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喜欢半夜涂鸭的女子,惯于直口,嘿,常被人指为尖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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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从来没有想过爱情也可以上网,可是网上的爱情能维持多久?网上的爱情就了无遗憾吗?我从甜蜜的梦幻中爬出来,才发现外面已经天亮了,收拾心情我继续寻找我的爱……
一段网络谛结的婚姻掺杂生意场上的勾心斗角,酸甜苦辣,各品各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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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哗哗地下着大雨,有那么一瞬间,我似乎又看到叶子冲上马路推开我。
“叶子!”苏航痛苦地半跪在地上,抱起浑身是血的叶清卿,我呆呆地跌坐在他们旁边,任雨水疯狂地淹没我的痛苦,我的泪。
……
“恩,那是一定的,以后还得麻烦余小姐多多费心了。”邱大志温和地笑笑,态度不卑不亢。
我有种错觉,他似乎在对着我说话,可是真等我去看他,他却分明在看着余霜说话,最近看来是压力太重了,所以难免自恋了些,我耸耸肩,冲邱大志客气地笑笑,“邱总,我们先走了。”
“你有自己的事业,有自己的房子和车子,你不需要靠男人就活得很好,你怎么看都是个成功的白领。”余霜的声音陡然低了八度,“而我,工作没了,找个男人还是别人的。”最后那句话勾出余霜的眼泪。
妈警惕地瞄了眼厨房外,“小声些。”她叹口气,“你余伯伯好像在闹离婚,说是……”我浑身一震,刀一偏差点就切到手,“还是我来吧。”妈一把抢过我手上的菜刀,利索地把姜给切碎了。
“妈!”我委屈地站到一边,这点小事我又不是做不好。
“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都一起过了这么多年了,难道不离婚就过不下去了?”妈回头见我在发呆,把菜刀放回砧板上,刀口对着里墙,“我怎么和你一个小孩子家说这些?”
给人打工就是这样,老板吩咐你去搞清楚的事,你一定得做,而且要做好,可是在你欠下一大堆的人情后,老板可能轻描淡写地告诉你暂时不需要,你不但不能露出半点抱怨的情绪,而且事后也只能在家对着墙骂。说者无心,听者有心,要是谁谁谁把你说的当成是不得了的秘闻告诉老板,你前面所做的一切努力顷刻就变成了零。
柳夏浑身一震,她僵硬地半坐到沙发上,“田总,我……”
“别紧张,”我温和地看着她,“是这样的,最近外联部缺个外联专干,我想征求下你的意见,”我话还没有说完,柳夏的脸已经惨白一片,她的眼中跟着闪现几滴星样的泪花,“你不愿意去?”我很意外,外联部可是公司里活钱最多的地方,很多人削尖了脑袋想进去,柳夏竟然不愿意去。
她似乎被吓了一跳,吃惊地望着我,“田丽你威胁我?”
“是的,我在威胁你,不准不回来,不准把我扔在这里。”说到后面我忽然有种想落泪的感觉。
“谢谢!”她把头靠到我肩上,“我会回来的,我会回来的。”我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我一直引以为豪的、所谓的能力竟然丝毫帮不到她。
“田总,才有位白马广告公司的顾小姐说曾和您联系过,说和您约好下午碰面的。”
柳夏的话语中透出一丝我不熟悉的陌生,人和人之间,尤其是上级和下级之间触到利益就没有半点人情可言了吗?
“我知道了,谢谢。”说完我立刻挂掉电话,我怕再说下去我会难过。
四周好大的雾,我往前走了一步,恐惧立刻像张无形的网把我给裹起来,我告诉自己镇定,要镇定,可是来自内心的害怕很快击溃了我的理智,我抱紧双臂,“妈!”泪水顺着面颊奔涌而出,如果,如果这时有双坚实的臂膀把我搂进怀中……
我很明白,当有一天李德心中的猜忌大过我的价值,我照样得卷铺盖走人,现在的解释不过是站在他想用我的心有多少上,我的心一下被悲愤胀得满满的——以我这样耿直的禀性,不是李德的宽容我早就被踢出局了,或许我该找个人嫁了,做个贤内助扶持他……
我把咖啡搁到茶几上,我很想问她这两个月去哪了,都做了些什么,可是话到嘴边我全吞了下去,如果这过去的两个月对余霜而言只是灾难和灵魂的煎熬,那么我就是在揭她的伤疤。
“怎么,在想我这两个月都干啥去了?”余霜似笑非笑地溜眼我,“别问我,我不想说。”她坐正身子喝了口咖啡,“亲爱的,先告诉我你的事都办妥了吗?”
