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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醒来,空空的屋,只有我。小强说,清晨醒来最难熬的前一个小时,我却一点没感觉到,可能是太麻木的原因。 借着电脑启动的时间,我干完清晨醒来必须干的事,坐在电脑旁。母亲说我现在傻了,大脑痴掉了。我不知该如何解释,可能自己真的傻掉,痴掉,只是自己不知不成。 画的图依然不是十分满意,时间依然自顾自地走着。能完的电子游戏完遍了,太阳爬上头顶,我斜眼看了下表,从电脑旁站起。洗了两边米,插上插头做上米饭,重新坐回到电脑旁。 鸟儿立在枝头,无聊的阿黄盯着枝头不时叫两声,我知道此电脑以非彼电脑,我对电脑做图心思大减。 电脑“嗡,嗡”发出怒吼,我空对电脑,想起海约,想起小强,想起过去,想起郭沫若的《死》。
暧! 要得到真正的解脱吓, 还是除非死! 死! 我几时才能见到你? 你譬比是我的情郎, 我譬比是个年轻的处子。 我心儿很想见你, 我心儿又有些怕你。 我心爱的死! 我到底要几时才能见到你?
死,我到底几时才能见到你?
下午,我问母亲要了五十块钱买回56K硬猫。再回来的路上,我既然还做了回见义勇为志士。
坐公交车回家的路上,太阳暖烘烘地照在我的脸上,透过玻璃窗我才发现,夏天到了。无声无息,悄然而到。背负书包骑车追打嬉戏的学生不时的穿过眼前,我不知是该为他们感到悲哀,还是该羡慕他们的无忧无虑,不过有一点现在可以证明:我至少现在是羡慕他们的无忧无虑。我将目光从窗外收留回来,也就在我收回目光的同时,我看见一个小偷将手伸进另一个手抓吊环的男的衣兜内。这是命中注定的,我对自己说,为什么他早不伸手晚不伸手,偏偏要在我回过头的时候伸手。要是从前我可能会当做没看见,可现在不同了,两年的卖力生活虽然没能让我挣到几个钱,身体倒是结实许多。 我站起身,将手中抱着的56K调制解调器小心地放在塑料椅上,走上前抓住了小偷的手。小偷先露出一副惊讶的表情,随后一拳挥过来,不偏不倚正好打在我的鼻梁上。他会为自己这一拳后悔的,后悔他那不能打,偏偏打在我最在乎的脸上。我一脚将小偷踹到再地,小偷拉扯着那个男的衣角倒下,而那个男的这时才反应过来,可见此人灵敏度何等迟钝。小偷扶着惊慌老头的腿站起来,本想在上来和我打,但看见我握紧青筋绷露的双拳还是犹豫了。他走到司机旁命令般让司机停下车,司机很乖地踩了刹车,打开门。小偷神气十足走到车门前,对我说了声,走着瞧,下了车。 没有赞扬,没有表彰。人们一个个像见了瘟神似的躲避开,主动给我腾开一条路回到座位。看到人们冷漠的表情,我的心又一次无端抽动起来。
晚上母亲回到家看见我脸上的伤和沾有血迹的上衣,问我怎么回事,是不是又和人打架了。我本想说是和小偷搏斗时不小心挨了一拳,但想了想还是没说出口,我现在说什么母亲可能都以不在相信,从我高三离开校园那时起,我说什么在母亲眼里都成了自我狡辩。而我又讨厌自我狡辩,我决定不说,就当又和人打了一架也未尝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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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看到王锋的沉沦或说是屈服现实后,我在这个纸箱厂没了一丝兴趣。当初说大话没钱贷款给我们发工资的厂长,现在每到发工资时便躲的找也找不到——看来这个厂本身就是建立在谎言的基础上。 没了工资,烟断了,熬夜上夜班时痛苦难耐。休息下来再不能一个人跑到网吧,非给留在宿舍跟一帮喜欢“操你妈”的人混在一起。工资没有,饭票还是给领的,再没烟和网吧的消停下,我深度迷上赌博。从刚开始五毛一块的干撇到最后一元落底的爬山,姨夫说我这是在堕落。回他什么好呢?现在想起来都惊讶。“操你妈的呆在这个地方我才会堕落。”不能不佩服古人精深的道理:近朱者赤,近墨者黑。一天熏在“操你妈”堆里,自己也无意沾惹上开口带把子的坏毛病。
如果看到这你还认为我当时离开纸箱厂还是一时气起的缘故,那我在给你讲讲纸箱厂内别的人瞧瞧,你要看完说没什么大不了的。我也在没什么好说的,反正,操你妈的我是受够了。
