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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日,秀秀做好纸牌拿来,素青在四张空白纸牌上分别写上大鬼、小鬼,又教青梅和柳梦安等人玩双扣,几人很快学会,都觉其乐无穷。众人都疑素青从何学来这奇怪的玩法,素青每以‘偶在市集见之学得’一语带过,问及家世,又以家境衰落不足为谈掩饰过去,幸而众人也未深问。 日子就这样流水般逝去,素青很少忆起莲清宫,对汀喏,却总在不经意间想起,未免感伤,费府的那段甜蜜时时纠缠着她的心绪,叫她如何忘记?她爱上了那个人,却爱的头破血流,悲伤逃亡! 以前,她总来不及看自己的心,看自己走过的路,也许,这是上天的旨意,要她来此好好的爱一次,活一次!汀湖的传说,她的爱情!她不后悔爱上汀喏,即使汀喏不爱她!抚琴缅怀心伤,这心境无人能懂,秀秀每见小姐如此,便默默在一旁也不言语。 刚初春,柯儿闹着要下山,柳哲风训斥:“敢是你二叔带你在外玩上名头了?”柯儿只哭闹,全家上下都没办法。素青听闻来到柯儿的房间,见庄主、夫人、青梅及二庄主都在,都围着那小祖宗团团转。 见月姑姑进房,柯儿越发哭的厉害,甩开娘的手臂扑过来道:“月姑姑!”素青忙对柳哲风等尴尬笑道:“庄主、夫人!” “月姑姑,爹不让柯儿下山玩,月姑姑带柯儿去好不好?” 素青蹲下身,笑道:“那你先回答月姑姑一个问题,庄上的后园结出两个葫芦,你知道为什么吗?” 柯儿止住哭,小脑袋微偏苦思起来,过了一会摇摇头,素青又道:“那月姑姑带你去看看好不好?” 柯儿点点头,素青又哄道:“哪,柯儿乖!你先去穿上外衣,房外风大,月姑姑就在这里等你好不好?” “说好去后园不许变噢!”柯儿被丫鬟往里屋带去,临走不忘对素青说一句。素青笑点头,柳梦安上前问道:“月姑娘,此值初春,瓜藤尚未长出,怎会有葫芦?” 素青自信一笑:“二庄主放心,凝霜自有办法!”说着对一丫鬟耳语几句,丫鬟不解点头退下。 素青带着柯儿在后园仔细寻找葫芦,终看到四瓣葫芦空瓢躺在枯藤下,柯儿奔过去俯身看道:“咦?怎么破开了?里面什么也没有。” 素青随后上前笑道:“因为这葫芦生出个和你一样的小乖乖,他斩妖除魔,神勇无比,非常的厉害……”素青给柯儿讲起葫芦娃的故事,柯儿渐听入迷,看着空空的瓢瓣问道:“那后来呢?” “后来他腾云驾雾离开了,所以你现在看这葫芦是空的,因为他出生在葫芦里,所以大人们都叫他葫芦娃!” “那,为什么还有个空葫芦呢?” “那是他的妹妹,叫葫芦妹,也非常的厉害。” “有她哥哥那么厉害吗?” 素青笑道:“你随月姑姑回房去,月姑姑就告诉你!”柯儿点头,顺从地由素青牵着小手回到房里。此后柯儿不再闹着下山,整日缠着素青给他讲葫芦娃的故事。讲完葫芦娃,素青又给他讲聪明的一休,一面哄柯儿念书,柯儿果真安静下来。 这一日,素青陪柯儿玩捉迷藏。柯儿藏在一根石柱后大叫:“我藏好了,月姑姑来抓我呀!嘻嘻” 素青笑着往声源摸去,抓着一个人,揭开布巾一看是柳梦安,笑道:“二庄主来了!” “柯儿很喜欢你呢!”柳梦安淡淡笑道 “是啊,小孩子哄哄就很开心了!”言毕才觉触动了心事,小孩子的快乐很容易得到,一颗糖也许就换来了,今天生气,明天就好了,可她呢?她的快乐像是泡影,总也难寻,唯有追忆。 “你在想什么?”柳梦安发现素青神情黯淡,似有心事。柯儿从石柱后跑出来,见月姑姑和二叔说话,又哭闹道:“月姑姑玩抓猫猫!月姑姑玩抓猫猫!” 素青忙向柳梦安歉然一笑,复蒙上布巾向柯儿便走边笑:“柯儿藏好了,月姑姑来了!” 柳梦安看着素青摸索着往石柱走,心里真不知是什么滋味。月姑娘来庄后确给庄里上下带来不少生气,若是能长住下来就好了!只是不知道月姑娘心中是何打算。 “滚!拉出去斩了!”莲清宫里,正弥漫着重重血腥杀气,邶澄找不到素青把怒火出在这些可怜的臣子身上。朗牧为求自保,早抱病在家。先后接管寻找圣女娘娘之事的几个官员都被圣君下旨斩了。 邶澄脾气日益暴躁,时常到空荡荡的临鸢宫回顾,这里有素青的一颦一笑,她的痕迹,她的气息。可是那个魅人的身影却不见了!睹物思人,邶澄痛心不已,难道素青还是不肯原谅他?!或者,她早已不爱他了,才想着逃开他?还是,喏把她藏起来了? 