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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界上反法西斯战场的局势越来越有利于中美苏等国,战争胜利的天平逐渐倾向同盟国一方。中国抗日战争,国民党军队是在正面战场打运动战,共产党军队在敌后战场上打游击战,牵制日军大部分兵力。 美国总统代表、中国战区参谋长史迪威中将承认中国共产党的军事力量,还划拨了小部分物资给共产党。 1944年初,美军观察组到延安来了,分两批,一共30多人。美军观察员大部分会讲中国话,一些军官是美国战略情报局的,有一些是战地记者。 美军观察组里一部分在延安总部,一部分随八路军大部队行动。美军观察组任务是了解八路军和地方武装游击战战术,了解八路军和地方武装的战斗力和士气,了解共产党军队和老百姓的关系,重点看华北和山东八路军和地方武装的战绩。另一个任务是建立气象网,为美军登陆中国沿海城市作准备。还要查明日军的作战序列,作战能力和士气。 美军观察组在延安了解全局态势,不断派出观察员到河北和山东等敌后抗日根据地。美军观察组不想只听延安的歌声,也想听听八路军的枪声。美国人只相信亲眼所见的事实。派到山东的美军观察员是迈克少校和艾丽丝上尉。迈克少校去胶东,艾丽丝上尉去鲁西北。全程行动有八路军一个连队护送。 转眼到了1945年,渤海军区军民利用游击战、地道战、地雷战以少胜多、打得鲁西北日军鬼哭狼嚎,龟缩在一个个疙瘩据点不敢出来的。 渤海地区跨两省七、八个县市,人口1000多万,使得华北、华东抗日根据地连成一片。渤海地区一马平川,平川千里。黄河出海口,沼泽湿地,水草植物茂密,是杀敌的好战场。在这幅员辽阔的渤海地区,组建了好几只我军的野战军主力部队,牺牲的子弟兵成千上万,老区人民付出巨大牺牲,作出巨大贡献。 那是1945年阳春三月,渤海军区第六军分区司令员的派通讯员给县大队王大队长和政委欧阳华捎信来,告知:“美军驻华东观察组成员霍顿•艾丽丝上尉(女),也是美军的战地记者。她次日要到德城县一带参观,了解八路军地方武装县大队与日军作战的的战术情况,县大队必须绝对保证其安全。” 第二天中午,霍顿•艾丽丝女上尉抵达分区驻地的县大队。这是一个漂亮的金发碧眼的女郎,高个子美国女军官,会讲汉语,艾丽丝性格奔放豪放,带着德国徕卡牌ⅢB型照相机,美式M3型6倍望远镜;柯尔特MKV357口径麦格农左轮手枪。 她一见政委欧阳华,她就惊讶地问:“女司令官阁下,您多大年龄?” “24岁。”政委欧阳华脱口而出。 “24岁的司令官,在我们美军几乎是不可能的,我们前线没有女指挥官。”艾丽丝上尉不无妒忌地说。 欧阳华政委笑着说:“我三年前就已经是县大队政委了,这在我们八路军地方武装里很平常。我们国家抗日不分男女老少。” 二人很轻松地交谈着,慢慢转入作战话题。欧阳华政委告诉艾丽丝:“三年前我们县大队还只是在青纱帐里躲躲藏藏,现在已经控制了县城周边方圆几十里!” 艾丽丝上尉不解地问:“我很想知道,你们是用什么战术在鲁北平原地带同具有武士道精神,武装到牙齿的日本陆军作战的?” “地道战,地雷战,麻雀战,破袭战。法宝嘛,就是在人民群众支持下的人民战争。”欧阳华政委脱口而出。接着,欧阳华政委详细介绍了地道战、地雷战的情况,并领着艾丽丝上尉参观了地道,令这位美军女观察员赞叹不已。 “小田,你过来,给你个任务。”欧阳华政委招呼来一个精干威猛的八路军班长。 “政委,你说,没问题。”田万清回答干脆。 “艾丽丝上尉到我们这活动几天,你给她当临时警卫员,就是保镖!”欧阳华政委命令道。 “放心吧,政委,你把蓝眼睛大鼻子交给我,她掉块皮你就收我的枪。”田万清感到自豪而光荣,做梦也想不到会给美国女军官当警卫员。 “你贵姓?”艾丽丝上尉主动热情地问。 “免贵姓田。”田万清大大方方回答。 “姓田,中国的百家姓,我都记不过来,可我知道,田王盖地虎,中国田,是中国人的土地的意思,对吗?”艾丽丝上尉中国话讲得有板有眼。 “艾丽丝上尉,你很聪明,中国土地的主人永远是中国人。”欧阳华政委发现美国人很幽默。 “我叫你田老弟行吗?”艾丽丝上尉真会套近乎。 “行呀!”田万清随和道。 “艾丽丝上尉,小田是个智勇双全的侦察兵,你外出由他警卫。”欧阳华政委给来华 助战的洋人吃个定心丸。 “我喜欢你,小伙子。”艾丽丝上尉用美国人的表达方式,直接了当。 “小田,你全副武装,现在就跟着我们行动。欧阳华政委需要田万清机智勇敢的将才。 渤海军区的群工干事用艾丽丝的照相机给欧阳华、田万清、艾丽丝三人在村头老槐树下下留了合影,作为纪念。 就在这时,欧阳华政委又接到渤海军区电话,说驻德城县的日军已发现美军观察员到了第六分区活动,现已纠集300多人向分区驻地田家庄扑来,企图袭击六分区的县大队,要欧阳华政委加紧防范,重点保护美军女观察员。 情况紧急,为了美军观察员的安全,欧阳华政委决定连夜转移。艾丽丝上尉得知情况后,焦急地问:“司令官大妹子,你身边有多少部队?” “一个警卫班,一个武工队。”欧阳华政委不隐瞒。 艾丽丝上尉一听就急了:“这点兵力是无法组成一道防线的。” “我已经安排了转移。”欧阳华政委果断地说。 “转移多远?”艾丽丝上尉担心地问。 “1.5公里。”欧阳华政委有把握。 “转移的距离最少应在敌人的远程火炮射程之外。”艾丽丝上尉懂军事。 欧阳华政委耐心地安慰艾丽丝上尉:“请放心,你的安全我绝对负责,要不是考虑你的安全,我会凭现有兵力打退日军的进攻的。”当晚,艾丽丝上尉随欧阳华政委转移到另一个村庄。 欧阳华政委是全程陪同美军女观察员艾丽丝上尉。 第二天清晨,小部队隐蔽在村子里体息。美军女观察员艾丽丝上尉的生活保障是分区的一个管理员,他准备到老乡家里买点面粉和鸡蛋做香馍馍早饭,刚出门就遇上两个敌骑兵。管理员躲避不及,掏枪射击。枪声惊动了村外的日军,顷刻间,日军将村子团团围住,形势十分危急。艾丽丝上尉又紧张起来,请求欧阳华政委派大部队掩护她突围。 欧阳华政委对这一带的地道了如指掌,敌人一围田家庄村,她反倒镇静起来:“艾丽丝上尉,现在出不去了,你就看看我们的地道战术吧。”说罢,领着艾丽丝上尉钻进了一个大地道。由于敌人来得很快,进村后抓了一些没来得及进地道的群众。日伪军残酷地拷打群众,强迫他们供出八路军的藏身之处。此时在地道中的欧阳华政委,正紧急用电话调集部队进行反包围,同时让警卫部队利用射击孔与敌周旋。午后,赶来增援的部队在村外打响,地道里的八路军纷纷出击,东打一枪,西扔一颗手榴弹,使得日伪军顾此失彼。日伪军不断踩响民兵埋设的地雷,死伤惨重。战斗持续到傍晚,日伪军伤亡一大半,终于支持不住,丢下横七竖八的尸体向村外夺路而逃。 艾丽丝上尉从炉灶地道口里出来,进了农舍的屋内,竖起大拇指对欧阳华政委说:“地道战术,伟大的胜利。OK,你是了不起的女司令。” 欧阳华政委哈哈大笑:“日本鬼子吃了咱们的铁西瓜,民兵们都不收钱的。” 地道的出入口、出击口、翻口、陷阱、暗枪眼……如果不是亲眼所见,艾丽丝女士怎么也不会相信,静谧的村庄地下,竟有一个庞大的阵地体系。 “地道由许多人工洞口连通起来形成一串竖直或倒置的U字形,在里边自卫,只要一杆三八大盖就够了。”欧阳华告诉艾丽丝上尉。 “开始是只有一个洞口两三米深的地洞,修建在野地,俗称‘地窨子’,或‘蛤蟆蹲’。”田家庄村里的民兵队队长也在她俩身旁介绍说。 地道越挖越深,防护越来越强。1942年以后,地道战在平原上星火燎原般地开展起来。到1944年春,推广到整个华北敌后。 大地变成了死亡陷阱。日军惊呼:“华北出现了奇幻战争!”田家庄附近的山本等日军经过多次失败后哀叹:“宁绕黑风口,不走田家庄。” 艾丽丝上尉知道国军的地雷也很厉害,她告诉欧阳华:“前些时候,两名日本将军踩响地雷、被炸毙命了。