先谈谈我跟的第一个主机手——以后简称“主机”。他叫高平,正如他的名字,个头很高,有一米八二,很瘦。现年19,年纪轻轻,本事不小,本厂有四个主机是他的徒弟,年龄全比他大。平常一副很和蔼的样子,看似开朗,其实孤僻。跟他那段日子两个人处的还可以,他教会我不少,我是应该感谢他才对,我再此提出他只是想说明一些事,或一个道理。 现在如果有人再我面前说什么农村人不开化,封建的话,我一定憋足气和他理论。高平就是我见到的一个生动例子,他17岁和黑妹同居,至今两年多,我走的时候两人正准备结婚,我祝他们永偕白头,因为黑妹那个人我也很喜欢,她是我见过少有地道女性之一。 高平平常一副满自在的样子,我刚见到他时也被他的外表蒙骗过。后来两个人相处时日多了,我才一点点看清,看清楚他伪蔼面孔下的真实心灵,那是一颗极度空虚寂寞的心,而且本能自卫力很强。一心想敞开胸怀,一心又极力封闭内心。比狐狸吃不到葡萄还悲哀,他明明是能吃到葡萄却害怕葡萄有毒,迟迟不敢伸手。 而他在厂内的所有称的上朋友的也不无例外全是自己的徒弟,要不是后来我被车间主任调离,安排到广仲身旁,我想我一定能和高平处的很好。
当然我自己也是,说什么留长发是为了考验一个人是否以貌取人而对其取舍,其实心中不是一样是害怕葡萄有毒吗?可这又能怪我们吗?如今社会尔虞我诈,坑蒙拐骗,明里一把火,背后一把刀,溜须拍马等等以被人们开始津津乐道,我们又有什么法子? 记得上学时老师问我。 “头发遮住半边脸,你不觉得难受,再说这样能看清东西?” 知道我是怎么回的吗,当时我差点气的让班主任当场摔眼镜。 我说:“隔着头发看世界,让我觉得真实些。” 可能也就从那时起,我开始给自己筑起围墙,武断地将世人抛之于外,自娱自乐。
后来跟了广仲后,我和高平倒还有有接触——广仲也是他的徒弟,但我知道我和他的关系也就只能到此,我在无法靠近他。而也就因为跟了广仲让我对这个纸箱厂更加忍无可忍,让我的心又凉了一大截。
如果我可以用“伪蔼”来形容解释高平,对于广仲我就不知道该用什么词合适。厌恶?同情?可能两者都有。
刚跟广仲的时候,我只知道他这个人自私的很,后来跟久了,他身上我看似无法可忍的毛病一点点显落出来,他自己可能没注意到——他在厂内可是有名的好职工,我知道他是装出来的,领导前装积极向上的好职工,背后不知和我说了多少领导的坏话。时不时还会刺冒你一句,让你防不胜防,连一点心里准备都没有,像是被人冷不防捅了一刀,心里要多难受有多难受。 但这些并不算什么,他最让我忍无可忍怒发冲冠的是他这人有种小人样。屁大点官,喜欢显,不把我们这些做副手和辅助工当人看——同等人。有好几次我实在忍受不了他非人待遇跑到车间主任那要求换人,可我算什么,小小的副手,又是领导看不顺眼的人,他们怎么会相信我呢,更何况对方是拿过两次先进的广仲主机。小人得道,靠大树。孤身行进的我,还能怎么样?人在屋檐下,怎敢不低头?决心离开此厂又平白多了一条。 可后来我又开始同情起他。 那还给从他老婆生病说起,他老婆得了肠胃炎住进医院,平常一副拼命三郎的他出乎我的意料请了假,一请就一个月。那段日子我真是无比开心,他请假走后,我很自然地暂时替代他当了一个月的主机。倒不说每天走进车间人们恭维的喊你“主机”来“主机”去的欢欣,更重要的是工资成直线持续攀升,我来纸箱厂第一次实实在在拿到“承诺”中该得到的八百块钱,再以后在没拿到过。 正如人们说的:快乐总是短暂的。他一个月后一天没拖延很准时的出现在我视线前,我不得不佩服他的敬业精神。为了补回上个月的损失,这个月他疯狂地带领我们加班加点,我抽烟的空余时间也被他二话没说剥夺掉,我对他的火无情升温。 那时我正如身处火海的人们,心里有一肚子火没处发,大脑武断的很。当时我怎么也搞不懂高平怎么会和广仲这种人交往相处,现在一个人坐在家里,对着电脑,心态平和许多,想起当初的事,一下子明白许多。 这可能就是结婚后遗症。一个男人一旦结婚,他的身上就会被无形地套上枷锁,哪怕是他自己不愿意,但当他亲身面对各种烦琐家事,面对别人越过越好的生活,每天吃肉,自己啃白菜的生活,他也不得不向老婆低下曾高昂的头。开始平庸,开始小气,开始放弃,开始讨好,开始为将来的日子筹划。我当初之所以不能了解高平为什么会和广仲打的火热,可能正因为如此。19岁的高平比我当时还小一岁,可每次我见到他总感到自己比他凭空矮了一截。个头倒是一方面,但我想最多的还是阅历方面。高平15岁跟着叔叔进了纸箱厂,摸爬滚打到我去时以有四个年头。而自己说白了只是个刚走出学校大门,走出幻想之都不到一年的傻小子,那些方面和他比起来都无端的矮了许多。他早已看透熟悉社会生活,他晓得广仲的无奈,晓得结过婚的男人的悲哀。
