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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欲晓。 1944年6月初,欧洲战场盟军在诺曼底登陆成功,解放法国等国后,一路向前挺进,美军的重型坦克向德国心脏莱茵河畔的柏林进军。苏联红军大反攻准备开始,千盏探照灯,万门“喀秋莎”,大反攻柏林不可避免。日军在东南亚霸气丧尽,美军的岛屿进攻跳跃利剑锋芒直指日军滩头阵地,痛歼塞班岛日军。苏军远东劲旅准备杀个回马枪,战略意图进军中国东北,消灭百万关东军。 在美苏等反法西斯力量的打击下,穷途末路的日军,已经深感“大日本皇军”早晚会被埋葬在坟墓里,开始挖空心思地研制其所谓的“自杀特战兵器”,企图挽回败局。有人体“回天”鱼雷对付美军军舰,“神风”飞行敢死队2000多人,开始“菊水”行动实施自杀性攻击,“樱花”自杀火箭飞机等。 中国战场上的抗日军民把100多万日军死死拖住。 抗日初期,日军驻扎在山东的兵力达十万之众。 而到了1944年夏,日军华北派遣军司令官冈村宁次从山东战场又抽调了3个师团开赴华南战场,原有的5万多日军至少调走了3万。 山东境内的日军属于丙种师团,只有59师团,2个步兵旅团,兵力2.5万人。 1945年5月8日德国战败投降后,日本军队依然在太平洋战场和中国战场上负隅顽抗,垂死挣扎。驻扎在山东境内的日军士气低落,老鬼子死的死,伤的伤,精锐部队大多调到南线或东南亚战场,从日本本土运来的新兵太多,日军的战斗力下降,日军只能龟缩在大城市和铁路沿线,处于重点防守。 侵华日军在中国战场猖狂一时,除军官作战组织能力较强,还在于士兵受“武士道”熏陶,普遍经过严酷训练。日本步兵出征前,至少要在各种条件下打靶耗弹数百发,战场上许多鬼子兵在行进中射击,不用贴腮瞄准,平端枪能较准确地打中百米内的中国人。拼刺刀时,中国士兵因体力和技能都不如敌,经常要三四个人才能战胜一个鬼子。 日本鬼子白刃战时必须先把子弹退膛,然后再开始拼刺刀。鬼子的身材较矮,但由于营养和训练好,却普遍要比中国军人重上几公斤,相对速度和爆发力要强于中国军队,因此在白刃战,而一旦子弹退膛就只有全力一拼了。 扫荡中,老鬼子都留胡子,老鬼子是非常有战斗力的,死也不投降,很顽固。当日军处于绝境时往往毁坏重武器、砸坏枪支,日军步枪上有菊花徽章,是天皇的象征,不能落入八路军手中,故与日军作战我军武器弹药耗多补少,只能在打击伪军时缴获物资,积累数月后再与日军一战。 抛开政治,就军人的战斗作风来讲,日本兵的狡猾、野蛮、顽固、凶悍、团队精神和单兵战术精湛,在东南亚又是望而生畏的。 老鬼子拚刺刀很厉害,有经验,很顽固,开始八路军官兵吃亏不少,真拼刺刀打个平手。到1944年日军走下坡路,老鬼子们死伤很多,新鬼子战斗经验少,小鬼子拼刺刀也不敢推子弹了,但八路军手中的的三八大盖杠杠硬,决不留情,对不投降的日本鬼子,一个活口都不留全用刺刀挑死。 黄河入海口。黄河从黄土高原夹带大量泥沙到这里沉淀淤积,新土地不断产生,形成黄河三角洲平原,这里是共和国最年轻的土地。