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的父王确实像前几日午餐时李城主所说的那样,是个讲究效率的君主。李城主当夜才派人送出奏折,不出两日蕴雨城就接到了带着赈粮和建材前来支援的军队。
那些训练有素的士兵按早晚两班轮流在蕴雨城西加盖民居,虽说这几天还只是打好了地基,但照这个速度,灾民想必很快就可以搬进新居居住。
李城主的身体在伦哈大人的精心调理下,也已经好得差不多了。原本只是途径蕴雨城休息一下,没想到在这城中发生了这么多的事情。转眼间一个月过去了,为了能在规定的时间内顺利抵达岚术国度,我们只能离开了蕴雨城,再次踏上去岚术国的路途。
自从我们在蕴雨城落了脚,我每天都在心里祈祷着可以多住几天,因为像现在这样坐在马车里被颠来晃去的感觉,实在是——太难受了!
记得以前每次去游乐园,我最喜欢的就是坐海盗船。可如果以后我能回去,打死我,我也不想再坐了!或许这就叫“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吧!
“格格,看你的小嘴都快撅到天上去了。”
“啊?”我正在愣神,冷不丁被欣儿推了一下,吓得猛一哆嗦。
回过神来刚想问她先前说了什么,这丫头却吓得在马车里对着我跪了下来。
看她似乎快哭了,我连忙坐过去想把她扶起来,“欣儿,我刚刚愣神儿呢。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平时最喜欢发呆嘛!我又没怪你,你不要跪着好不好?”
“格格……欣儿服侍格格也有好几年了,最近发现格格似乎和平时不太一样。”她摆着胳膊,似乎有意避开我拉她的手小声的对我道。
“欣儿,我和平时那里不一样了?就算我有些地方变了,可有一样没变,我还是打心眼里喜欢你,把你当作我的妹妹啊。你这样跪在我面前,我真的很不习惯,而且,你低着头,我连你的脸都看不到,我们怎么说话呢?”说完,我索性身子一斜,直接躺在了她的腿上。欣儿被我这么一躺,才破涕为笑地向后跪坐下来拉住我的手说:“格格,有格格这句话欣儿比吃了桂花糖都高兴!”
原来她最喜欢吃桂花糖啊,我也笑着打趣道:“既然欣儿这么喜欢我,那以后干脆就永远留在我身边,做我一辈子的妹妹好了!”
“欣儿……愿意”欣儿抱住我的手猛地亲了一口道。
“敢偷亲我,你这个坏丫头……”
“哈哈哈哈,哎呦,格格饶命嘛!格格你怎么每次都挠欣儿痒嘛!”
“哼!知道错了没?我看你知道错了没!嘻嘻……”
……
千娇楼。
“蝶雪,妈妈平时最疼的就是你这个丫头了,你怎生忍心啊!”老鸨用双手拉着面前一位正欲离去的姑娘的衣袖声泪俱下道:“你要是走了,我们这个千娇楼该怎么办?妈妈该怎么办?你的这些个姐妹们该怎么办呀!”
“嘤嘤……呜呜……”平素红而不乱的千娇楼此刻早已被满屋子的哭声弄得乱做一团,年近五十的老鸨面上的粉彩被眼泪冲花了一大片,其他姑娘更是掩面而泣,哭得不成样子。
“妈妈,众姐妹们,蝶雪真的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希望大家不要再拦着蝶雪了。无论这趟路有多难,蝶雪是决计不会反悔了!”被老鸨双手拉住的姑娘面色决绝,一双墨色杏花眼里满含着决绝,雪白的鼻翼微微抽动着,像是极力在隐忍着眼泪,她皱着眉头略微想了一下,立刻从包裹中又取出一只金老鼠塞到老鸨怀中,贴着老鸨的耳朵悄声道:“妈妈,这是蝶雪孝敬您的,蝶雪的身价您是知道的,再多的,我可真的没有了。劳烦您照顾好自个儿和众姐妹。蝶雪真的要走了!”
“小蝶……妈妈不是想要你的钱啊……”老鸨虽然松了手,可面上的悲戚仍是丝毫未减。
“蝶雪知道,日后若是有缘,蝶雪一定会回来探望妈妈的!”自称蝶雪的女子面色莹白透红,眼波流转间透出一股子机灵,丰满的红唇轻启,声音却出奇地清亮悦耳,“诸位姐妹不必伤心,”她莲步轻移,裙摆暗生莲花,“自今日起,千娇楼头牌舞魁的名号,姐妹们个凭本事争得吧!”
看她足下生风地走了出去,老鸨才摸了一把眼泪,惋惜地说:“恐怕今后这楼里的财气,也随这丫头走了啊……这头牌舞魁的名号,哎,不提了,不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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