我点燃一支烟,靠在椅背上。看来广仲是值得同情的。李四也是值得同情的,他每天一下班就回家的不就是为了维护家庭和睦吗。李四也同情呢,那二棒郎是否更应该同情? 今天我看到一篇《相亲这样庸俗的事》,文章写得很好,作者举了大量事例吹捧相亲的好处,如果要不是我亲眼目睹过二棒郎的相亲历程,我都快被作者说服,认定他的观点,写进今后人生历程安排之中。
二棒郎是我来到东胜认识的第一个人,中等个头,梳着三七,颧骨棱角过于分明,给人一种瘦的感觉。平常总是一副上套工作服,下穿一条牛仔裤,黑色皮鞋的打扮。刚开始大家处得还可以,再以后也就没继续发展下去。一是因为他这个人比我还封闭,二是因为我发现他这个人很自私。我最厌恶这种人,尤其是一个大男人学的小家子气。 后来,随着我在厂呆的时间长了,大大小小的事了解到一些,本厂堪称一大骚狐的既然是他的订婚女友。我当时就很纳蒙,以二棒郎平时的为人性格表现怎么会找一个骚狐做女友,而且还定了婚。再后来我才听说他俩是经人介绍认识的,刚开始女方表现的很好,一副良家淑女的打扮,很讨二棒郎父母的欢喜,两个人的婚事也就那么定下来。可谁知道订婚酒喝了还没多长时间,女方便彻底来了个360度大转变,从过去的良家淑女变成一个人见可操的婊子。他父母对此很是伤心,恨自己看走了眼,可又舍不得花出的聘礼,二棒郎也就只能将就着。对方要买衣服,他给鞍前马后陪着。对方闲现有手机太老土,他马上上街给买回最新款式。有一次我实在忍不住问他这种货色那没有,你这是何苦了。没想到他既面不改色地说了句,“看我结婚后怎么收拾她。” 婚后来倒是结了,可他还是没收拾上,对方和他连洞房都没进就跑了。急得他整天守在丈母娘家,愣是没逮到。想一想花了三四万找了个女的,到头来碰也没碰过一下,谁挨着都会暴跳如雷。 二棒郎经过此事在没回纸箱厂,听说去了包头,倒是有人在东胜街上看见过他“老婆”跟别的男的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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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吃过饭,母亲躺了不到二十分钟便爬起来换上衣服上班离去。最近母亲老是这样,母亲说最近要床垫的人多,老板催的急。人们发疯似的迷恋上结婚买床垫,不过这样也好,每当晚上七八点看见母亲回来记账开心的笑,我都为她老人家感到开心。 看着母亲苍老的身影消失在锁闭的大门外,我插上了电话线,接通网络,打开浏览器,点进论坛。那是一个黄色论坛,里面有大量网友贴的H漫、游戏、图片和小电影。我是无意在百度搜索中找到的,人气非常旺,我看了他们的广告招聘,他们的论坛在世界排名在三百多位,很了不起,每天平均再线人数不少于150名,让一些大点的门户网站都望尘兴叹。 我一个版块一个版块查看是否有新帖,然后在点开,将一些有看头的图片小电影收录在自己的电脑内。56K的硬猫实在是不敢恭维,写的56K每回撑死只能连接上52K不说,下载一个1M的小电影还给四分多钟。有一次我下载一个200多M的H-game游戏愣是耗了将近一天的时间。期间,我时不时跑过厨房喝一口水,再回到电脑旁,期盼奇迹出现,可每回都失望,周而复始,直到看见网络快车图表/日志旁的小蓝块快吞并掉灰色方格才略微舒心,尤其亲眼看到最后一个灰格被吞掉更是激动开心。 打开刚下载完的小电影,是一部韩国的。讲的是色情电影拍摄现场,一帮人坐着白色不知名的面包车来到一所公寓。一阵搞笑的对白,男女主角开始调情脱衣。男主角一边吻女主角,一边抚摩女主角的胸部,女主角也很配合男方发出阵阵呻吟声,倒在床上。可正演到精彩的部分,导演突然窜了上来,一阵指点,支开男主角,自己亲自演示了一遍,才走下床接着拍,期间因为男女主角演的不是很投入,导演又跑上来好几次。越往后看我越是闹心。以前我一直认为卖淫女是世界最划的来的工作,一边享乐,一边赚钱。现在观点大为改变。看来母亲说的还是很对,钱难挣,屎难吃。这世界上没一件工作是好干的,卖淫女也一样。不难想象一个人每天从事固定行业的乏味,就算你再有精力,再有耐心也经不起岁月的磨痕。更何况卖淫女呢,每天最大的变化莫过于接待的顾客年龄差异。可话又说回来,谁愿意生来就当卖淫女呢? 看来卖淫女也值得同情,今天真是没少同情别人。可到头来谁同情我呢?
