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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我睡了个懒觉,直到十点半才起来。此时寝室里只有黄沁儿一个人躺在床上听CD,米曼莎和江灿灿都不在。我问她她俩去哪了,她说她们都被自己的男朋友叫出去玩了。回答完我的问题后她又优哉游哉地趴在床上听CD。 我去卫生间洗漱完后不知道干什么,翻阅了一下课本,又看了一会杂志都觉得无聊,于是便听起CD,双手支颐放在书桌上望着窗外。 当仲夏的凉风从窗外袭袭吹来,当抒情的歌曲在耳际缓缓响起,我的眼前突然浮现出昨天在公交车上帮我投币那个小伙子。虽然在从公交车上相识到交谈仅仅二十来分钟,但他的真诚、随和、稳重给了我很深的印象。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此时有种想去见他的想法,或许是自己百无聊赖,或许是昨天跟他说了要去监工,或许是想去感谢他投币之恩,其实我连他的名字都还没有记住。想到这,我拿出兜里的手机,把手机通讯录翻了一遍,终于找到了那个有点印象的名字,我用心把他记住:顾旭春。 黄沁儿和我一样没有男朋友,她前不久把她的男朋友给甩了。她长得比我矮,比我胖,只有一米五八,可是她打扮得很好,所以挺讨男孩子喜欢。这时寝室除了她之外没有别人,我心想要去见顾旭春得拉上她,不然我会觉得不好意思。 “沁儿,起来了,跟我去办点事。”我大声喊道,并用手推她。 这小妮子听起CD来还真带劲,在床上用手打着节拍,见我推她,便转过身来拔掉耳机问:“什么事?” “下来吧,”我催她道,“路上告诉你。” “还保密?”她放好CD边下床说,“见帅哥?” 我没想到被她乱说猜中了,笑了笑,说:“就你鬼,走啦。” 路上她便问我是不是鲁泰齐,我摇了摇头。她又问是不是高邦毅,我说怎么会是那小子呢,我不喜欢他。她问那会是谁呢,我说你别多想了。 说到这有必要简单介绍一下他俩。鲁泰齐是我的同班同学,成绩很好,人品也不错,不过我由于我对同系的男生不感兴趣,所以尽管他从开学至今一直追我,我也没有答应做她的女朋友。另一个追我的男孩---高邦毅是体育系的,人长得倒是挺帅,嘴巴也甜,身材又棒,而且花钱大方,可是太贪玩,缺少上进心。他为了追我,和他的室友打着联谊寝室的幌子(实际是集体相亲)在每个周末都会约我们出去玩,每次他都会和我套近乎,可我都没有上钩。联谊一段时间后,我们寝室的米曼莎与他们寝室的伍旻修成正果,结成了唯一的一对情侣,而其他人关系只是停留在普通朋友的阶段,大家觉得再继续联谊缺乏意义,渐渐联谊的次数也少了,只是实在无聊了才会想到一起去下馆子,唱歌,跳舞。我一直认为太帅很且嘴巴甜的男孩是靠不住的,因此只想与高邦毅保持现在这种普通朋友的关系,可他和鲁泰齐同样不放弃,隔三岔五给我发条暧昧或是搞笑的短信以讨我的欢心,但我的想法还是和以前一样,不疏远也不亲密。 我拨通了顾旭春的电话,第一遍响了几声没有人接,拨第二遍他接了,他说:“喂,是詹小琴吗?” “是呀。” “不好意思,刚才正在梯子上刷漆,手机放在换下的衣服的口袋里没来得及接。” “哦,”我和黄沁儿正走在路上,我说,“我还以为你故意不接呢?” 他忙解释:“没有,没有,真的不是故意的。” “那我来找你啦,顺便给你介绍个朋友。”我的语气怪怪的,因此黄沁儿看得发愣,顾旭春听得惊讶。 黄沁儿掐了掐我的手,我脸部夸张地表示疼。顾旭春连忙问:“什么朋友啊?” 我说:“我同学,你在哪一栋?” 他在电话里详细地告诉了我,于是我就们朝他说的那栋楼房走去。 “詹小琴,你刚才说的什么意思,不要拉我下水啊?看你那表情就是不怀好意。”黄沁儿瞪了我一眼说。 “给你介绍个朋友,以解我们沁儿的寂寞之苦啊。”我幸灾乐祸道。 “开什么玩笑,你连自己的问题都没有解决还管我,得了吧,我只陪你去看看,你别拿我作挡箭牌。” 我笑了笑了,说了声“OK”,便拽着她走。 到了顾旭春讲的房间门口,我敲了敲门。一会儿门开了。 “你好快呀。”顾旭春开门说。 只见他头上戴着一顶用报纸做的帽子,全身穿着净是白色油漆的衣服,活像一只斑点狗。 “呵呵。”我和黄沁儿都笑了。 “唉,你的打扮……挺搞笑的,好像电影里的人物呀。”我边走边笑着说。 “是吗?”他也笑着说,“来参观可是没有地方坐呀,随便看啊,我继续忙了。”他对我们说。 房间里就他一个人。我环视了一圈,觉得这房子很大。他此时正在客厅刷漆,色调为淡青色。 我站在他旁边说:“给你介绍个朋友,我的同学黄沁儿。”黄沁儿朝他笑了笑。“他是昨天帮我买票的小帅哥——顾旭春。” “你怎么还叫我小帅哥呢,我可比你大啊。”他站在人字梯上说。 “大就不可以叫了吗,难道叫你……老帅哥啊?” 他听了扑哧一笑,没有回答。 “参观参观啊?”我对他说。 “请随便。” 我和黄沁儿走到里面的房间,黄沁儿做贼似的悄声跟我说:“唉……这就是你的白马王子啊?” “你不要乱说啊,我好久说了,我和他只是朋友。” “帅倒是挺帅的,不过工作却……”她摇了摇头。 见她不满意,我假怒道:“哼!你还挑三拣四呀,你看不上别人,说不定别人也看不上你呢。” “我才不稀罕他看上我呢。”我摇晃着脑袋说。 “那你在这随便看看吧,我跟他去聊聊。” 我回到客厅与他调笑道:“刚才我的同学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 “介绍做你女朋友怎么样?” 他拿着油漆刷子笑着说:“呵,开什么玩笑,我还不想找女朋友。” 我又假戏真做说:“帅哥,要不要我帮你们俩撮合撮合?” 其实这话我是试探试探他,是我心里对他有好感,看他是不是有女朋友,可我不敢明讲。 “别乱牵红线了,”他用刷子沾了一下油漆刷着天花板说,“说真的……我没有兴趣。” 听他这样一本正经地说,我心里倒是一阵窃喜。我不知道此时自己怎么仅凭一面之缘竟乐到这种地步,难道是爱上他了,应该没有这么快吧,以前对于感情问题我还是很谨慎的,不会有这种冲动的想法,不管对方是甜言蜜语,或是才貌双全,然而今天我的心却不由自主地怦怦乱跳起来,像是已成了他的爱情俘虏。 我笑着说:“要不要我帮忙?” “这事你帮不来,你要是想看看房间就随处看看吧。” 我看他小瞧我,就做了个鬼脸,然后拿着旁边还放着的一把长刷子过来沾桶里的油漆,他见了忙说:“喂,詹小姐,真的不需要你帮忙,呆会把你的衣服弄脏了可不好。” “那有什么关系。”我拿着长刷长沾了一刷子漆朝他还没有刷到的墙面就是一刷子刷去。 “唉,唉,唉,”他有些哭笑不得地说,“错了,错了,那一块地方不是用这个颜色,呆会我还要调色的。” “怎么那么多规矩啊,”我听了不高兴了,将刷子扔在墙脚,冲着他说,“比我背单词还难!” 他放下手中的活,慢条斯理地说:“这既是体力活,又是技术活,没有一定的耐心是干不来的。” “好吧,好吧,我不帮倒忙了,看你刷。” “唉呀呀,唉呀呀,詹小姐你也当油漆师傅了?”黄沁儿从里面房间出来刚好看到我扔刷子。 我还没有消气,于是没好生气地说:“怎么?不服呀?” 她看着我笑,说:“还是让位帅哥刷算了,我们就站在旁边看吧。”接着她又对顾旭春说,“帅哥,怎么就你一个人刷呀?” 顾旭春回答她:“这段时间房子装修的人太多,我们人手不够,同伴去其他地方做事去了。” “你刷得挺不错啊,又仔细又稳当。”