这李德今天吃错药了吧?斯考特的老婆有那么强悍吗?我今天还听宾馆的服务生说斯考特叫他老婆闭嘴,并且毫不客气地挂断她老婆的电话,李德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想栽赃嫁祸找个好点的理由啊,我突然可怜起自己来。
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回办公室的,我的灵魂乃至每根神经都是麻木的,我想哭,可是我哭就能改变被冤枉却又不能申辩的现状吗?
我的心忽然如擂鼓般加速跳动起来,他长什么样?瞧余霜的样子,必定还不错,我心里一激灵,余霜和张鹏分手不会是因为他吧?我立刻否定了这种想法,余霜应该还没有幼稚到为了一个仅仅是见过几次面的网友就割舍自己的感情的,“好。”我冲余霜呲呲牙,我为
我忽然感到恶心,李德MD就不是个东西,明知道我是不会接受的,却拿这去阴张厚烽,张厚烽也是个笨蛋竟然接受了!我有点同情地看眼张厚烽,“对不起,张总。”后者耸耸肩,“纣王可以为搏美人一笑而点烽火,我为什么就不可以为搏美人一笑而损失一个点呢?”
这话把我心底所有的同情全都给打到爪洼国,这些男人有点臭钱就把女人当什么了?“李总,还有事吗?”我转过脸看李德,“没有事我先出去了。”
“别那么客气,田总,您有什么事需要我办的尽管说,”她的眼睛闪着光,“我会尽我所能去做好。”
我点点头,从抽屉里拿出记事本,柳夏今天的表现太过热情了,较之前面公式化地应对我,实在是天壤之别。我暗叹口气,为了生存就得让自己充满奴性吗?
我如被雷击一样,李德根本就不是在和我商量,说的不好听点,是在命令我,我木然起身走回办公室。
为什么我要去做他的舞伴?而且是在他的生日派对上!我心头一凛,这样一来,外人会怎样看我?不,我才不做他的玩偶!可是我能怎么办?除非是……一行热泪涌上来,我知道我必须要做取舍了。
田嘉一把抢过名片塞进自己的裤兜里,“谢谢,我表姐就要结婚了,到时候一定请你吃喜酒。”
我的脸红了下,可是她这样做比我直接拒绝要好的多,我也就不再多说什么,率先朝门口走去。“好样的!”下飞机后我拍下田嘉的肩,田嘉受宠若惊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表姐,我其实很乖嘛。”
“小东西,你成功了。”他朝我跑过来,一把从地上拽起我,把我紧紧地搂进他的怀里,“你成功地*我了。”他如暴风雨般的吻落到我的唇上。
“如果这是爱如果还有爱,让我在你心中走进未来,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我从未离开……”*我的手机发出悦耳的和弦声。
“田总,你真准备离开公司了?”柳夏的声音很低微,眼睛里全是不舍。
也许,只有在没有利益冲突的前提下,人跟人之间才会有真正的关心。
“是的。”我点点头,“各位要加油。”
走进办公室,沿着沙发我慢慢走到办公桌前。
*着桌上熟悉的办公文具,一缕悲伤反呛进我的胸口,我热爱的工作,别了。
啊?我的心被重重地撞击了一下,余霜带来的竟然是张鹏!我的嘴巴因为极度吃惊半张成O型。
“Hi,”余霜挽着张鹏,懒洋洋地看着我,“我们来了。”
我有那么一瞬间不能呼吸……“我们分手了。”余霜脸色苍白地看着我,眼角流着泪……不,可能是我眼花了,看错了,我揉揉眼睛。
应该说张厚烽的事是诱因,李德说的好听,不会强迫我做不愿意的事,那是见我准备辞职了,今后的五年里他们可是合作伙伴,李德才不会为了我去得罪张厚烽。想起来可笑,他们的合作协议还是我亲拟的呢,哎。
可是就这么叫我去听他们的摆布,成为张厚烽的新玩偶,我就是宁可辞职也绝不答应。
靠在卫生间的门上,我感到从未有过的沮丧,还没有结婚呢,我就在想万一嫁错人了怎么办,这婚也许不该结吧?可是我话都说出去了,如果不结婚,岂不是让张厚烽看笑话?笑话还是其次,嫁错人了想后悔都不行,还是不嫁吧?可是亲戚怎么看?还有妈那关我怎么过?柳翰应该没有那么坏……我的脑子乱成一锅粥。
哭了。”
沿着青石公墓的砂石板跨上最后一级台阶,我激动地想马上冲进去,“田丽。”余霜在后边大叫,我回过头去看,妈一脸惨白,嘴唇已经完全没有了血色,我害怕地哭起来,“妈,您怎么了?”我努力克制着想继续往里走的愿望,“要不我们先回去,下次再来?”