下午五点多,一阵敲门声将我从网络中惊醒。我们家阿黄没叫,母亲又拿着钥匙,莫不是父亲回来呢?我连忙拔掉电话线,盖好电话,拿上桌上放的钥匙跑出去。很意外,是我姐。我姐问我刚才出车站给家里打电话怎么没人接,我支慌说上厕所。 帮她将行李提进屋,两人正经话还没说几句便吵起来,像是例行公事,从小到大便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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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一个劲地将自己的光芒撒向大地,母亲上班离去,放假回家的我姐,如一只吃饱就睡的猪,呼呼大睡。我有时真的很佩服我姐的睡眠,如果没事去烦她,一天三份之二的时间她都满可以用睡眠打发。电视没的看,动画片五点才有,电脑游戏也懒得去玩,我又没有我姐的功力,躺不住。出去走走,听大爷大娘唱戏也好。怀着些无奈地心情,我换上衣服走出家门。 夏天是一个让我即喜欢又讨厌的季节,喜欢它,是因为不用穿多少衣服,不用像冬天给一层层往上套。讨厌它的理由也很简单,你就算是脱光了,也还能感到炎热无比。我快步穿过马路,径直向公园走去。公园是一个装有我美丽童年的地方,里面有太多太多我小时候的事,讲也讲不完。可不知为什么长大后的我却很少踏进它,自己也倒编过一些理由。比如,里面有什么好的,不就有几棵树,几只等死的猴子,湖水也脏的可怕等等,我能想出一大堆,指出一万条不进去的理由。我一点想不明白情侣为什么偏要在公园约会,还不如像小强一样,拉着女朋友去看黄河,又有创意,空气又好——再说,乌海离黄河又不是很远。可我心情不好的时候还是喜欢到公园,不是为了散心、散步,只是来看看人。很奇怪吧!每当我和别人说起,他们都会瞪大眼睛,说我有毛病,人有什么好看的。人确实没什么好看的,我只是想来公园看看人,感受感受活着得气息。在家一个人的时候,我常感到自己以死掉,活在另一个世界,一个只有我的世界。那是一个一眼望不到头的世界,沙漠将它覆盖,太阳并没有现实中的那么热。沙砾很细很细,踩在脚下滑滑的,软绵绵的,很舒服。没有人一天到晚忙着为你计划未来婚姻,唠叨你走路吃饭的样子。你完全可以伸展胳膊躺在沙砾上晒太阳,打滚,用尽力气发疯地狂奔。但长时的自我陶醉,不可避免携带深度副作用。当时,自己并没感觉到,是母亲告诉我的。 “你没发现自己一个人在家以蒙的有点没人样?” “怎么没人样,什么叫有人样?”我反驳道。 “你自己照镜看看。” “那有什么好看。” 嘴上虽这么说,等母亲走后,我还真照了镜子。可看了半天,除了胡子长了点,需要刮外,没看出一点异常。我拿起剃须刀,一边对着镜子刮胡子,一边想是不是自己过于自己陶醉而有些异常没能看得出。我认真地将胡须一根一根刮干净,对着镜子洗了把脸。换了件干净整洁的衣服,锁上门,向公园走去。那人多,那的人应该算是正常的吧?也就从那天起,我开始不间断地去公园,坐在路边的木制长椅上,观看来往行人。 这几天天气很热,我并没像以往坐在路边的木制长椅上,而是径直走到公园北面挨人工湖的檐廊坐下。 檐廊是去年修建的,中国古典型,两头由凉亭封口。过道柱子间用水磨石板连接,供游人玩耍嬉戏累了暂坐调整用。经过一年雨水的冲刷,红漆柱子开始褪色,有些地方甚至出现掉漆现象。倒是廊顶上的八仙图还算是完整。 每天在家坐腻的老大爷、老大娘总会准时地来到这个檐廊唱京剧。说实话我以前对京剧这种国粹一点都不喜欢,我一直搞不明白旧时人们为什么会对这种如死了人似的撤嗓子艺术疯狂痴迷。可经过这几天无事可干听大戏的京剧熏陶,我渐渐也能明白一些。并且,喜欢上京剧。 大爷很认真地拉着二胡,大娘也很认真地扯着嗓子,作为观众的我为了不辜负他们的一番辛劳当然很认真地聆听——我甚至敢说周围没有一个能像我这么认真听的人。 天开始一点点暗下来,大爷大娘杯中的茶水也只剩茶底。檐廊内不知什么时候只剩下我一个,大爷大娘当然不肯对着一个在他们眼里还属毛孩的我接着拉唱,收拾起东西,悠闲地离去。我目送大爷大娘离去后也站起身向家走去。 一天就这么又让我混过去,那个在我上学时就停留在我脑海中的问题又再度回到我的思维中。
