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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哲羽就坐上了那路公车,从身份证上看,虹是外地来这里打工的,但他不知道她在哪上班,也不清楚她的住处,当然更也不好贸然给那些通讯录上的人打电话。他选择了守株待兔,当然,他不是那个贪婪的农夫,他只是想当面把东西还给那个女孩。车都到了终点,他也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于是又折回去,再坐一趟,直到太阳老高了,虹仍然没有出现。哲羽知道,今天是不可能在车上看到她了。 意兴索然的哲羽这才感觉肚子饿了,为了找人,今天早饭还没有吃呢。他信步来到一家小饭馆,里面坐满了人,他在外面找了个位置,要了个小笼蒸包,就着豆浆他狼吞虎咽地吃了起来。正吃着,隐隐听见有人的啜泣声,抬头往里一看,正对着自己这方,一个白衣女人埋着头小声哭着,身边一个女孩不停在劝慰她。那哭着的女的慢慢抬起了头,用纸巾拭着眼泪,哲羽一下子从凳子上站了起来,是虹!就是她,那个和母亲几乎一个模样的姑娘!刚才找了半天没有找到,现在真遇到了,哲羽反倒一下子没了主意:该怎么跟她说呢?尽管自己一开始就想到了很多的借口,可究竟用哪个反而成了问题。其实人生很多时候都是这样,没有选择的时候感觉很无奈,总想能够多一些选择,可选择多了的时候呢,又总是在十字路口徘徊,患得患失,生怕做错了选择。哲羽正在选择的时候,看见两个女孩已经起身往外面走了,喂,情急之下他冲着她们喊了一声。两个人都停下了脚步,茫然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一身黑衣的小伙子,哲羽走了上去…… 回到家的哲羽异常的兴奋,因为他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很正确的选择。原来虹就在这附近一家工厂上班,平时住在厂部宿舍里。她家里比较困难,昨天领了工资打算寄回去的时候,却在邮局发现钱包不在了,虹急坏了,到处找也没有找到,昨晚一宿都没有睡好。刚好今天休假,出来吃早饭的时候,想起伤心事来又忍不住哭了起来。当哲羽对她说在车上拣到了她钱包的时候,女孩丝毫也没有怀疑,这倒也是,哪个小偷会把到手的战果还给那个倒霉蛋呢?当哲羽把钱和钱包递给虹的时候,他看到女孩的眼里闪烁着美丽的光。那是哲羽从来没有见过的眼光,它就象一根轻软的羽毛拂过哲羽的身体,痒痒的,柔柔的;又似一泓清泉注入哲羽的心,凉凉的,甜甜的。那一刻,哲羽笑了,他第一次感觉到母亲以外女性的温柔和美丽。 哲羽在房里转来转去,手里还紧攥着那张小纸条,上面是虹的宿舍电话号码和她的寻呼号码。他还从来没有想过买部手机哪怕是寻呼机,因为没有必要——他打给谁,而谁又给他打呢?他一直是独来独往的,因为他只相信自己,其他任何人都是他的猎物。而现在,哲羽居然想到了要给自己买部通讯工具,仅仅是因为一个女人——虹。 哲羽果真买了部手机,尽管价格不低,他不用寻呼机,因为他感觉那东西不太方便。他依然每天去“干活”,不过次数明显减少了,而且目标范围也窄了一些,比如看起来比较穷苦的,年纪很大的,即使机会再好,他也不再动手了。干完活,他就给虹打电话,虹似乎也愿意亲近这个看起来挺顺眼却有点冷漠的男孩,他们开始只是通话,渐渐的开始了约会,去公园散步,到湖里划船,两个人去得最多的是虹工厂旁边一条小路,那里少有人来,十分清幽。一起的时候他们无话不谈,谈话中最让哲羽头疼的就是自己的工作,他绝不敢提起自己的身份,只得支支吾吾地说自己是自由职业,好在虹也并不十分追问。 一晃两个月过去了,初夏的一个傍晚,两人又在那条小路上见面了,虹变戏法似的从后背拿出了一只玫瑰,轻声对哲羽说着生日快乐,哲羽才想起自己今天十九了,从离家到现在,自己还从来没有过回生日,更何况生日礼物了。那时侯的他总喜欢一个人呆在黑暗的屋子里,吹起幽幽的笛子,让回忆伴着自己走过新的一岁。看着鲜艳的玫瑰,看着身边这个和玫瑰一样美丽的女孩,哲羽在心里滴下了眼泪,那是激动的泪,更是感动的泪。他情不自禁地拥抱着这个美丽的精灵,少女的芬芳和柔软的身体让他迷醉,这还是他第一次和母亲以外的年轻女性拥抱呢。尽管认识这么久了,哲羽和虹也只是在一起散步聊天,偶尔也去餐馆吃饭,去电影院看场电影,他很珍惜和虹的感情,在他的眼里,虹就是一切,是上天派来拯救自己的天使。很多次内心勃发的冲动都快要淹没了他,他总能够冷静的压制住欲望,对这个很象母亲的人,他不敢也不能有任何的亵渎。 而在这春风沉醉的夜晚,怀里的这具香软的身体让他又有了强烈的渴望,十九岁的成熟男性的渴望。他的心跳得很厉害,他感觉很渴,极需得到什么东西的滋润,于是他的嘴朝着那口井探了过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