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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48年白石镇解放了。石豪德在县城以恶霸地主的罪名被抓进了监狱。 石豪德万没想到自己会因家产而戴上了一顶生死攸关的帽子。 虽说他也曾有过忧国忧民的一腔热血,还更想为国家干一番事业,可现在的他那怕是有一千张嘴也很难说清楚他家的万贯家业不是他剥削而来的。他害怕了,提心吊胆地背靠狱墙暗自落泪。 深夜,他不止一次在恶梦中被惊醒,恶梦中他曾亲眼看到几个公安人员扭绑着他走向刑场,他想再看一下自己的爱妻肖白荣,可他看到的却是肖白荣悬梁自杀的残象,他想去救她,可有一只枪口已对准了他的脑壳。他怕极了,想跑,可几只手紧紧地抓着他。枪响了,他看得非常清楚,从他的脑壳里流出了一股白中带红的脑浆,他躺在地上血流了一地…… 由于恶霸地主的证据不足,石豪德没有得到审判,但也没有放他出狱。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从没受过这样惊吓的他身子一下子瘦去了一半。一直到镇反,他听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判决,他被吓死在了狱中。 石豪德死后,他的三个遗霜同住在石家老庄园靠外的一个库房院里。老庄园现在是镇政府的驻地。 三个遗霜住在一个库房院里,可想也是不会好过的,就二婆龚氏一个人就闹得院子里鸡犬不宁。大婆柳氏由于受不了院子里的吵闹,一气之下,自己净身离开了石家。 剩下的肖白荣更难和龚氏相处,无奈带着六岁的冬林和石豪德留下的遗物和诗稿,住进了镇街上的另一个地方。 时间转眼过了几年,刚刚三十出头的肖白荣虽说生过了一个孩子,但那风韵还不减当年的风华月貌。她那粉白的肌肤和苗条的身材仍然依旧,特别是她回到了二婆龚氏离去的那个石家库房杂院,她更加显得年轻了。她那秀丽甜美的笑脸不知吸引了多少双男人的眼睛。别看她是地主婆,那些年轻的光棍汉都想偷偷地给她说上几句话,甚至还有人跳过她家的墙头。 不管跳墙头的事是真是假,肖白荣偷汉子的风流韵事很快在镇上传了起来。 肖白荣哭了,她哭得要寻死觅活。 常言说寡妇门前是非多,肖白荣下决心要改嫁远走高飞。 不知是因为命运还是缘份,肖白荣很快在小县城和一个从省城下放来改造的剧作家结了婚。婚后两人情投意合。本来正准备接冬林进城读书,谁知大祸又降临到了她的头上。剧作家因剧本里的一个反面人物的反党台词而被打成了反革命。剧作家被捕入狱。后传出消息说,他在狱中撞墙身亡。 肖白荣无奈返回白石镇,她决心和冬林在石家库房院里生活下去。 转眼冬林到了十九岁。肖白荣看着眼前这个十九岁的年青儿子,不觉暗暗流泪。 冬林他太懦弱了。 冬林他太内向了。 冬林他太固执了。 肖白荣十分担心自己的儿子。她总看到自己的儿子在暗地里长吁短叹,神情惆怅。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地主成分影响了他。儿子以后的前途会是怎么样?她觉得,冬林这一辈子连媳妇都难找上。 然而,冬林又不是和她所想的那样。很快,她就听说,冬林与镇街南头的白莲花偷偷拉上了关系。 肖白荣一听白莲花的名字心头就猛地一惊。她害怕了,这几天她都提心吊胆地一直睡不着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