已定,再无更改的余地了,只好怅怅然的叹气摇头。 苗若可的眼泪几乎都要流出来了。她本是以为杨雪活不成了的,万般无奈才有此下策,哪想到杨雪并无生命之忧的。一想到杨雪没有什么大碍,她母性的关爱立刻充斥了心间,再也不愿意把小杨雪丢在这里,受苦受累的。 杨海倒不是十分的在意。他的心里只是疼爱着苗若可一个人,怕她有什么不高兴的。在他的心里,他只愿苗若可这一辈子都是开开心心的。对小杨雪,既然她这么小,就对司徒一家和功夫十分的喜爱,他也无所谓。当年父亲也曾是特别的喜武,然而自己那时一心一意要考学,父亲也并没有阻止,他总说:“孩子应当有他自己的选择。” 苗若可本想留下来陪伴杨雪,杨海说:“若可,雪儿在这里,比在家里好多了。你看她在家中的时候,总是一副奄奄一息的样子,一来到这里,就多少不少的生气,你就放心好了。我会常带你来看雪儿的。再说这里有大嫂照看,还有小桥作伴。不用担心了。” 苗若可无可奈何。 那司徒桥也早已闻声跑了过来,直叫“小妹妹,小妹妹。”他的母亲郭玉秀跟在后面紧赶慢赶的,到底还是被他直冲到大厅来了。 杨海夫妇在沧州司徙家逗留了几日,终于恋恋不舍的走了。临走的时候,苗若可抱着杨雪不肯放手。郭玉秀说:“好了,弟妹,你就走吧,孩子我会帮你好好照料的。” 苗若可拉着郭玉秀的手,紧紧的不放:“大嫂,多操心了。” 苗若可一步三回头,那边杨雪却在轻轻的挥手:“妈妈再见。” 苗若可闻听泪如雨下。 “杨海,是不是我亏待了雪儿,她不喜欢和我在一起?”当他们坐上回青岛的火车时,苗若可难过的问杨海。 “不是的,你不要这样想。雪儿有雪儿自己的选择,就像我们有我们自己的生活一样。只不过,她比我们拥有的选择权早了些。” “也太早了吧?”苗若可难过的说。”雪儿就那么的讨厌我?”苗若可怀孕的时候,常常恶心,从两个月开始,一直呕吐到雪儿出生,而且见不得鱼肉。那些鱼肉不要说是吃了,隔老远看到,她早已吐了一地。所以杨雪一生下来,就骨瘦如柴,不成样子。 “不要多想了,若可。“杨海揽过她,抱在怀里,“这一生一世,我会永远爱你,和你在一起的。我会陪你一直到老。” 苗若可偎在杨海的怀里,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应该感到幸福。 做为一个妻子,她是幸福的。 做为一个母亲,她又是不幸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