“行了,行了,”余霜不高兴地翻下白眼,“亲爱的田丽同志,你就不要给我讲什么大道理了,我爸怎么想的我最明白了,看看张鹏他现在想回去吗?”她冷冷地盯着我,“就算他回家也只是走个过场,等那边硝烟散了,他就会像条狗巴巴地跑回去。”
我现在已经不是吃惊,而是震惊了,余霜承受的已经不再只是简单的家庭变故,她在面对爱情的破灭和对婚姻的绝望,
柳翰来了我该怎么跟他说?直接和他说我后悔了,不想结婚了?这好像不道德,要说我为什么不在他坐飞机前说,非巴巴地等他到了再说?或许我并没有想象中那么排斥结婚,或许我只是希望他能给我确定下,亲口告诉我他爱我,他会给我一辈子幸福……
我的脸已经跟红苹果差不多,“我也是。”如果早一分钟前,他知道我不想结婚了,他还会说想我吗?
柳翰改双手为单手环住我的腰,“走吧。”
我有些失落,他为什么没有当众吻我,仅仅是因为他父母在,还是因为,余霜?我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
我有点不以为然,商场如战场,李德对亲戚一向是用但不重用,免得有点蒜皮大的小事就闹得鸡飞狗跳的,“这不仅打击士气,也留不住人才。”李德是在方博做总经理的第一天、召开高层紧急会议上说这话的,意思是要方博放手行事,不要顾忌这个是他亲戚,那个是他朋友,“我开公司是要赚钱,不是做养老院。”
李德对我表示谢意后松开了我的手。我从远处看着如被众星拱月包围着的张厚烽,忽然明白了他为什么邀请我——追女人对他来说就像猎人追捕猎物,没有捕到猎物前,猎人是亢奋的;等捕到了猎物,这种亢奋就变成了炫耀,我暗为柳夏惋惜,像张厚烽这种猎艳高手是不会真心对她的。
我淡淡一笑,如果再让我选择,我还是会选择辞职,我是人,不是猎物,我转身朝宴会厅大门口走去,我来过了,他也知道我来过了就够了。
舅舅长叹了一口气,“不是舅舅不告诉你,实在是你外婆当年逼着我发誓,除非是*提起,我要敢提起半个字,天打雷劈,不得好死。”
我瞠目结舌地看着舅舅,手心手背都是肉,外婆怎么就逼舅舅发这么毒的誓?
“什么事也没出。”他冲我笑笑,“再说了,还有什么你老公我,摆不平的吗?”他从口袋里掏出钱包,拿出一叠钱数都没数就递给我,“你叫大伟带你到处逛逛,熟悉熟悉,”他皱皱眉,“如果忙完的话我会给你电话,时间还早的话就陪你吃晚饭。”
我接过钱,点点头,“好。”
如果男人认为给你钱就是对你好,你又何必为了什么骨气去践踏他的好意?
我点点头,反问她:“你是徐娅?”她也点点头,“行,废话少说,我想知道今天下午的客户是怎么回事。”
李德曾经说过,要想解决问题,先得弄清楚问题的症结在什么地方,如果为了虚伪的客套绕过来绕过去,一是浪费了时间,二是不把你自己当人看。你都不给自己机会了,你还把自己当人看吗?这是他的解释。
,“也不是了,目前的问题都集中在生产上,我想管那块。”他一下收起笑容,两边腮帮出现明显的弧行,我只当没看见,继续说:“没有产品的保证,销售没法做。”我认真地看着他,“我知道你难做,那就让我来吧。”
他显得很吃惊,“你都知道了?”他扫了眼前面的徐大伟,“是有人告诉你的吧?”
“不用看徐大伟!”我有些生气了,“产品出了问题首先要负责任的就是管生产的,就算现在先要攘外,不是算帐的时候,他也该积极主动地帮着解决问题吧?可是他来了吗?”我沉下脸,“这还不够清楚明了吗?这个人,不是你不想得罪,就是你得罪不起。”我转过头看着车窗外,“你不把自个公司的名誉当回事,不要自个的品牌,我也不要管。”
我的目光一下变得锐利起来,开起重机的人是白吃饭的吗?螺丝松了也不知道?“这件事后面查了没有?结果是什么?”
