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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学传来的这个消息让我兴奋得睡不好觉,在睡梦中我梦见我和后蓉结婚当天住进了这套婚房,房间被装扮得喜气洋洋,到处张贴着大红喜字,用上百个彩气球串连成的“彩虹”被竖立于客厅与餐厅之间,两支大红蜡烛正摆放于梳装台前静静地燃着。此时房间里只有我们两个,新娘在灯光下端坐于大红床前,满身的珠光宝气让她褪去了那份活泼可爱,取而代之的是高贵和迷人,我兴奋地抱着她在房间里转了好几个圈,她被转得娇吁喘喘,勾着我的脖子眼波柔柔地注视着我,我轻轻地托起她的柔荑放在我的脸颊,我们就这样默默地看着对方…… 梦就如一出短暂的折子戏,无始无终,却分外美丽,在梦醒后让我仍然陶醉在这激动的一刻。次日早上当我见到后蓉时,我真想把这个梦说给她听,可房子都还没有买的事实让我把话藏在了心底,我只告诉她今天下午去看房,希望她跟老板请个假。她答应得很快,不过没有流露出以往看房的热情,我可以理解这是由于数次看房我并没有买造成她的心态疲劳。 下午,我和后蓉都向老板都请了假,跟我同学联系好约定在那个小区大门口见。 我一见到同学便迫不及待地问他这套房在哪,他不疾不徐地说:“王萝,你别急啊,房迟早要看的。我刚才跟女主人联系了,她说一会儿就赶来,稍安毋躁。” 听他这么说,我们只好聊聊其他话题。过了五分钟,女主人终于来了。 女主人看起来比后蓉高挑年轻,有一米六五的样子,长着一张清秀的脸,皮肤白皙洁净,珠唇贝齿,不过看上去神态有些疲惫,眼睛里布着血丝,穿一件印有红、白色圆圈的连衣裙,挎一个大红色包。见我们三个人站在门口,她忙小跑过来,带着喘气声歉意地道:“对不起……让你们久等了。” 我和后蓉异口同声地说:“没事。” 女主人和后蓉先攀谈开来:“你好。我叫詹小琴,这位小姐,怎么称呼呢?” 后蓉答道:“你好。我叫后蓉。” 她又问我:“这位先生呢,怎么称呼?” “我叫王萝。” 詹小琴笑着和我握手道:“很高兴认识你们俩。你们俩的姓真搭配,一个姓王,一个姓后。” “是啊,所以我们才是天生的一对呀,”我笑着回答,然后朝后蓉眨了下眼。“‘王后’哦?” “王萝,你少臭美啦,谁跟你是天生的一对!少在别人面前乱说。”后蓉似乎心里对我还存有芥蒂,所以这句玩笑让她觉得不舒服。 我心里想着这话并有什么不妥,于是列出理由对她解释道:“不是嘛?我们从高中就是同学,一直同到大学毕业,就是工作了仍然在一块,不是老天刻意安排让我们在一起是什么?” 她看了看我没有作声,浅浅地露了一丝微笑,那微笑几乎难以察觉。 “没想到你们俩同窗那么多年,而且感情一直很好,真是少有。”詹小琴感叹道。 后蓉很勉强地笑道:“也不算少有,是我们俩比较合得来。他虽然有时嘻嘻哈哈看起来不正经,但对我一向都还好,这是我能够接受他的原因吧。” 从这句话中不难听出后蓉还是挺爱我的,只是这段时间我的表现的确让她失望了,所以她即使是笑,也是压抑着笑。 我同学也表扬我:“你找王萝做老公绝对是找对人了,我老同学人那好得是没得说了。”他又对詹小琴说,“小詹,既然大家都到齐了就一起去看看房吧。” “嗯,好的,请跟我来。”詹小琴道。 我们跟着女主人进了小区,一进小区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面积不算很大的音乐喷泉,音乐喷泉左侧下方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地下停车场”。