黄河三角洲地广人稀,十几里地见不到一个村庄。抗战时期后期,我八路军和民兵十几万人与日伪军在这里周旋。 1944年2月中旬,北风呼啸,天寒地冻,皑皑白雪覆盖着鲁西北大地。 寒冬中,渤海地区的八路军部队掀起了学习三大技术为主的大练兵热潮。群众性大练兵,极大地提高了部队近战、夜战和野战的能力,提高了射击、刺杀、投弹三大技术的水平,增强了英勇、迅速、机智、顽强的战斗作风。经过这次大练兵,战士们个个勇猛顽强犹如出山猛虎,人人敢于刺刀见红,个个惯于近战夜战,部队里涌现出成批的优秀射击手、投弹能手和刺杀标兵。 刺杀曾被列为步兵三大技术之一,另两项分别是射击和投弹。军人在练习刺杀时,杀声如炮弹出膛,在练兵场上空久久激荡。许多部队在训练结束时,指挥员解散令下,士兵们似虎豹之敏捷跃开,同时狮吼一声:“杀!” 渤海军区有一支八路小部队以巨大的伤亡为代价攻占一极有战略意义的阵地。硝烟散去,指挥员下达解散口令后,疲惫的军人头枕焦土呼呼大睡。不料,又一股敌人反扑上来。这支部队猝不及防。后果是,战斗悲壮惨烈,伤亡无数。幸好另一支部队及时增援,避免了全军覆没丢失阵地的惨痛。事后,渤海军区在总结时得出:部队解散,军人的警惕性不能松,斗志不能丢,气势不能散。渤海军区所有的八路军战斗部队在解散时,都要求军人高喊:“杀!” 战争磨砺了刺刀的锋刃。军中之母老班长告诉新兵蛋子田万清的一句话:“是刺刀,就有可能见红;是军人,就有可能牺牲。”田万清聪明机智,勤恳好学,领悟了老班长的话,流血牺牲他早有思想准备。 刺刀见红的距离为1.5米左右。这个距离,被刺中者的血可以沿着刺刀的血槽喷射到持枪者身上。因此,刺杀不仅仅需要技术,还要有胆识。我军在战争年代的口号是:“要敢于刺刀见红!”一个“敢”字切中要害,正应了那句老话:“狭路相逢勇者胜。”勇,血性、胆量和勇气也。于是,刺刀见红被上升为一种精神。 五月槐花香,岸边的杨柳轻轻地摇摆。 随着我山东敌后抗日根据地日益兵强马壮,小日本秋后蚂蚱蹦达不几天。膏药旗搭着脑袋,日本鬼子龟缩在据点垂死挣扎。炎炎夏日,骄阳似火。鬼子小队长石井带着十几个鬼子兵,到董村抢粮抓花姑娘。在董村被我八路军地方部队团团包围。参军不到3个月的田万清第一次就碰到恶战险战血战。八路军地方武装的战士有枪的拿枪,没枪的拿把大刀,大刀磨得闪着寒光,跟鬼子打仗,只能近战夜战。 县大队的一二把手抓紧时间检查战前准备工作。 一个胡子拉茬的老兵边擦枪边说:“别看我老套筒子枪,打起来可发发命中,缴获几枝三八大盖没问题。” 一个年轻战士抚摸着枪口上的刺刀风趣地说:“可惜子弹太少了,只有10来发,咱不怕拚刺刀,敌人不投降就挑死他。” 一个人称“小参谋”的战士,接过话茬蛮有经验地说:“对付敌人嘛,就是要狠,要猛,不要怕,用革命英雄主义压倒武士道精神,日本侵略者就会在我们面前丢魂丧胆。” 下午时分,部队为了赶路,晚饭只好边走边吃。在静悄悄的夜晚,只听见行军的脚步声沙沙地响,战士们低声传着口令:“跟上!”“要沉住气,迈大步跟上!” 八路军县大队的王大队长,30来岁,作为军人,他打鬼子,抵御外侮,为国家民族跟侵略者打仗,他的大砍刀出手重,打仗十分凶悍。女政委欧阳华,有文化,会指挥,风风火火,泼辣豪爽,做事干劲足,办事利利索索。 