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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龙道:“这是怎么回事?”一面挥刀拨开乱箭,大陀古国人带来的侍从大部伤亡,他头也不回道:“是炎军!” 张龙一面避开利箭一面道:“你们不是盟国吗?为何会半道劫杀?” 大陀古国人没有回答,他此次的行动实属察罕密旨,并不想惊动炎军,他们和炎夕国联手攻下荆霖关,炎军却以‘贵国近关’为由,暂不允大陀古国的军马入关,此次若能抓的佑君的软肋,先命他赶走炎贼,再乖乖奉上荆霖关不迟! 乱箭如雨,张龙急道:“快让他们住手!”一个走神,箭入大腿,张龙吃痛跪下,大陀古国人慌乱之下也中了臂伤,随从皆中箭身亡,他大叫道: “领兵何人?我乃大陀古国察罕部下第一将何凯是也,快快收箭!” 路旁的深从中仍不断放箭,素青躺在车里,心惊肉跳,时不时有寒箭从脸上方划过,大陀古国人反复重复他的是察罕的部将何凯,但放箭之人根本不理会, “冲啊!冲啊!”忽然四下噪杂凌乱,响起大片脚步声,似有大队人马围上前了,接着金属的碰撞声,大陀古国人喘息喊道: “你是何人?为何偷袭” 话未完,又是嗤的一声闷响,无声了! “将军,这个人怎么处置?” “饶….饶命!”张龙断断续续哀求, “来人,抓起来交给太子殿下发落!” 有人朗声发令,素青只觉声熟,却想不起是谁,片刻后,布条猛被扯下,素青睁开眼睛,刺眼的火把光亮袭来,素青不由眯起眼睛,隐约听到一声惊吁,接着刷的利剑出鞘的声音,寒光一闪,张龙人头滚落,剑的主人厉声道:“大胆毛贼,竟敢劫持我炎军人马!” 又对素青道:“你何时被费军抓得?” 素青觑眼仔细看向眼前说话的人,竟吓了一跳,是徐奎徐将军! 刚想说话奈何嘴巴不听使唤,只能着急看着徐奎,徐奎似发觉异样,伸手解了穴。 素青翻身坐起,她知徐奎先前的话是说给那些属下听的,便道:“卑职多谢将军解救!” 徐奎一语双关:“此地不宜久留,快快回营!” 素青暗喜,知徐将军欲放她回费城,接道:“卑职明白!” 此时已近五更,破晓鸡鸣,徐奎命人仔细埋了那大托古国人和张龙的尸首后,与素青双骑向费城赶去,并不带一个随从,到僻地,素青忍不住问道: “徐将军怎会出现在乱林?” “徐某奉太子之命驻守荆霖关,夜半巡城,忽接探子报大陀夷贼夜入荆霖关,便尾随埋伏在密林中,未料与夷贼见面的竟是费军副将张龙,更没想到张龙劫持了杨侍卫。” 素青点点头,幸亏遇到了徐将军,不然这次她就咪嘻了! “张龙为何劫持杨侍卫?”徐奎缓马问道 “这个,卑职也不知。”素青吞吞吐吐垂下头,徐奎自知杨侍卫有难言之隐,也不再深问,只关切道:“费将军伤势如何?” 素青忧虑一摇头道:“不甚乐观!” 言毕似听到一声深叹!两人不再说话,快马加鞭往城门赶去。 汀喏飞身掠进庭院,几步至前厅,朗剑风在前厅急的团团转,找了一夜竟也没有杨侍卫的消息,这可如何向佑君交代? 正着急着,忽见佑君入厅忙上前跪道:“末将失职,有负佑君之令”话未完,已被揪住衣领对上一双布满杀意的黑眸: “说!到底怎么回事?” “末将昨夜奉佑君之令前去杨侍卫房中时,杨侍卫已不在房中,府中也不见人影,末将” “人呢?”汀喏打断朗剑风,他只想听结果, 朗剑风小心回道:“尚未找到杨侍卫。” 汀喏的十指开始响了,冷面如霜,寒眸似刀,为什么他只离开一刻,她整个人就不见了!是谁带走了她?