继续往前走,一条笔直的双向水泥路车道将两边房屋正好整齐分开,道路一直延伸到视野看不到地方,那远端看起来正在建房,水泥路两旁种着了一米多宽的草皮,草皮的两旁又铺设着一米多宽的鹅卵石,鹅卵石与草皮也一样延伸到视野看不到的地方。左右两边各并排修有两栋六层高的房屋,房屋之间都有一块面积适中的花园,每个花园当中种有六棵乔木。我们走了五分多钟终于来到了女主人住的那栋楼,她这栋楼位于整个小区中央靠左第二栋楼,因为小区是一个大圆形,恰巧在这栋楼左边还有一个篮球场,此时几个年轻人正在球场上打球。我们跟着女主人上了楼。 我们说着说着已经到了三楼,詹小琴打开门,对我们说:“请进!” 我们四个人进了房。 “先随便看看房间吧。”女主人对我们说。 “好的。”我说。 于是我们跟着她参观了房间的整个布局。这房子还是一个毛坯房,卧室与客厅餐厅是分开的,中间有一个错层,房子质量结构,采光,通风看起来都挺不错,每间房的布局都很合理。参观了一遍后,此时我同学说刚接到电话要马上赶回公司去,所以不能陪我们了,希望我们自己能看上。我对他说:“慢走,如果买了房一定再感谢你。” 我同学走后,詹小琴问我们:“看了房你们觉得怎么样?” 我拿着随身携带的摄像机拍下了整个房间全貌,然后说:“不错,房子设计得挺好的。” 后蓉也夸奖她的房子买得是不错,随后又问:“这房子是什么时候竣工的?” 詹小琴回答:“是前年下半年修的,去年年底交的房。这是房子的房产证和土地证。” 我们一人一本地换着看。后蓉继续问:“你这房子原价是多少?” 詹小琴犹豫了一下,我以为她是要反问后蓉怎么会问这么天真的问题,一般谁会报原价呢,谁知过了几秒后她说:“八万多。” “真便宜啊!”后蓉听了简直不可思议。 “这房的承建商是我老公的朋友,因此按最低价卖给我们的。”詹小琴如实说到。 “你老公是从事什么工作的?”见女主人坦诚相待,于是我大胆地问。 “我老公是从事室内装修设计的。” “怪不得能买到这么好的房子呢。”我带着羡慕的语气说,“那你现在卖给我们多少价呢?” “我跟田经理交底说了,不少于十万元。” “真的不可以少点吗?”后蓉问。 詹小琴将肩上的挎包往上提了一下,莞然一笑,然后说:“这算少的了,现在房子这么俏,象这样大的房子的价位,在怀化市内估计没有第二家。” “我们是诚心想买房,你考虑考虑,我们在价格上可以商量啊。”后蓉不假思索说。 从后蓉这么急切的话气中可以感觉到她是喜欢上这套房了,她在用行动积极争取价格上的优惠。 “我没有喊高价,现在房价普通在每平方米一千元左右,你们算算这房子每平方米的价格,合九百元都没有,我如果不是急着要钱给我老公用,我也不会卖这个房。”女主人的情绪一下激动起来。 从她的口气中听出如果不是缺钱,是舍不得卖这套房。这套房竣工已经快一年了,如果是资金足够,现在早已经入住了。刚才在这个小区的路上随意看看许多房子都已经住了人,可见这么好的房子谁都迫不及待地想住了。既然她准备卖房,这么好的房子一定是买家挺多,也难怪她说话这么趾高气昂,说不还价。但即使是不还价,十万元整对我们家来说也已经够呛的了,俗话话好事多磨,能少给点岂不是更好?接下来还是继续跟她磨磨嘴皮子,只要不漫天还价,说不定她能卖给我们。 我急中生智,想着把她情绪稳住,忙从口袋里拿出两片口香糖给女主人,对她说道:“詹小姐你别激动,来,吃片口香糖。说心里话,我们是看上你这套房子了,我们是想买了它结婚后住。我们俩都是才上班几年,没有什么积蓄,加上父母的帮助,钱也实在拿不出这么多。