他和女政委欧阳华率部参战。 快到董村的村头了。 干部战士个个精神抖擞,子弹已经上膛,钢刀早已磨厉,手榴弹拽出导火索,一双双眼睛闪射着激战前焦灼的神情,露出对日本鬼子复仇心切的中国军人独有的杀气。 乌云盖顶,飞沙走石、血雨腥风。一百多日本鬼子战死在八路军的阵地前沿,每天都可以听到日军冲锋或者撤退的鬼哭狼嚎! 王大队长瞪圆眼珠、从牙缝里滋出喊声:“兄弟们!上刺刀!跟我上!” 我军冲锋军号吹响! 在王大队长和女政委欧阳华果断指挥下,县大队战士个个像下山的猛虎向敌人冲去。战士们把复仇的怒火燃烧在刺刀上,勇猛拚杀。一名战士,一连刺死几个敌人,刺刀都刺弯了。他的衣服也几乎被撕成了布条,仍顽强战斗。另一个战士先在枪膛里顶上1发子弹,刚好碰上两个敌人同时向他扑来,摆出刺杀的架势。待敌人靠近时,突然扣动扳机,将右边的1个敌人击毙,趁左边的那个敌人惊慌的瞬间,又将其刺死。 田万清跟着老排长、老班长冲进敌群,短兵相接白刃格斗。小鬼子拼刺刀的技术熟练老道,但是,老排长带着一腔仇恨,还是一刺刀把一个鬼子捅下山坡去了。 日本鬼子端枪在院子乱窜瞎跑,还喊着要“花姑娘,花姑娘”。大老刘见状暴怒:“花个球,老子非宰了这几个狗日的”,老班长大嚎一声:“上!挑了,干死小鬼子”。老班长、大老刘、田万清3个人围着两个鬼子兵拚起刺刀。双方拚杀的筋疲力尽,老班长的刺刀拼弯了,老班长挂彩了,两个鬼子兵招架不住了。田万清举枪拨开鬼子的刺刀,朝着一个穿黄呢子大衣的鬼子胳膊上就刺,田万清后退一步,又来了个猛虎下山,大喊一声,来了个突刺,这突刺了关键的一刀,最后的鬼子一命呜呼。 日本鬼子受武士道精神毒害太深,顽固不化,不放下武器,只好把他们消灭了! 肉搏战中,八路军战士牺牲不少,都是和日本兵拼刺刀时被刺死的,拼刺刀很残酷,拼死拼活的,八路军战士什么也不想,也不害怕,死亡都抛在脑后,带着仇恨八路军战士的心思是,打死一个够本,打死两个赚一个。 这场白刃战,经过30分钟激烈的肉搏,日军即大部毙命,一小股残敌窜至董村农家院子里负隅顽抗。 当夜幕降临时,战斗已基本结束。逃进村内还有不少残敌在负隅顽抗。八路军战士冲进村子里,听到零星的枪声后,想抓俘虏。顺着枪声,田万清发现一个鬼子钻进了院子,朝八路打枪。田万清一拍大腿,端着三八大盖。“抓活的!”他侧身闪进院门,又一声枪响,子弹打在门框上溅起一串火星,田万清猫着腰悄悄摸到窗口旁边,用刚刚学会的日语喊道:“缴枪不杀,宽待日本俘虏”那名日本兵又胡乱放了两枪。田万清耐着性子,尽量用温和的口气喊了几遍。“明白明白的……”屋里传来生硬的中国话,那声音充满了恐惧。田万清一阵惊喜,可等了老半天仍不见屋里有任何动静,他忍不住一脚踹开房门,借着月光一眼就瞧见了明晃晃的刺刀,伸手抓住枪管用力一拖,鬼子吓得尖叫一声,连忙松手。明亮的月光从门窗射进来,照在日本兵苍白失色的脸上,田万清定睛一看,差点捧腹大笑起来。鬼子站在一个粮食筐里动弹不得,看来挣扎了好一阵,累得汗水把军衣都浸透了。田万清费了好大劲才将那名日本兵拖出筐。日本兵吓得浑身发抖,汗珠从额头上淌下来,将田万清的军衣也浸湿了一大片,终于抓了俘虏! 