如果我活在抗日战争时期,我可以义无返顾投身于解放全中国的伟大事业,和我心目中的伟人周恩来并肩作战,哪怕战死杀场也还能落个一时英名,重于泰山。就算运气差一点生在封建王朝时期,我也可以无所求安稳度过一生。再差一点生在原始社会,我更可以满大方地将自己的食物分给大家。一天到晚,饿了打猎,饱了就睡。只可惜我生在二十世纪,活在二十一世纪,活在一个物欲纵流只认钱不认人的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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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厂长说成“老虎嘴”的我们模切机组在我来后一次意外事故都未发生过,倒是别的机组向来不被厂长看重认为安全的机组接二连三发生意外事故。来厂后第二次听说伤亡事件是一天晚上上夜班时,他们说今天白天被厂内员工戏称“寡妇”的苏志刚右手被分纸机一分为二,趿拉下,惨不忍睹。 我当时没看到,那天上夜班,白天睡了一天。听他们说,当初他的手被分纸机齐齐分开,血就像喷泉一般喷撒四周,吓的在一旁捡衬片的女工屁滚尿流连爬带滚地跑出分纸机房,最后还是苏志刚自己忍着剧痛关掉机器,用改锥拧开螺丝将自己的手从机器里拔出来。真有点敬佩苏志刚的勇气和毅力。 我和他们说那些人太胆小,要是我在场的话一定能镇定自若地走到苏志刚跟前关掉机器想方设法将他的手从机器里弄出来。他们一笑说我说痴话,事后说大话,自身不在场根本无法体会到当时的恐惧。我当然没和他们说我有“嗜血症”的怪癖,我也无法和他们解释清楚,到不如就此打住,省得自己说着说着情绪一激动,将自己秘密说漏嘴,让他们有所猜疑。 至于第一次见到活生生鲜血,并且迷恋上它那还给从高二时说起,那真是一段让人怀恋又痛苦的日子。 经过数天的裁割、拼合、粘贴、上色,四艘帆船在阳光下以显得格外耀眼,我们的钱也花的所剩无几。 “你说能卖多少钱?”我看着帆船问小强。 “四十,五十,或者更多。”小强满脸欣喜,“一定能买个好价钱。” “现在饭店、宾馆里不都摆放着帆船,一帆风顺,多吉利。”兆龙说。 “但愿如此。”我说。 “走吧。”小强以按捺不住心中的喜悦。 “安飞,刘飞。”我对着屋内叫道。 安飞,刘飞应声而出。 “干吗?”安飞问道。 “卖船去。” “你们走吧,我有点难受。”刘飞面带愧色地说。 小强看了眼刘飞二话没说提起船向前走去,我也顺势提起一艘跟上,另外两艘被兆龙和安飞提起。我们以将钱花完,没钱坐公交车,只能步走。提着五六斤重的船压马路,再加上火辣辣的太阳的照耀,现在想起来不免好笑,但当时却将我们折腾的半死——我们学校离街大概有六七里。途中,有一个男的看上我们的船,要给二十块。我们算了下连成本都不够,没卖,坚持向广场走去。放学后的学生开始拥挤马路,时不时的会有女生朝我们这望来,我们以被劳累压得有点喘不上气,再也不能潇洒地回过头,报以微笑。脚一步一步往前拖,路一点一点往后推。当我们终于到达广场,好不容易找了个摊位将船放下,整准备卖的时候,广场管理员走了过来,我们好说歹说终于说通等卖完船交地摊费。本以为剩下的就是等卖完船,大吃一顿,可谁知漫长的卖船历程这才为我们拉开。站久了,无人问津,僵硬的腿让我们移到后面的台阶上坐下。 太阳在一点点下沉,小强不停地将打火机打着,熄灭。安飞以被饥渴打败,折身说了句,“我先回去了。”消失在人群中。别的摊位上人群浮动,我们的摊位上少有人问津。我们坚信等到夜市的时候,生意就会好起来。可眼前的喉咙却无比干渴,在无法忍受的时候,小强跑到我们摊位旁边卖水枪、水气球的大娘旁边想讨口水喝,大娘说水不能喝,是用来灌水枪和气球的,我们说不介意。大娘无法,也许看到我们可怜,将自己的水壶拿了出来。茶水顺着我们的喉咙流淌而下,一壶水顷刻急降。兆龙没敢将水喝完,留了点,将水壶还给大娘。 “你们是学生吧?”大娘在接过水壶时问道。 “嗯。”兆龙应道。 “这些船是你们自己做的吧。”大娘伸出手小心翼翼地拿起一艘,“很好看,可就是卖的不是地方。这些船应该放在礼品店卖,这种地方卖不了好价钱。” “我们想等到了夜市,可能就会好转些。” “好不到那的。”大娘惋惜道。 事实证明了大娘的话,夜市虽说给我们的帆船带来观览量,但买者一听价格便灰溜溜走掉。