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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键词见到记者,“黄丫头”一肚子的话 他说的人叫‘黄丫头’,这“黄丫头”,原是个从小调皮捣蛋,长大也不安份的小伙子,喜欢惹事生非,有点放荡不羁,桀骜不训,总不满足于做个听人使唤的工人。他人聪明,在国有公司里混班,他总是说领导不晓得安排我还不晓得玩!在家里他绝对不混,下了班在家养殖黄粉虫,别看他总是玩世不恭的样子,那可是个吃得苦的人。如今他自己都做起了老板。 见到记者“黄丫头”是一肚子的话:“我也不说鬼话,在公司里做事也是做一天算一天,我是土生土长的工人,从来冇有离开这鞋山湖纸业集团公司几十天,文凭也有个高中毕业证。这年头光有爱也不行,光靠谁也靠不住,我们国有企业哪是么事体制不行,么事的体制都要有一个好的领头雁,这领头雁不行,天空万里无云也飞不起来。有个好的领头雁,就是急风暴雨也可以飞!这领头的他硬要把队伍搅散,你还望个卵!领导是龙团队是龙,领导是蛇团队是虫。更何况是些钻天打地的耗子。我们工人兄弟是一支优秀的队伍,只可惜都给么事白猫黑猫给耍了,也不是适应不了市场经济的检验,都是给摸着石头过河的耗子给耗光了。国家管不了?不是,是这个学家太牛,那个教授太实惠,混淆是非的人最晓得人的耳朵是软的,有的人也玩起了学术经济。他们冇有为工人阶级说话呀!还有那些头顶国徽的人,也是猫捉耗子似的,玩了这个玩那个,世上才被玩出许多晓得有么事办法不会让猫吃掉有耗子。再加上上有政策下有对策,许多东西到了我们工人阶级这里几乎只剩了个冰棒棍儿!你说亏啵!为么事只剩个棍儿,讲实惠而不讲原则的人太多了吗。人的精神出了问题,么事机制体制鸟制都冇有用!毛泽东说过,阶级斗争一抓就灵。我不是过急,总有一天你大记者能看到结果的。 这样的现实,我一个小工人能啷个办,社会太大了我太渺小了,我只能随波逐流,只好先打起了自己的小算盘小九九。要创造自己的幸福,全靠我们自己。” 记者不透一口气地听黄丫头一通虽然有点自圆其说的真心话,也不失真诚的自己我剖析,他笑了笑问:“啷个想起养黄粉虫这小玩艺?” “那时工资低,我上有老下有小的,家里穷,这人一穷就想搞点外快,只不过各有各的方式,老百姓也有老百姓的路,小打小闹的,做么事都要好好做,还要找个投资小的,这黄粉虫好养也嫑投多少钱,食物链很广,如有西瓜皮、烂苹果、桔杆、麦麸、青菜、南瓜、野苋、水葫芦、满堂红、浮萍、马齿览等,养黄粉虫很合算,利润空间大,虽然后来赚了些钱,但我的习惯却冇有改,依然是到处为黄粉虫筹食,有次我无意中发现黄粉虫吃烂苹果,这真令我喜出望外,这烂苹果市场都是,于是我来到了农贸市场,一个大男人检烂苹果,是很多人瞧不起的,当时有业主对我讲,这苹果吃不得,这苹果吃不得,一天二天也就算了,天天都有人讲,我也习惯了。有一天一个业主当着大家的面说,你们看!他人也长得平平整整的,好手好脚就是好吃懒做,宁可吃烂的也不愿做活,现在么事人都有。这种人比骗子比要饭的都得人嫌。 我真的发火了,回了他一句,你凭么事说老子好吃懒做,我检这苹果养虫子也胀了你的眼珠。 说来也怪,真是不打不相识,从那以后,市场上的业主都帮我把烂苹果留着,每天等我来拿。” “说明中国人还是崇尚劳动光荣吗!”刘小荣问,“是不是一炮打响!