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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辈子修来的好运,如果不珍惜,也可能会变成厄运,属不知塞翁得马焉知非祸?而泼出去的水是很难收回来的,错失的情感也一样很难再找回来。 躺在床上的伍平,一直支着耳朵听着门外头的动静,他听见艾荷叫醒了女儿,其实不用看,他都能想象出艾荷给女儿穿衣洗脸梳头刷牙的情形,因为,这是半年前他每天都会见到的情景。 知道娘俩再过一会就要出门了,伍平赶紧起身穿上背心裤衩,他寻思着,过一会出屋迎一迎女儿,顺便看看艾荷的反应。 伍平从小有裸睡的习惯,有了女儿后就不方便了,有的时候他会想,要是个小子就好了。这种想法,伍平从不敢当着艾荷的面漏半句,女儿不仅是艾荷心尖上的肉,更是岳父的心肝宝贝,他要敢说女儿的不是,那他就死得很快了。 外屋,艾荷已经帮女儿刷好牙洗完脸,搽了香香,最后,还给女儿背上一个小书包,书包里面装着女儿心爱的小海豚。艾荷忍不住地在女儿粉嫩的脸蛋上香了一口,左手牵着女儿的小手,嘴里说:“咪咪和妈妈一起上学去。” 听着艾荷和女儿咪咪到了客厅,伍平赶紧咳嗽一声,迎了出去,一边故做高兴地大声说:“咪咪要上学啦。”一边蹲下身子要去抱咪咪。咪咪高兴地叫了一声:“爸爸”,又赶紧抬头看着艾荷。看得出来,咪咪也知道妈妈不高兴爸爸了,在接纳爸爸前,还知道要看看妈妈的脸色。伍平不由得心里有些刺痛,他抬头看着艾荷,艾荷沉下脸扭过头去,不带正眼看他,伍平只好继续笑着对咪咪说:“来,乖宝贝,让爸爸亲一下。” 咪咪用手指了指左脸蛋说:“妈妈亲这。”又指着右脸蛋说:“爸爸亲这。” 伍平在女儿右脸蛋上响亮的亲了一口,站起身,想跟艾荷客套几句,艾荷却低头领着女儿快步走到门边,娘俩换好鞋,在艾荷开门的时候,咪咪扭头对伍平说:“爸爸再见”,眼里隐隐闪着泪花。 伍平只好强笑着冲女儿招招手:“咪咪再见。” 大门在伍平的眼前重重地关上了,同时也关上了希望。伍平只觉得一股寒意袭来,一种无法忍受的心痛,迫使他扶着墙半蹲在地上,这一刻,他深深地体会到寒冷与绝望的滋味,体会到血脉相连的心痛,他真的很想哭。 在和艾荷冷战的半年多里,伍平一直在想一个问题,就是娶了艾荷,到底是福还是祸?他一直在反复地比较艾荷的好处和坏处。总结起来,最主要的好处有两条,第一条是艾荷很漂亮,很多人都羡慕他娶了一朵鲜花,两人一起出去的时候,他的面上很有光。第二条就是经济方面,眼前的这个两居室,是靠着老岳父的面子和资助才买下来的廉价房,当然还有那辆家用的捷达车,虽然目前,他本身的工作情况并没有改善,但刘叔却在老岳父的授意下,帮艾荷换了一个很有钱途的工作,相信,将来随着岳母态度的缓和,伍平的景况也会得到大大的改变。当然坏处也有一条,就是在艾荷面前,他始终没法直起腰杆来做一个真正的爷们,他总能感觉出艾荷一家人的傲气,包括他的小舅子。尤其是,只要一想起岳母那鄙视自己的目光,想起母亲因为被亲家母拒绝而时常发出的抱怨,伍平就会很郁闷,甚至有些痛恨他的岳母。但不管艾荷的母亲怎样心不甘情不愿,女儿毕竟已经是伍平的媳妇,这个岳母不想当也已经是事实,外孙女不想要也已经有了,对伍平这个姑爷是想不认也不行,谁叫伍平是她外孙女的亲爹呢。只要想到艾荷的母亲不得不像吞下一只“苍蝇”一样接受自己,伍平就会幸灾乐祸起来。 可一想到女儿咪咪眼里的泪花,伍平的心就犹如刀绞,他下决心要做点什么,去挽救他的婚姻,不能让女儿叫别人做爸爸。 感觉着身后空荡荡的新房子,伍平心想,决不能让别的人住进他的房,骑他的婆姨,打他的娃。他相信,一旦艾荷与他离婚了,一定会嫁别人,因为艾荷仍然是那样年轻漂亮,他仍然经常看到男人们用色迷迷的眼睛盯着她。 他又能做些什么呢?要想让艾荷原谅他,就要先知道艾荷为什么生气,现在在想什么。 伍平扶着墙站了起来,他看了看南屋,南屋屋门紧闭着,他走过去,拧了一下圆形门锁,发现无法拧开,心里更加的失落,看来,艾荷是绝情到底了。但他必须打开门,里面有一台电脑,他知道艾荷有上网的习惯,也许还能找到她的日记或者别的,总之,一定要知道艾荷在想什么,才能决定下一步如何行动。伍平在屋里寻找着工具,好别开门锁,很快,他找到一块朔料垫片,很容易,他就别开门锁,走进了屋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