小强的脾气越来越急躁,打火机早就让他玩完扔掉,手中没了东西可摆弄地他,突然大喊了一声,“十元一艘。”人群第一次快速向这边涌来。一个中年男子一把抱起一艘,大说,十元真是便宜,二十也值。我无心听他的唠叨,但本着顾客之上的原则对他笑脸相迎,他却仿佛说得来了劲,最后看到我以面无表情,这才住口,转过身掏钱。“我这只有八块了。”不知过了多久,他才掏出钱,而且还少了两块。“操你妈的。”我的火气一下子点了上来。那个男的一看我翻脸,赶快将钱放下,转身就走。兆龙也成功地卖掉一艘,小强那一个女的递给他一张五十问他能否找开,小强当即就要将船抱走说不卖了,那个女的死活不放,偏要买,并打发自己的男朋友去找钱,自己誓死保护帆船,直到他男朋友跑回将钱给了小强,才得意离去。最后一艘帆船,小强说什么也不肯卖。大说,我硬愿自己砸了。广场管理员看见小强的样子也没好意思问我们要地摊费,小强说什么也要砸掉那艘帆船,我和兆龙好不容易才将他拉下。 “走吧!”我提起帆船推了把小强。 嘈杂的夜市人来人往,巨大的喷泉不断地将水花撒向四周。广场上所有的人满带笑容,淘气的孩子扔打着灌了水的气球。我们穿擦过悠闲的人群,向广场边的冷饮摊走去。来瓶水。中年妇女不耐烦地探手取来,递给小强。小强付钱的时候,我从中年妇女的眼中看见轻蔑在晃动。是啊,我们算什么。我们手里只握有二十八元整。这二十八元又能干什么?吃顿饭,买包烟,我们三个人叼着烟晃于街市。 “想吃点什么?”小强开口。 “随便,吃碗面将就将就。”兆龙说。 “嗯。”我同意道。 “好吧。” 中途,我提船提累了,让他俩提一会儿。小强说扔了,兆龙也随声吆喝。无奈,我只好接着提,直到走进面馆才得以将疲惫地双手解脱。 “来六瓶啤酒,三大碗拉面。”小强对着老板喊道。 “不给刘飞他们剩点钱呢?” “剩什么?”小强将啤酒打开。“来,喝酒,今天被饥渴折磨的够戗。” “喂,别想他们呢。”我推了把兆龙,“喝酒。” “为庆祝他妈的人全死光。” “为庆祝他妈的人全死光。”我随声附和。 半夜我们回到宿舍,刘飞笑盈盈地给我们打开门,我们以无法领会他的好意,拖下鞋,抱枕睡去。 第二天得知我们的遭遇,刘飞显得异常平静,安飞倒有点火气——我们既不顾他俩而独自花光所有钱。 下午,刘飞不知什么时候冒出个在这附近住的亲戚。他将自己的随身用品装入一个印有刘德华的纸袋内,转身道了别,离去。小强对此一笑而过。安飞在刘飞走后不久也耐不住肚子的折腾,上路等他那位开客车的姨姨,回了家。那盘《英文经典情歌》在空寂的宿舍内一遍又一遍的翻来覆去不厌其烦的旋转着,饥饿的肚子在沉度的睡眠前显得有点力不从心,但并非植物人的我们不可能一直长眠,饥饿仿佛也晓得这点。所以每当我们从睡眠中醒来,便变本加厉地惩罚我们,兆龙带来的炒面再度得到我们的青睐。
就在我们三人快被饥饿打翻在地的一天早晨,门外响起敲门声。早上七点并不在我们生物钟内,没人理睬。敲门声仍不知疲倦地保持一定频率响起,小强不可能起来,兆龙将枕头盖在头上。看来我要是不起来,这敲门声势必永无休止响下去。百般犹豫中,我还是老大不情愿的从床上爬起。会是谁?一点礼节也不懂。 “来啦。”我扯着疲惫地嗓子,走下地,将开门拉开。“老板娘——”出乎意外的结果让我大为惊讶——更因她手中端的洋盆。我急忙将小强和兆龙拉醒,小强本想张口大骂,但看见桌上放着的一盆稀粥,硬是把话咽下去。兆龙傻了眼,我更是不知所措站在一旁。当我们抱受人间凄凉的时候,上天又一次让我们从新捡起以丢弃的一丝人间感动。 我们三个人什么也没做,只是看着录像厅老板娘将稀粥、碗、勺子、糖摆放在桌上。录音机仍响着。 “饿了吧,过来吃吧。” 老板娘一句话将我们从沉静中惊醒,我们三个人走到桌子旁拿起碗。 “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吃完将盆那些给我送来就是了。”老板娘说完就要离去。 就在老板娘前脚刚踏出门的时候,小强将碗放下,拿起帆船追了出去。老板娘说这是我们辛辛苦苦做的,说什么也不要。但对只认死脸儿的小强她也无招,最后说了句暂替保管,抱着船离去。 接下来几天我们三人过得还算开心,饭是不愁,但满地捡烟屁日子还是有点不好受。不过,好歹小强他老婆柴娜来了。但柴娜的到来仿佛又将小强拉入痛苦、无助、失望的深渊。