徐大伟摸出一根烟点上,“结果就是开起重机的小范被开除了。”他瞄眼我,“柳总在小范被开除的当晚召开全体会议,说以后都不准提这件事,谁要提,自己卷铺盖走人。”他嘿嘿一笑,“夫人如果告诉柳总说我说了,那我立马得滚蛋。”
我突然后悔嫁过来,张厚烽那我完全可以不理他,地球上又不只我一个女人,他搞不定我,自然很快就会转移目标,柳夏就是最好的证明。或许是我太*了,或许是我也想下雨天有把伞来接送我,或许我只是嫉妒余霜可以*地放纵自己,或许啊或许……泪蒙上来,我的心有些发疼,我哭的时候那个坚实的臂膀在哪?那个温暖的怀抱在哪?我摸出手机,冲动地想给妈打电话,说我后悔了,说我想回家,然后我再痛快地大哭一场,可是我能吗?
被叫做晨哥的人大大咧咧地坐到徐大伟的位置上,“小翰,怎么不给哥介绍介绍?”他点点我的方向,“今天真是霉,车胎又爆了。”
空气一下子像被塞进了冰箱,干而闷。
“呵呵,”柳翰强笑了两声,“这是我哥,柳晨。”这话是对我说的,“这是你弟媳妇。”这是对柳晨说的。
“对,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们都是一家人,来,”柳翰举起酒杯,“让我们一起为翰海不断地发展壮大干一杯。”
我双眸发亮,有了柳翰这一句话,就算将来面对的是刀山火海我也无所惧了。
吃完出来,我一阵恶心,我想忍着,可是风一吹,我哇哇地呕出才吃的。
“抱歉,我……”我呕完抬头就见他们俩一脸肃穆地在看着我。
一股火从我心底窜出来,有了后台的乌鸦就可以上天做鸟王了?“苏阳那怎么说?”我强压着火问道。
“他啊,也不知道听谁说了,气得跑去找柳总要辞职。”他嘿嘿地笑起来,“这又不关他P事,他辞个什么职?”
“这个,”她说话有些模棱两可,“田总,您什么时候要?”
“越快越好。”我说完冲她笑笑,转身走出财务室。尽管柳翰给我正了身份,可是没有真正的授权,我只是个空架子,王雪娥的表情就是最好的证明。
果然我离开没有多久,王雪娥就去敲开了柳翰办公室的门。
吃完饭,把这些祖宗奶奶送回科室,我的脸已经酸麻了一大半,我边揉搓着脸边摸出手机,呀,上面竟然有十个未接电话:徐大伟的有七个,徐娅的有两个,还有一个是陌生的固定电话。我微微一笑,刘老爷子看来是等急了。
“你怎么才接电话啊?”电话刚接通,徐大伟就埋怨道。
“后来去查了那人的病历,不但有高血压高血脂还有心脏病呢,”他这次没有看后视镜,可是我发现他的后背忽然直了直,“天阳那个姓王的去找了工商局的姓宋的,赔了点钱就完事了。”
“噢,”我心情沉重地往后靠在座椅上,一条人命啊,就这么给处理了?
我去翻后面的月明细表,除一、三、九月份有盈利,四、五、六、八月份持平外,二月和七月竟然是亏损,更可气得是,一月份有盈利也就罢了,七月份是亏损月,居然还有近两万块的旅游奖励费,火一下从我脚底窜到脑门心,“王雪娥在吗?我找她。”
我刚挂掉电话,王雪娥就带着一摞帐单出现在我的门口,“田总。”她面带微笑看着我。
“呵,骂谁呢?”他看来还有点正义感。
“骂姓辛的,吃了肉连骨头的渣子也不放过。”
我有些失望,我原来以为他在说舒雨青,原来还是有亲疏之分。
财务?柳翰难道不知道现在公司只能拿出几千块钱吗?“噢,知道了。”我“啪”地把电话扔回电话机上,这没有危机感的家伙!
怎么办?没钱我改个P的革!
“你才叫谁宝贝?”我一脸苍白地看着他,我突然发现我根本就不了解眼前的男人。
他沉默了,过了良久才勉强冲我笑笑,“那,那是网络,我不是娶了你吗?”
大颗大颗地眼泪从我眼中跌落下来,娶了我就是格外的恩惠吗?