一养就发!” “有点道理,但有的人也以吃共产党的光荣,拿得到国家的能干!人吗三六九等就有三教九流的思想。”‘黄丫头’笑了笑,“一扯就大了,还是说正经的吧!世上哪有那样的好事,开始我也养得不顺,有时我是几天都蹲地养殖场,我总想书上说过鸣虫是最敏感的物候指示生物之一。蝉是夏天的来了,蟋蟀声声则表明秋天光临,惊蛰就是冬眠的昆虫蠢蠢欲动,人们便晓得该是春耕时节了。黄粉虫会不会鸣叫呢?是不是么事节气容易养殖,么事节气要最小心呵护?是不是一年四季都能繁殖黄粉虫?是不是可以控制它的生长速度等等许多问题总是在我脑海中打架,令我坐卧不宁。一天喂它一次,或二天喂它一次,那都是轻松的事儿,主要是这些问题让我真的睡不着,那睡不着的日子可不好过,你得心里有数才安稳。这虫子也是如此,时时有些‘老药方治不了的新病’,你不去琢磨,不去观察不行,当时那几乎是冇有日夜的,好在日子久了我也习惯了,现在我就懂得了黄粉虫的七情六欲,是太干燥了,还是有些冷,是不是想换换口味么事来的,我都能摸得准。养黄粉虫挺辛苦的,为了学艺,苦干不行,还要巧干,曾经我以想买蝎子的名义到抚州南城养蝎大王那里偷艺,目的是想学习养昆虫的技术,触类旁通吗,善于借鉴才能成功,这事现在说来也很歉疚。” “真的偷到了?” “冇有白费神,从此我是真的摸到了养黄粉虫的道儿。” “销路也是全靠自己?”刘小荣又担心他的销路。 “养虫子不容易,卖虫子就更不易,开始黄粉虫市场很好,每斤卖到35元左右,我每天骑着自行车到烟波亭去卖,那时只有烟波亭有人卖鸟。后来这鸟市远远吃不下我养的虫子,于是我就利用休息的时候机会把虫子带到许昌等地销售。那时坐火车便利,省钱又省时,可真的上了火车,这黄粉虫是冷天冷不得,热天热不得,因此不可能躲躲闪闪,只好公开携带,乘务员没见过,列车长也冇有见过,旅客见的更少,有的人见了就害怕,有一次列车长要我下车,我说他冇有这个权利,争执惊动了人群围观,就在这旗鼓相当之时,有一个男性旅客说话了,他说:这虫冇有毒,黄粉虫是继“家蚕”和“蜜蜂”之后的“第三大昆虫产业”,有着广阔的发展前景,近年来又作为美味滋补食品和药膳走向餐桌,用途极为广泛。 列车长可能是理屈,或许是要面子,他悄悄地走了。后来列车长还和我交上了朋友,他也是鞋山湖人,退休后他养了几只鸟,还总是到我这里买虫子。 如今黄梅、小池、靳春、凤阳等一些养黄鳝的老板都到我这里来卖虫子,销路一天天好了起来。” “现在面对这些小家伙时,你有么事感受?”记者心里很是欣慰。 “如今,我只要再看到那小家伙,我总觉得它也很开心,你听虫声呢喃,好像总在对人说:瞧!养我的人发了。”黄丫头是开怀大笑。 临别,刘小荣对欧阳说:“今天难为你了,不过你这朋友我很面熟,好像在哪儿见过。” 欧阳基蒙在鼓里,当然不晓得王义华的一番做作。他只是点头笑笑:“哪里的话。谢谢你愿意跑到一线来!你大记者的,见得人多,面熟也不为怪。” 欧阳基是鞋山湖纸业集团公司唯一一个毛邃自荐的到党委工作,但是他在一些人眼里却是大大的坏人,甚至在一些具有相当职务的人眼里更是如此。更不幸的是,他不大善于奉迎,又不愿夹着尾巴做人,因此他总是时不时地要弄出些响动来,令人说不出过分,却也高兴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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