不知为什么,我至今都想不明白。刚好了的小强又再度瘫倒,拿啤酒就安定都无法镇定下来。大量安定药的消费让录像厅旁门诊内的李兰以为我要自杀,可我是给小强买的呀。 “呀——!”一声尖叫将我从床上惊醒,刺眼的灯光随“啪”的开关声射出我的眼帘,兆龙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尖叫声惊醒。 “怎么了?”兆龙像是刚从恶梦中醒来大叫。 “小强,小强。” 我顺着叫声望去,红色的液体以将地面染去大片,血还在流,至上而下,我看见血沿着小强的中指源源流下,兆龙飞奔而去。鲜红的液体伴随小强的笑声更加欲烈,兆龙慌忙拿起毛巾拼命撕扯想帮小强止血,看着他费劲的样子,我站起身将刀片从地上捡起递给兆龙,柴娜疯狂地喊着小强,小强仍平躺在床上笑着,声音很大,一种带有嘲弄世间的笑声响彻我心中。 “你是不是疯了?”兆龙无法克制情绪对小强吼道。 小强无声,仍以笑带答。 柴娜不知所措地从床上坐起,兆龙仍吼着。150瓦的灯光第一次让我感到晃眼,我第一次被鲜血所吸引——散发热气具有生命的液体。血以被暂时遏止,兆龙暂时安静下来,踱出屋内,我跟了出去。 “抽烟吗?”我从上衣口袋里掏出烟递给他。 “抽不动,有点恶心。”他摇摇手。 “吓着了?” “能不怕,那可是血啊!”兆龙瞪大眼睛。 “你的胆量怎么这么小。”我点着烟,“一点血吗,有那么可怕?” “我是很怕血的。”兆龙垂下头。 屋内传来柴娜低声哭泣声,我吐出淡淡烟气。鲜红的血再次呈现在我的眼前,红色的液体,滴落时的声音,小强麻木地表情,笑声,血红色洗染了我的双眼。 只有我自己知道我喜欢上了这被人看做恐惧的液体。 第二天,柴娜因无法承受小强自虐行为而离去。兆龙也顺路暂时跟柴娜回了家,硕大的宿舍一下子静下来。小强不想去送,我也懒地起身,两个人看着他俩离去,重又倒入枕头的怀抱。寸金难买寸光阴,此时如若有人愿意买我的时阴,我满可以大方的买给他——白送也可以。 时间就这么在我和小强的身边慢悠悠地踱过,腹中的饥饿让我和小强同时醒来,爬起。 “吸烟吗?”我将仅有的两支烟扔给他一支,“烟也没了。”我扔掉烟盒。 “炒面有没有了?”小强将烟放在枕前,坐起来。 “可能还有些。”我用劲吸了口烟,“我是吃不下去,几点了?” 小强转过身,拿起表,又扔在床头。“四点十五。” “快睡死了。”我抚摸着饥肠辘辘的肚子,“给找点吃的。” “吃什么?” “反正不是炒面,什么都行。”我瞅了眼扔在桌下的炒面,胃也随之翻腾起来。 “我饿的不行了,你不吃,我吃。”小强站起身,走到炒面前,拿起三合板,吃起来。 “喂,小强,我们和录像厅老板娘借点钱如何?”看他吃的样子,我的肚子叫的更厉害。 “好啊,你去借。”小强好不容易咽下一口答道。 “我借就我借。”我将吸到尽头的烟屁扔在门后,穿上鞋,向门口走去。“喂,小强,你好歹跟我一起去哇。” “又不是去打仗,自己走好了。” 看他狼吞虎咽的样子,我怎么也不会认为昨天他才用刀片划破手指,并任血流于地下。 没办法的我只好独自拉开门,走出宿舍。太阳火辣辣地将自己的能量映射在我的身上,本来被饥饿缠绕的我变地更加没了力气。人们正躲在家里避暑,我却要为今天的伙食而奔波。我拖着步伐经过大爷的冷饮摊,大爷也被狠毒的太阳赶回家中,四周没一个人影。 我走到录像厅前,硕大的锁头将我最后一点希望彻底消灭。可正当我悲戚万分的时候,旁边的“李兰”门诊内传出说话的声音。问她借点钱,大脑不容我过多考虑,我毅然地走进门诊内。 “天沙,怎么了?”李兰看见我进来迎了过来。 “阿姨。”我缓了一下气,接着说道:“能不能借给我十块钱。” 李兰显然被我突如其来的话给愣住。“干什么?”她终于开了口。 “买吃的,我和小强好久没吃东西了。”我尽可能地诚恳道。 李兰听后转过身从墙上的褂子内掏出十块钱递给我,“不够再来问我要。” “谢谢。够了”我激动地接过钱。人间还是好人多,我不由想道。 十块钱对于我和小强将就一天绰绰有余,可我怎么也不会想到他会拿为数不多的钱去买什么花生米。他说吃花生米能补充蛋白质,我说肚子能填饱就以万幸,无法享受这种变相的蛋白质。但转念一想,小强昨天流了不少血,补一补蛋白质也挺好。 就着凉水,我活吞吞将饼子咽下肚。饱后的满足感让我心情一下子好了许多,我拆开烟,享受起饭后一根烟的自在。