“网络都是这样叫的,谁都不会当真,所以,”他看见我哭有些慌,忙站起来拉我的手。
一位在社会有些时日的师姐开玩笑说:“男人贪不贪就看他戴的是什么戒指:只戴中指的,八成是工薪的白领;要是无名指和小指都戴的有,那就是巨贪了。”虽然这话的可信性不高,可是眼前的辛天屿这么爱炫耀他的财富,必定脱不了贪字。
舒雨青的酒量好得出乎我的意外,几乎不用徐大伟出面就把辛天屿灌得晕乎乎的。我心惊不已,一个女人如果能在酒桌上说摆平谁就摆平谁,是相当可怕的。
本来已经醉得找不着北的辛天屿突然半睁开眼睛,两眼发亮地看眼我,他立刻又眯上眼睛,变化快得我以为是我眼花,“好,好的,你是小,小舒介绍来的,好,好商量。”
这只可恶的胖狐狸!“辛总真是爽快人,我托人带了两瓶好酒来,一会送您品品。”我在好酒上加了重音,如果这胖狐狸是装醉的话,一定能听懂。
我满嘴苦涩,那个在我面前额上常冒汗的荆海澎是柳翰的大表哥?完蛋,我对他那么苛刻,怪不得柳翰总是反对我管工厂……刘全顺说的不错,我在工厂搞竞选简直是多此一举,最多是蒙蒙工人——现在不是还没进行竞选,结果就已经出来了吗?我忽然觉得很累很累,我就像没有士兵、自己在冲锋陷阵的光杆将军,既没有稳定的内援,也没有可靠的外援。
他走过来亲了我一下,顺势搂紧我,“知道你能干。”我还没来得及表示*,他已经接着说:“乖老婆,带我去见你的专家吧。”我心里头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他这次来不是因为我,更不是因为新买的设备,竟像是专门冲着刘全顺来的。
起初我还有点担心刘全顺拿以前的事借酒发挥,然而,从进福莱楼端起酒杯开始,他们四个男人间隐隐的陌生感很快被酒冲淡了,尤其是苏阳和刘全顺谈起工厂来,似乎还有点相见恨晚,我心里暗喜。
走出苏阳的办公室时,我感到自己就像一个正在专心跳着高雅芭蕾舞的演员,背后的拉链突然绷开了……我的心底掠过悲凉,我不得不承认我寄予厚望的竞选彻底失败了。
为什么?为什么是这样的结局?是我错了吗?错在哪里?我努力回想过去几天发生的事,每一件事都是必须做的,那错在哪里?两边的太阳穴汩汩跳动地厉害,头像被什么撕裂样地疼,我用力敲着脑袋又回想了一遍,还是找不到错在哪里。
把手机扔到桌上,我往后仰靠在沙发上,我立刻想起了柳翰,“翰哥,晚上有时间吗?”他似乎在马路边,电话里不时传来汽车的喇叭声,“晚上我请苏厂长和舒姐吃饭,准备谈下生产巧克力糖的事……什么?叫你哥去?”我“啪”地挂掉电话,叫他去蹋我的台是吧?我想起第一次见面柳晨大刺刺的样子,我满心的不爽,济南王锇来的时候,你咋不这么牛B地出来和他拍桌子,怎么现在问题解决了,你就冲自家人耀武扬威起来?
如果销售部交来的销售情况和王雪娥提供的收支帐不一样怎么办?我头疼地捏下两边的太阳穴,前几天太过忙碌,我忘了这个可能性,我心里暗捏把冷汗,如果销售很强势,柳晨作为有功者报销旅游费用就是无可厚非的,那么,这几天我的所做所为就极其可笑了。
我突然感到从未有过的*,利益面前,草木皆兵啊,我不害人,却不得不防人。
这是我第一次听到她哭,从小到大,她对什么都显得满不在乎,我也就在习惯中忘了她的心也是脆弱的,也会受伤。我的心很疼,泪水很快雾了我的眼睛,“别哭,什么都会过去的。”我哽咽着说:“你哭得我心痛死了。”
电话那头寂静得可怕,过了似乎有一个世纪那么久,余霜明显带鼻音的声音才窜了过来,“傻瓜,你哭什么啊?”她打了两个哈哈,“我没什么事,反正又不是第一次分手。倒是你怎么了,说吧。”
然而,田嘉能陪我的时间毕竟有限,而我又不愿意夹在她和柳浩间做灯炮,我暗暗后悔不该这么早结婚,那样我也可以任性地撒娇,赌气不和柳翰说话,然后在忍受爱情的甜蜜折磨中又和他和好,我发现我竟然嫉妒起这个在我眼中一直表现平平的表妹来。
我暗叹口气,现在表面上看我在尽情发挥,可实际上真正按我意思走的有几步?简直是举步维艰啊,每走一步,似乎都有看不见的手,牵扯着我不得不走向折衷的方向。工厂的改革算什么改革,就为了一个乌开来我费了多大的周折,可结果呢?哎,就算工厂办好了,闵水秀——我亲爱的婆婆也不见得会原谅我,更别说刘腊梅之类,她们绝对不会因为我把公司办好了,有功了,就高看我一眼。
“没事吧?”徐大伟望眼我气得满脸通红的脸,很快转头扭开了音乐,“生个儿子,就什么都好了。”
听得这话,我的眼睛爆睁了睁,“什么意思?难道不生或生个女儿就不好了?就出问题了?”我刺刺地看着他,“是不是?”