一个是侵华日军第15师团师团长酒井直次中将,另一个是日军独混旅团木村干代太少将。踩响的都是国军埋的地雷。” 欧阳华政委吃惊道:“炸死鬼子的大官了,不管八路军、中央军,反正是中国人埋的地雷,让鬼子报销的。” 艾丽丝上尉表扬:“司令官,你很会说话,现在是国共合作嘛。” 艾丽丝上尉对欧阳华政委请求:“我要到县城去看看日军的狗皮膏药旗还挂在哪里?” “太危险,绝对不能去,那能往老虎嘴里送肉?”欧阳华政委不同意,担待不起。 “我们美国人只要想办的事,没有办不到的,我就要去。我去给你们的男大司令打电话。”艾丽丝上尉自信固执的,不达目的不罢休。 “那好,你和警卫员都必须化妆!”欧阳华政委知道上级也要尊重艾丽丝上尉。 “小田,带双枪,多领多携带手雷和滚土地雷。子弹拿上一箱。”欧阳华政委关键是对智勇双全的田万清格外有信心。 “你们八路军最讲道义,不会扔下我不管的。”艾丽丝上尉知道八路军有保护她的能力。 “那当然,艾丽丝不用怕,这一带我熟悉得很,我们随机应变。”田万清爽朗地说。 欧阳华政委帮助艾丽丝上尉化妆。“田老弟,你要男扮女装才行的,要跟我一样的。”艾丽丝上尉对美军的特种兵化妆技术了解得很。 “那你不是难为我了。试试看吧”田万清抓耳挠腮。 欧阳华政委拿来女人衣服,头巾,其中一件是花衣服,“给你。”欧阳华政委把花衣裳扔给田万清。素雅的衣服给了艾丽丝上尉。 “你们都穿上,就是你艾丽丝的大鼻子我没法化妆。太高。”欧阳华政委无奈地说。 艾丽丝上尉无奈的摊了摊手:“没办法。” “那好办,往鼻子上抹把锅底灰,鼻子就显得扁一点了。”还是田万清机灵又聪明。 “田老弟,你这样不行的,不像女人的。更不像年轻的女人。”艾丽丝走过来指导,她把两个手雷用绳子绑穿起来,挂在田万清的脖子上撸到胸前,又帮田万清穿上花衣裳,等系好扣子,艾丽丝又给田万清整理胸脯,非要把两个用手雷装的假乳房给整出来了。 “现在像年轻女人了。”艾丽丝高兴得要跳起来。 “啊呀,难受。”田万清有点不好意思,但为了执行任务,顾不得了。 “你们一个洋婆婆,一个小媳妇,明天就去县城走亲戚。”欧阳华政委笑着说。 “赶着毛驴车,带些上土特产,多带些手榴弹和地雷。”欧阳华政委有交待。欧阳华政委知道日本手雷有棱子,能杂成60多片,杀伤力极大。 城门岗哨的两个伪军看了两个妇女赶着毛驴车从远处向城门开了,可毛驴车并不想进城。好像是路过城门口。伪军看了一下艾丽丝,捅了一下另一伪军:“这个老太婆的个子怎么高,我长这么大,真他妈的没见过这么高的老太婆。”另一位伪军发现新大陆:“你看那小媳妇,她的胸脯忒高了,凸鼓鼓的,真他妈的勾魂。” “她们好像不进城,不然要好好检查检查。”一位伪军真想摸摸那个小媳妇。另一位伪军被八路打怕了:“土八路狡猾,俺们小心点。” “快去报告皇军,发现两个女人。”另一位军想给皇军留着秀色大餐。 城门岗哨的鬼子和伪军总是看着田万清的胸脯,色迷迷的,搞得田万清低下头,假装害羞。艾丽丝乘人不注意,掏出照相机拍了几张城头的照片,就赶紧跟田万清离开城门了。 田万清赶着驴车远出了城门,十几个鬼子开着摩托车和汉奸骑着自行车追上来。一边追一边喊“花姑娘,站住,跟皇军回城去。”“花姑娘,不要走,陪皇军玩玩。” 田万清看出城已经好几里地了,快到抗日根据地的地盘了。田万清把花衣裳一把扯开,露出八路的军装。他掏出手雷,边骂边投掷,连扔两个。“他奶奶的,鬼子要花姑娘,鬼子,给你。”“还有一个,陪你们玩玩。”手雷连续爆炸,把鬼子汉奸炸得人死车毁。 艾丽丝扬鞭快赶毛驴,田万清掏出两把驳壳枪,猛烈射击,打死不少鬼子汉奸,剩下鬼子汉奸不敢再追了,快进入八路的地盘了,鬼子汉奸只好夹着尾巴遛了。 日本人快完蛋了,回到驻地,艾丽丝发出西方式感叹:“让上帝的归上帝,恺撒的归恺撒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