小强仍在嚼着花生米,一副很认真的样子。天也在他一颗颗数花生米的吃法中,渐渐地暗下来。我无聊地看着小强陶醉般地吃着花生米,他再将最后一颗花生米咽下肚的一刹那站起。 “吃饱了,出去转转吧。今天睡了一天,你不会还能睡着吧。” 我摇摇头。 “睡不着就走。”小强不等我站起以走出门外。 我拉灭灯,锁上门,追上小强。四周一片寂静,直到我们踏上公路。 “去立交桥如何?” “没问题。”我答道。 我俩顺着公路不知走了多长时间才走到立交桥,立交桥下灯光晃眼,桥上却一片漆黑。 “你知道这是干什么用的?”在我和他走上立交桥的时候,他忽然指着马路中间的铝制突起物问我。 “不知道。” “你也有不知道的事。”小强得意的笑了一下,“那是用来反射车灯用的,当车灯照射在它的上面时,它便会将其反射到后面,告诉后面的车,前面有车,请慢行。” “一点用也没有。”我停住脚步,仔细观察起铝制突起物。 “怎么没用?” “太小了,”我比画了一下,“起不到多大作用,还不如弄几盏路灯。” “人们就那么设计的,再说管它的。快走两步,去上面。” “好。” 当我和小强刚走上桥头,一辆满载货物的解放车“嗖”的一声插着我俩身边而去,一身冷汗顷刻透过皮肤映衬在衬衣上。 “我靠,怎么开车的。”我扭过头对飞驰而去的解放车大骂道。“不长眼睛。” “行了,省点力气吧,再怎么骂,他也听不到。” “可——” “去对面,那能看见底下的车。”小强没等我说完插道。 经过刚才的惊吓,我这次过马路显得格外小心。 “大晚上的哪来那么多车。” “养家糊口。” “看那辆‘奔驰’车。”我爬在护栏上,大声说道:“你信不信我一口痰能吐在它身上。” “浪费口水。” “怎么叫浪费,不过底下的车还真的很多,人们看起来真的很忙碌。” “你我却如此碌碌无为。”小强顺着护栏滑落在地上。 我也转过身,背靠护栏,坐在马路上。路的对面一个男的正一脚支地,一脚踏着自行车跟一个女的有说有笑。 “现在要是有口酒喝就好了。”我看着对面的男女说道。 “我也想喝。”小强晃了下身子,“要不我们把剩下这点钱买啤酒吧。” “这附近又没有商店,”我掏出烟,递给他一支。“还是抽烟实在点。” “火。” “你的火机了?” “给杜龙了。” “你真可以的,那不是柴娜送你的定情物。” “杜龙偏要,我又懒地和他纠缠便给了。” “你也真可以的。”我点着烟,将火机递给他。“对了,你和柴娜是怎么认识的。我的印象中,只知道你俩‘呼’的一下子就成了一对。” “说起来可笑,”小强笑着说,“那时,我和尚范娟好的时候你知道吧。” 我点点头。 “由于这个原因,我那时经常往她们班跑。当时根本没怎么注意柴娜这个人,但一定认识。为打好基础,我和她们班的女的打成一片。后来,两人吹了,我也就在没去过她们班。这学期刚开始不久,老师叫我去办公室,再出来的时候,我和柴娜正好打了个边。以前她的头发很短,看起来很普通。定猛将头发留长,我都有点不敢认。要不是她喊我的名字,我想自己一定会傻冒的对自己说,‘那来的美女我怎么不认识’。后来,我俩就坐在操场上聊起来,再后来,她就送了我那个打火机,你也大都知道。” “看来她早就对你情有独钟,要不然,她怎么不和我单聊。我也很寂寞呀,我也没人陪聊。” “不是有海约吗?” “我们可只是普通朋友。” “那你每天带着这个破玩意干吗?”他说着伸过手就要拽我脖子上的十字项链。 “行了。”我用手将他的手打回,“不是想喝酒吗,走吧。” “喝酒,好啊。” “等等,看看还有几块钱。”我将手伸进裤兜内,“就四块了,够买两瓶啤酒。不过,兆龙明天要是不来的话,你我又给挨饿了。” “那有炒面。” “我可再也吃不下那玩意。” “走吧,兆龙会来的。”
兆龙果然不负我和小强的希望在第二天中午推开门走进来,见面礼还没打,我和小强便把兆龙拉进饭馆撮了一顿。兆龙这次来本想接着干点什么,可我和小强根本无心再待下去,早早地便将行装收拾好,只等他一来马上回家。他显得很失望,但我们真的不想在待下去,哪怕是一天。
这段历史现在回想起来真有点让人难忘,那是我和小强活到现在可以说是最难忘、最开心的一段历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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