他发动马达,“不是。”他似乎不甘心,“你不要生气,就当我没说。”
“什么?自杀?”我的脸唰地变成惨白色,“我马上赶过……”“余霜自杀了?”柳翰在边上惊讶地插嘴问道,我转过头看了他一眼,我才记起我是在山东,我就算赶过去也是几小时后的事,几个小时,也许……
剥开糖果纸,我把糖扔进嘴里,味道还不错,甜但不腻人,我的心情一下大好,随手又抓了几粒放进口袋里,“苏厂长,糖果都经过质量检测了吗?”
“当然。”苏阳指指在和工人说话的刘全顺,“刘老做事您还不放心吗?”
田海波那事不知道办得咋样了?苏阳一直跟着,我没办法去问,我心里很恼火却又不好发作,闷闷地四下看了看,我就借口刚回来离开了工厂。
公司里的每个人都喜笑颜开的,我暗叹口气,我忽然理解了李德为什么会发那些莫名其妙的火——当所有人都在为销售上去自己腰包会多上一点薪水高兴的时候,老板却在为能持续旺销而殚思极虑,这是怎样的一种不平衡?
“你逼徐娅逼得太紧了。”柳翰摸出根烟,见我盯来,耸耸肩,“我到外面抽跟烟。”
他一句话把我心里的酸味都给搅了出来,我逼她你心疼了?那我这么逼我自己你心疼吗?我好好地在家呆着多舒服,非巴巴地跑这来求爷爷告奶奶地帮你撑局面?我的钱贴进去就是应该的,你哥那几个破钱就值钱些?一口恶气翻涌上来,我左边肋下隐隐有些发疼。
“等等,”我打断了他的话,“请问您是以柳总的身份来找我这个总经理,还是以老公的身份来找我这个老婆?”
他被我问得呆了下,过了良久才呐呐地说:“这不都一样吗?”
我猛拍下桌子,“当然不一样,如果你是来找老婆的,对不起,现在是上班时间,有什么事情下班后再讲。”我半带讽刺半带自嘲地说:“谁要我是你聘请的不要开工资、还把自个钱倒贴进去的总经理。”
能帮点就帮点?就我这几年在职场经历的和看到的,为了爬到更高的位置,不是你踩我就是我踩你,那表面对你笑的,说不定背后就到上司那去捅你一刀……尔虞我诈简直是再平常不过的事,几成像我面前这对姐弟这样真诚?世上还是有好人。
外面的空气真是清新,我用力呼进了一口才拉开车门,“翰哥。”他没理我,径直踩下油门。他一定是为刚才的事烦心,我暗想,也不吵他,拿出耳塞,打开了MP3。
“这下你满意了吧?”我的手停在刚拉开拉链的鞋帮上,柳翰在说什么?“大家都吃不成年夜饭了,你满意了吧?”
火一下从我头顶烧到脚底,“今天可是刘腊梅惹的事……”柳翰突然转身走出去,把我剩下的半截话全给“砰”地关在铁门内。
他这是故意挑刺,是刚才发生在他们家事件的延续,还是?我的手指微微颤了下,还是他想离婚?还有柳晨,今天他眼中的敌意是那样明显,我还以为这过去的一个多月里,我宽容地待他,我们相处得还算融洽。一切的一切看来不过是我在想当然,我忽然特想回到徐姐照顾我的那些日子——没有勾心斗角没有仇视,只有温暖。
“砰”楼下传来很响的关门声。
他又出去了?又熬不过*去找他的*去了?我冷冷地擦去腮边的泪,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和,和那个男人有过爱情吗?没有爱情我为什么却要了这婚姻?我用力捶着脑袋,我怎么这么笨,竟然为了这样的男人去咬牙求人和得罪人?