黄沁儿赞扬道。 顾旭春说:“过奖了,久练久熟。看我刷油漆无聊吧?” 黄沁儿说:“还好,看你舞棒棒无聊,但看设计图案有意思。” 我和顾旭春都笑了,我笑她:“你以为别人是孙悟空舞金箍棒啊,还舞棒棒呢,亏你想得出。”我又对顾旭春说:“你什么时候忙完,中午一起吃饭吧?” “现在什么时候了?”他问。 “十一点多。”我说。 “那不急,十二点半再吃。” “不如这样,今天我请你客,感谢你昨天帮忙。” “那点小事有什么提的,大家就当交个朋友。” 听到“交个朋友”四字,黄沁儿的眼神就不对了,她看着我,像是在说:呵呵,是吧,昨天我们几个说得没错,这小子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不理会她,继续说:“没关系,反正我们也要吃午饭,待会一块吃吧。” 他还想回绝被我一句话赌死。“你想吃什么菜,我给你去买?” “无所谓,中午随便吃些吧,这天这么热,也不是很想吃饭。” “那饭就由我安排,另外再买个西瓜来吃。” 黄沁儿惊讶地看着我,她心想我什么时候对男生变得这样大方了。只见她听到我说“西瓜”二字,食管稍微动了一下。 我叫他等着,我和黄沁儿去安排午餐。 路上黄沁儿问我:“看不出来啊,看不出来啊,”她连说了两遍,“挺大方的嘛,又是午饭又是西瓜。” “朋友嘛,这有什么关系?”我并未觉得有什么不妥。 “那鲁泰齐和高邦毅呢,还有一些帅哥,我可从来没有见你对男生这样大方。” 我说:“小妮子那么多嘴干嘛,待会请你吃就是,别象个乌鸦样的嘴巴呱呱叫。” “你看看,现在象块老虎屁股---摸不得了。”她还是笑着跟我斗嘴。 “哟?你欠扁呀!”我说完便拍拍双手,假装要打她。 每回打架她都打不过我,因此我一说要扁她她就老实起来不作声。 我们在学校食堂点了几个好菜,然后在小卖部选了半边瓜,她抱着瓜,我拎着盒饭去了顾旭春那里。 这时差不多十二点了,他见我将一切都弄好了,就下来吃饭。 他将纸帽取下来,看起来又是昨天车上见到那般直率容易接近。 我给他打开饭盒里的菜,说:“来,这是酸辣鸡杂,这是青炒土豆丝。不知道你爱吃吗?” “都好吃。”他大口大口地吃着,看起来饭量特别大,我见他吃饭的速度,真想骂黄沁儿那小妮子干嘛只叫服务员装那么点饭了。 “我这边饭筷子没有动过,你弄一些过去吧。”我将自己盒子里的饭夹给他。 “够了,够了,吃得饱。”他客气地说,嘴里还嚼着饭菜。 “年轻人吃长饭的,要多吃点。”我一本正经地说。 听到我说这句话黄沁儿竟然笑得将饭喷到我脸上和衣服上,那味道让人闻了恶心,残渣让人看了作呕,气得我浑身冒火想揍她,可当着顾旭春面我还是忍住了没有动手。我赶紧去洗手间洗掉她吐出来的那堆东西。回到客厅我对黄沁儿发泄肚里的牢骚:“喂,你有点素质好吧,你看你吃饭的样子,将我好好的衣服弄得跟从酸菜酝里出来的菜一样酸臭酸臭的,还有啊,你让别人帅哥看了就恶……”我本想说“恶心”,心想还是别伤人,于是马上变了,“饿得不行了,你瞧瞧你打的饭,太少了,下回多装点。” 黄沁儿只顾用手捂着嘴巴笑,怕再喷到我衣服上。 吃完饭后我们便将瓜分了吃。他胃口真好,同吃饭的速度一样快,很快就将几块西瓜吃得掉。我吃也了好几块,我吃得多是因为没有吃什么饭。最后还剩下一块大家都不肯吃,最后我叫黄沁儿摆平了。 我衣服弄得脏兮兮的,不好意思久待在这,心想待久了也要影响他工作,而黄沁儿陪我出来也有这么久,中午这只懒猪还要午睡,这样我们就离开了。我跟他说,我有时间再来找他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