当日晚,汀喏接到圣旨,圣女回宫之前佑君不得踏出七香斋。 汀喏无奈苦笑,想不到哥哥竟然怀疑他!他已经答应哥哥放弃素青了,可哥哥还是如此不信任他! 宫里宫外混乱不堪,汀喏遭软禁,看着哥哥一步步错下去也无可奈何,哥哥根本不会听他劝说! 他明白哥哥还是爱素青的,可哥哥越是如此,素青越不会回来。她是一个任何人也留不住的可人,除非她愿意,谁也留不住她! 素青应该恨他的!恨他残忍地伤害她!可是,他心里的痛苦没人能懂!一边是他深爱的哥哥,一边是他深爱的女人,他不想他们受到任何伤害,可如今,他还是把连个最爱的人都伤害了! 哥哥不允他过问朝事,他只得暗中派人寻找费羽,他相信,费羽一定知道素青的藏身之处。费羽现在晏州,那么素青肯定也在,回想回宫时途经晏州,总觉有一道深情的目光看着他,他原以为是错觉,如今想来,应该就是素青,她就在他身边! 他真是该死!若他当日再谨慎一点,素青不会从他眼底溜走!可是,他找到她又怎样?带她回宫?看着她日日饱受禁锢之苦,眼睁睁看着自己的丈夫怀中抱着其他女人?那简直是要她的命! 也许,她现在生活的很好,那就,不要回来!再也不要回宫了! 燮王爷已吩咐画师按方舟所述绘出素青的画像,派人四处寻找。却也心疑,方艾清所寻之人名为杨素青,艾清,艾清,哼!这恐怕也不是他的真名吧!一定要查明此人的底细!不动声色论及朝事,方舟很快知晓朝纲概况 他在如桑时曾问过秦左使,为何无人敢侵犯如桑国,秦慕告诉他如桑遍地是毒,外侵者如果没有如桑国人的指引是很难活下去的,就算占了如桑国也会白白吃亏,方舟想起离开邬羌寨时,密林中那些毒花毒果毒草便不寒而栗。 提起玉嵌国时,闵天烬忧道:“自我朝征服玉嵌国数十载来,每年需遣兵数万镇压造乱军民,很是费事!父皇已决意杀了俘帝,另立新帝!” 方舟知道在这个地域改朝换代不过家常便饭,不以为然。两人论起不久的出征之事,闵天烬问及方舟有何高见,方舟略一思,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燮王爷,闵天烬大为赞许。 方舟为取得燮王爷信任离开王府,把《孙子兵法》撰写一遍呈与王爷,闵天烬见了,对他极为赏识和信任。方舟趁机请王爷带他入宫,闵天烬对此未有异议,他正有另一个打算,两人彼此算计着。 不久后,燮王爷果带方舟入宫。早朝时,方舟等侍卫候在殿外。文武百臣参拜过皇上后,皇上发话道:“今日朕召诸位爱卿进宫,是为黑莲国一事,爱卿可有良策?” 阶下窃窃私语一阵,有人出列报曰:“启禀皇上,黑莲国恃宠而骄,老臣以为定要踏平莲清城方解心头之恨!” “微臣以为黑莲国佑君狂妄自大,我朝实应挥师东去,挫其锐气,以示国威!”又有人禀道,太子闵天煜冷冷打断:“尽是夸夸其谈!” “皇儿可有妙计?”皇上见此问道 “回父皇,儿臣以为冬寒不宜出兵,长途跋涉士气易疲,可在春末之时驻兵百叶城,步步为营一举攻下黑莲国!” “此言有理!”想着煜儿出兵黑莲国,损兵折将惨败而回,不由忧虑 “启禀父皇,儿臣已和大陀古国达成盟议,只待届时会师荆霖关,任他几个佑君,三头六臂也难敌我数万大军,到时候不怕黑莲国不败!”闵天煜又禀道,他对上次战败之事耿耿于怀 “如此甚好!”皇上赞道 “父皇,儿臣也有一良策!”闵天烬忽奏道 “哦?快快奏来!” “儿臣以为可在玉嵌国募兵买马,征集粮草,如此可大大减少我炎夕国兵马损失!” “皇弟就不怕玉嵌国百姓造反吗?”闵天煜急道,这个二弟总和自己做对 “只要玉嵌国新帝昭示天下臣民投身我军,为我朝效力,任谁不听!” 闵天煜闻言没有说话,座上的皇上微眯眼道:“这可是皇儿府上食客的良策?” 果然!什么都瞒不了这只老狐狸!闵天烬心知王府必有父皇眼线,他与方艾清时常深谈也必落入线人眼中,父皇既知他也无需隐瞒,便道:“父皇明鉴,确是儿臣府上食客所献之策。” “如此人杰,不用甚惜。宣此人进宫!” 虽然天烬总一副酒徒之色,但皇上到底不放心,前不久得来密奏,天烬与睿王暗传书函,他不得不小心提防,派去的密探至今未归,看来是被天烬拿下了,这孩子如此竟也沉得住气,决不可轻视!煜儿他日登基只怕未必顺利! “回父皇,此人姓方名艾清,已在殿外听候父皇圣传!”闵天烬心知父皇意挖他良将,暗喜禀道。 “召此人进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