在战场上能活捉到日本鬼子,是件很难的事。日本兵听不懂缴枪不杀、优待俘虏的话;日本兵受日军宣传误导,认为当了俘虏会被活活烧死;日本兵有点武士道精神,企望不成功便成仁。 渤海八路军捉到的第一个没有负伤的日军俘虏。经审讯,这名俘虏是日军第59师团第17联队辎重兵龟田幸夫。 八路军缴获了日军文件,1943年6月日本中国派遣军司令部报告:“从今年1月到5月与共产军交战次数为5524次之多。……敌大半为中共军。与蒋军相反,在本年交战1.5万次中,和中共的作战占七成五。在交战的200万敌军中,半数以上也都是中共军。在我方所收容的19.9万具敌遗体中,中共军也占半数。但与此相比较,在我所收容的7.5万俘虏中,中共军所占的比例则只占一成五。这一方面暴露了重庆军的劣弱性,同时也说明了中共军交战意识的昂扬。……因此,山东皇军今后的任务是更增加其重要性了。只有对于为山东致命伤的中共军的灭绝性作战,才是山东皇军今后的重要使命。” 这次在董村,八路军地方武装打了胜仗,消灭了鬼子一个小队。打扫战场了,县大队的一个叫“小青岛”的兵看见在汽车轮子边有个受重伤的鬼子在哼唧,就把枪往腰带上一插,想是要去扶他救助,鬼子拉响手雷,只听一声巨响......“小青岛”和鬼子一块被炸飞了。鬼子小队长龟田被炸昏了,没有死。可“小青岛”却牺牲了。县大队几百号人全楞了,鬼子真他妈是畜生......! 在这样的恶劣环境中,田万清始终保持着乐观态度,然而这位铁骨铮铮的硬汉,却为一位同样是小八路流下了眼泪。 王大队长两眼充血,摔过来一只刚缴获的三八大盖,指着路边沟里躺着的一个半死不活 得鬼子,这个鬼子嘴里还叼着咬下八路军士兵的耳朵。王大队长气不打一处来,冲田万清喊:“给我捅死他!”田万清拿着枪,对着鬼子戳了一下,没想到,这个鬼子吐出冒血的耳朵,哇啦哇啦叫上了,看他的神像是在骂八路。王铁头猛推田万清,像个杀红眼的剑客:“别饶小鬼子,想想你妹子,想想小青岛!看看八路军的耳朵。”田万清肺也气炸。抄起三八大盖枪,没头没脸的对着沟里的鬼子就是一阵捅。。。。。 田万清呆呆的看着死鬼子的尸体,没走的大队长当着大家的面甩下一句话:“小田,你有种”。对着管枪的干部指着小田命令到“给他整只驳壳枪!”政委欧阳华也命令道:“小田,你活抓俘虏,立大功了。上级让我把这支驳壳枪也奖你,再给你200发子弹。”就是因为田万清的战功卓著,军区司令打来电话要求重奖,渤海地区的尖兵班长田万清特批可以使用一双驳壳枪。 收掩“小青岛”的遗体时,王大队长嘴里不住地说,“小青岛”死得太可惜了! 王大队长交给田万清“小青岛”的遗物:小本子里夹着一枚带血的山东抗日“军用邮票”,这枚邮票上面印有“山东抗日,军人免费”,小八路还没有来得及用于家信,年纪轻轻的“小青岛”就这样牺牲了,田万清下决心要找到“小青岛”家人,把遗物交给烈士的家属。 这场战斗成为县大队对日本鬼子首战大胜大捷,缴获了许多三八大盖和歪把子机枪,还有小钢炮掷弹筒。还有很多战利品,有黄呢子大衣、罐头、压缩饼干,香烟、啤酒、军用毛毯。还牵回来一条东洋狗和一匹东洋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