目送她走出办公室,我心里头很不是滋味,柳翰这不是拿我当外人吗?先是声不动气不动地去办事故意让我误会,然后杀个回马枪反捏我的不是,这要换在我有身孕时他断然是不敢的。我叹口气,用手捏捏眉间,我的存在价值就是生孩子吗?这也太侮辱我了。
柳翰忽然把领带从脖子上取下来,“你喜欢这领带,送你了。”他瞟眼我的方向,斯斯然地又走回去,搂着边上的女人。
“余霜,我求你,回来。”我的心碎成了万片,我试着往前走,可是疼痛涌上来,我眼前一黑,整个摔向地面。在什么都变黑暗前,我听到余霜的尖叫声。
刘腊梅强笑了笑,“你们别走啊,这公司还是姓柳的说了算。”她说完斜瞥了我一眼,鼻子里冷哼了声,擦着我,大摇大摆地走出翰海。
对,这公司姓柳的说了算,我呆在这做什么?我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我尖叫着坐起来,“翰……”我伸手想摸到可以让我安心的手臂,可是除了冰冷的空气,我什么也没有抓到。
泪水冰凉地爬过我的脸,我害怕,我需要光,我用力去按台灯,没亮?
我赤脚跳下床,迅速地穿上所有的衣服,可是冷还是从指尖扩散到我的全身,我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和皮包,深一脚、浅一脚地跑下楼,我不要一个人呆在这冰冷的、没有半丝人气的地方。
“不去。”他摔脱她的手,继续朝他的车走去。
“那你为什么还来?还叫我来?”徐娅忽然放声大哭起来,“你明知道我对你的心意,为什么还要我来?”
柳翰怔在原地,良久他才艰难地说:“你,你在说什么?我一直当你是妹妹,我最好最好的妹妹。”泪水从他的眼眶里流出来,他一把擦掉眼泪,喃喃低语句:“我还会哭?”他忽然大力地穿过她,朝候机厅冲去。
余霜冲我挤挤眼,突然蹦到苏航面前,“先生,能帮我和这位小姐照张相吗?”她故意朝我指了指。
苏航的身子摇晃了下,他正想拒绝,他边上的女人开口说话了,“你就帮她们俩照张吧。”
“谢谢。”余霜快乐跑回我身边,“来,田丽,摆个pose。”这下不光苏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他身边显然是他妻子的女人的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我有些火了,“他是谁关你什么事?你倒好,还问人家要电话,你想干嘛?”说完我还不解气,“难不成你还想插足他们家去?”
她眨巴了几下眼睛,“乖乖,你这发火还真不是一般的凶。”她苦着脸说:“我不问了,可以了吧?”
“是吗?”他的鼻尖隐隐有些汗,“我这么直接给你说吧,田丽,我那现在缺个销售经理,你的资历完全能够胜任。”他微微一笑,“只不知我这小庙,能不能入你的法眼?”
销售经理?不就是个中层管理吗?和我以前的地位比,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我正想拒绝,“你可以先回去考虑下。”
“你是不是把我的事跟邱大志同志也说了?”我本来想温和地问这事,可是越说到后面我的声音越大,最后一个字我几乎是吼出来的。
“你的什么事?”她先是吃惊,可她立刻明白过来,“P,我又不是喇叭通讯社的,你离婚了我还拿个喇叭去喊不成?”我的火气小了点,“他跟你说我和他说了?我找他去。”她很生气地说完,就去抓起电话。
“好,我跟你提人民币。”她哈哈大笑起来,“不跟你胡说八道了,我约了张鹏,拜拜。”
啊?我一把拖住她,“给我站住!”我气急败坏地抓起她的手,狠狠地咬了一口,她“哎哟”尖叫着,跳开到一边,“我叫你好了伤疤忘了疼。”
“野蛮的女人。”她的眼睛里隐隐有泪花,“我找他是帮别人办规划证,我没工作了,可是我还得吃饭穿衣,老大。”
“邱总,我们这是第二次见面,您对我肯定不了解。”我淡淡地笑笑,“我不想提我的过去,我只想提一句,您大哥的为人您肯定了解,您相信您大哥,就放手让我施展一回。”我看着他,“我既然来了,就想有番作为,否则,不如现在就离开。”
邱大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他的眼中闪过一丝奇怪的情绪,似乎有点欣赏,又似乎有点遗憾,“好之为之。”
“shutup!”我生气地吼道:“你还是不是男人?竟然找我朋友借钱?我告诉你,苏航,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讨厌你和鄙视你,再见,以后不准再打电话给她,否则我就闹上你家去。”说完我就挂掉电话,可是手机立刻又响起来。“你还要不要脸?我真替叶子不值。”我卡嚓结束了通话。
邱大志翻了下我给他的广告彩页就搁在一边,“田丽,我相信你的能力,整个广告预算是销售额的1.5%,你根据销售进度进行分配。等销售价格确定后,你列个广告预算表给我就可以了。”这话像块巨石压得我心头沉甸甸的,钱随时可以赚,可是信任却不是想买就买得到的,我暗暗有了计较。
她被我这么一激立刻点头答应了,“好,”我的脸上露出笑容,正想谢谢她,“不过,田丽,你答应给我五块钱好处的,别忘了。”
我呆了下,现在毕竟是经济社会,我还以为是雷锋那个时代吗?“成,你现在快去帮我收集资料吧。”
余霜的要求让我感到为难,本来我是打算小赚一点广告费,可是现在我不得不重新考虑,钱帛动人心啦,我也只是个凡人,哎,良心与现实怎么相差就这么远?