任何敢伤害她的人他都不会放过!他要把他们碎尸万段! 朗剑风心悬在嗓子眼,只要佑君微用掌力,他立刻就会毙命,到此时他才知道那个女人在佑君心里有多大份量!竟能让佑君夜半从战场赶回!可是宫里又为什么要抓她? 厅里一时陷入僵局,汀喏并未放开朗剑风,也并未杀他,随后赶来的萧德等人见状忙跪道:“佑君息怒!” 汀喏纹丝未动,头也不回,朗剑风瞟瞟跪在门口的萧德等人,又看着眼前若有所思的佑君,懊恼垂下眼睑,若他昨晚谨慎一点,早派人去杨姑娘房中,也不会发生这种事!佑君如此在意杨姑娘,想来是不会放过他了! 青梅来到前厅,探探身子向厅里一瞧,顿吓得缩回脑袋,想不到佑君冷酷起来如此可怕,快步走开。 天边隐隐鱼肚白,厅里的人都凝神屏息,忽赵虎匆匆进厅跪道:“启禀佑君,昨夜东城门侍卫曾见张龙驾马车出城,形迹十分可疑!” 众人都猛抽一口气,汀喏已放开朗剑风来到赵虎身前急切道: “何时的事?” “丑时二刻。” 朗剑风一惊,那些侍卫丑时二刻去杨姑娘房中时,杨姑娘已不在,想来是张龙劫走了杨姑娘!他此次劫持杨姑娘只怕是要献给炎夕国的太子或者大陀古国的察罕以威胁佑君,这可如何是好! 回想上次张龙曾觐言佑君夜探百叶城,佑君中计,以致荆霖关被占,费将军重伤,原来张龙一直在从中作梗! 赵虎声落,白影唰的一闪,厅里已不见佑君身影。 因汀喏施法在城门设下封印,炎军得报闵天煜,闵天煜只得下令退军。素青与徐奎趁晓急行,远远瞥见费城城门,徐奎停马抱拳道: “杨侍卫,徐某告辞了!” “将军保重!”素青也抱拳感激道, 徐奎转身回马,冷不防一柄利剑刺来,徐奎迅即躲过,翻身滚下马。还未起身,脖子上已横了一把剑,寒光闪闪。 “住手!汀喏!”素青大惊,失声厉喝 汀喏已经运功要割断剑下之人的咽喉,闻言微顿,徐奎面不改色直视汀喏,素青忙翻身下马来到两人面前拿开汀喏握剑的手臂,拦在徐奎面前道: “你不能杀徐将军!” 汀喏冷视素青不语,让人猜不透心思,素青继续道:“若不是徐将军,我已经被张龙抓走交给大陀古国的察罕了,是徐将军救了我!” 汀喏垂眸,转身冷冷道:“暂且饶你,若再见,绝不留情!” 徐奎缓缓起身上马,素青忙道:“徐将军!” 徐奎视素青一眼,似在说保重,扬鞭离开。 素青目送徐奎马匹走远,一把拉住汀喏的手臂喜道:“汀喏,你怎么来了?炎军退兵了吗?” 汀喏未理,径直转身上马,头也不回冷冷命令:“上来!” 素青像个快乐的孩子几步来到汀喏马前,还未抬脚,已被汀喏俯身揽住肩头抱上马,马儿悠悠向城门奔去。 素青靠在汀喏怀里,忽然有种劫后余生、因祸得福的感觉,汀喏还是很紧张她嘛!嘻嘻,这样开心想着,情不自禁露出俩酒窝,汀喏微低眼帘看着怀里自顾傻笑的素青,微微叹息,自到费府,她从未笑过,此刻竟然如此开心,只是因为他放下战事赶来找她! 汀喏不由苦笑,今晨听了赵虎的禀报他疯了一样赶往东城门,沿着车辙直追至乱林,地上斑斑血迹,显然这里夜里曾有过一场激斗,马车已经破败不堪,车身竖满羽箭,可是车里没人,他差点失控冲去百叶城杀了那些狗贼,忽发现地上的布条,猛想到,他们抓素青只是为了威胁他,那她现在应该没有性命之忧,先回费城再作打算。 未料将近费城,竟在前路看见了素青和炎将徐奎,他想也不想拔剑刺向徐奎。 现在,她就在他怀里,他心头复涌起甜甜的暖意,安心了好多!只有她在他怀里,他才觉得安全,他才不会失去她! 她总是这样,让他放不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