你看这样吧,我和我女朋友都是在电脑城工作,如果你以后来买电脑,数码相机,或者摄像机都可以来我公司找我,这是我的名片,我一定帮你推荐最好的品牌,卖出厂的价格。”我递给她名片,接着说,“现在年轻人买房你也不是不知道,真是太难了,我岳父岳母大人……”我刚说这句,后蓉就盯着我,看我是不是又在瞎扯,“要风风光光嫁女,所以我这女婿要买个既宽敞,又实惠,质量又好的房子……唉,难呀,好不容易看中你这套,你就高抬贵手少赚点,你重新说个价吧?” 她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一个人踱步走到窗前,考虑了一阵后,突然转过身来对我们说:“王先生,后小姐,刚才听你们也说了不少,看得出你们是挺恩爱的一对,做为同样为钱而愁的人,我可以理解。你们不知道吧,你们是第一个来看我房子的买家,也许是天意,本来我打算买家如果不出十万元就不卖,但是想到我老公治病正是需要钱的时候,不能再拖,因此只要能用最快时间凑足医药费就行了。既然你们诚心想买,我也不和你们再讨价还价,就当我认识你们这两个朋友,就一口价,八万八!” 我和后蓉简直不敢相信,都吃惊地望了对方一眼,她还掐了我手臂一下这才相信,我俩心里甭提多高兴了。我忍着笑说:“真的吗?那真是太感谢你了。” “这是你情我愿的事,用不着谢。” 詹小琴问:“你们什么时候能把钱凑齐?” 对于这个问题我和后蓉都有些措手不及,毕竟钱有一大部分还在我父母的手里,我也不知道能不能马上凑齐,但听到女主人如此急切地问,我还是以斩钉截铁的语气来稳住她:“明天。” 詹小琴听到我的回答就象吃了颗定心丸,语气明显舒缓了许多:“好。” 后蓉疑惑地问:“詹小姐,你为什么要这么急卖这套新房子,你自己干嘛不住呢?” 詹小琴吸了一口气,然后平静地回答:“为了像他一样疼你的老公。” “你老公得什么病了?”后蓉追问。 “他患白血病,现在急需钱做骨髓移植手术。” “所以你才这么急着要卖这房对吗?”后蓉恍然大悟道,“你对你老公真好。” “是的,我很爱我老公,他也很爱我,就像你们一样恩爱。”她站起来摸着客厅的墙壁道,“这套房子就是他辛辛苦苦用生命换来的。” 用生命换来的---让我们听了越来越迷惑,越想知道为什么,后蓉继续问:“怎么会是用生命换来得呢?” 她靠着墙,仰着头看了看了天花板,抿了抿嘴唇,略带伤感地回答:“这还要从头说起,唉……一时半会说不完的。” “我们是没什么事的,只要在不影响你的时间,不妨就当聊天说说也行。”我说。 “那倒没有耽误时间,其实我也很把我老公的故事讲给朋友听,我最希望想能找到一个作家把我老公的故事写出来。”詹小琴若有所思地说着。 “詹小姐,你是找对人了,不是我吹牛,我的男朋友就是一个业余作家,他平时爱写些东西发表到网上,水平还不错,红袖添香有他的作品。”后蓉将我毛遂自荐。 “是吗?”詹小琴说,“没想到作家竟就在眼前,呵呵,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如果王先生能把我老公的故事写出来,我真是感激不尽。” 我说:“没有,没有,就跟你刚才说的一样,谈不上感激,这也是你情我愿的事啊。” 我不明白为什么后蓉和詹小琴听了都笑了,也许是我的这副逗笑的脸吧。 我继续说:“如果詹小姐愿意让我将你老公的故事写成小说,那我是感到非常荣幸的,我一定会努力去写,把它写好,不过我还不是专业作家,水平有限,写得不妥之处请你指正。” “我相信你可以写得很好。”詹小琴鼓励我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