翰海就这么完了吗?我的鼻头有点酸酸的,我抓起手机,拨通了徐娅的电话,“听着,第一,亲兄弟好算帐吗?是给现金还是打借条?第二,销售出现问题,你准备老板不做去给他打工吗?第三,那些为翰海的发展做出贡献的人,你准备让他们光着手离开吗?”说完我就按了结束键,我把手机往桌上一扔,我还是克制不了,还是说了,我狠狠地一拳砸在桌上,“MD。”
我心里怪不是滋味,这人走也不叫我?我正想也拦辆的士回家,一个用纱巾遮着脸、只露出眼睛的女人忽然拦住我,“你,你是姓田吗?”她微露出的左眼角有条像蚯蚓的疤痕,“是的,您是?”我疑惑地看着她。
她的眼里涌满了狂喜,“你是田丽。”她伸出手似乎想抓住我,我机警地往左边闪了闪,“干什么?”
“没事,没事。”我忙站起身,他猛地一把拽我坐下,然后他满是酒味的嘴朝我亲过来。
我扬手就是一巴掌,“啪”他摸摸脸,我低头狠狠地咬了他抱着我腰的手一下。
“哎哟。”他松开手,端起桌上的酒杯,泼了我一脸的酒,“摆什么谱?你又不是黄花大闺女,给你脸还不要脸。”愤怒烧红了我的眼,我拿起桌上的酒杯,也泼了他一头一脸。
当余霜打开我房门时,我正穿着睡衣,蓬散着头发,盘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望着前方。
“田丽,你怎么了?”她惊叫着扑过来抱住我,“你要敢疯了,我和你没完。”她说完哭起来。“你来了。”我靠向她怀里,闭上眼睛,“我困了。”说完我真睡着了。
等我醒来的时候,余霜已经走了,她在桌上给我留了张字条:苏航自杀了,这是他给你的信。
余霜冰冷的脸稍微熔化了点,“开什么公司?”
“策划公司。”
“你行吗?”她惊疑地望着我,“我可没听说过你懂策划。”
“邱总说我行。”我心虚地耸耸肩。
老板说你行你就行,不行也行;老板说你不行,你行也不行,诚然。
“不烦,不烦,告诉你个秘密,我是假结婚。”我大吃一惊,“假结婚……”我正想问下去,电梯到了一楼,“是啦,我们找个地方喝茶聊天去,我这几天快憋S了。”
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张鹏的老婆找到了余霜,还给她下了跪,“……我那时候真希望自己疯了,可惜我清醒得很,清醒地听那女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她的苦难经。”她苦笑了下,“太麻烦了,所以我干脆结婚让他死心好了。”
写在篇尾:
曾经有朋友问我,结局是什么?我反问他,结局很重要吗?过程不重要吗?
其实每个人的心里都有一个结局,只是不同的人经历不同的事,形成了自己不同的行事风格和做人的原则,因而有了不同的结局。
的确不一样!
2008-3-7 18:02: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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勤奋加天才,的确不一样,我需要腾出足够的时间,细细读完风的作品,不一般的作品。... (0条回复)
是的,生活需要美好的期望!
2008-3-4 8:50:3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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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活已经够累,是需要点美好来支撑我们走下去,谢谢你!... (1条回复)
呵呵,美满的结局!
2008-3-4 8:49:4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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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心都是善良的,至少我感到了你的善良,谢谢你!
呵,但愿不会让你失望。... (1条回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