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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怒容满面却仍旧花容月貌的女子望向若晴的表情仿佛是捉奸在床的理直气壮,满脸的不屑与鄙视,还有柳眉双挑的愤怒。 “若晴。”这也太奇怪了吧,为什么自己要露出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明明就什么事情也没发生过,但是便是真得发生过那样的事情,这个人又有何种资格来批评自己。想到这,若晴不禁冷哼了一声。 “小灵,这是哪来的野丫头?”女子见眼前这个穿着下等宫女的服饰却不对自己行礼,一股无名之火跃上心头。 “回主子,这位便是四殿下救回来的姑娘。”小灵不肖一刻就气喘吁吁地出现在那女子身边,唯唯诺诺地回话。 “你就是那位当堂顶撞殿下的人。”女子露出一副诧异的表情,围着若晴转了一圈,轻轻顶起她的下巴继续说道:“这张脸连我看了都着迷。” 若晴袖子一挥打掉拖着自己下巴的手,向后一个踉跄,稳稳站住了身:“是又如何?”这个女人虽闭月羞花,但是眼神里的凌厉和妒火明明就毫无遮掩地宣告着残忍而自私的心。爱上这样的男人还放不开吗,三四十名的侍妾,她一个女流之辈又何以去抗衡何以去争夺?这些古代的女人啊,那么愚钝多么痴傻! “昨晚,你一直睡这。”女人扫了一眼那张富丽堂皇的床,再次看向若晴。 “是!”即使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但也是事实:他们相拥而眠。没有什么好隐瞒的,若晴微微只蹙了一下眉便豁然开朗:自己迟早要离开,以死去的方式离开,还在乎什么。 “啪!”女人袖子一甩,一个巴掌重重落在若晴脸上,如一阵毒火迅速灼烧蔓延着,耳旁还有“嗡嗡”的回震声。痛!若晴下意识后退了一步,重重抚住被扇过的右脸。这又算什么,连死都不怕,还怕这区区的一巴掌。她轻笑带过,和他战争的开始,也便是和这些古女子战争的开始,她已无法置身事外。 “一个卑贱的宫女以下犯上,该当如何处置?”女人回过头,瞄向在一旁已瑟瑟发抖乱了分寸的小丫头,也难怪,势必叫她为难了。才短短两日,若晴看得出她对自己的喜爱与依赖,但是自己没有足够的能力去保护她。这场战争,一开始便不会公平,何来公平? “禀主子,笞刑——”小灵无助地望了一眼若晴,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她不想伤害这个平易近人的姐姐。但是这里是皇宫,自己只是个势单力薄的奴才,她已数不清有多少个好姐妹在自己眼前死去,她除了伤心落泪又该去做些什么? “笞刑?”窗口飘进一阵白影,迅速走到若晴身边。 “四殿下!”女人仿佛得了软骨症一般靠向他,若晴嗤之以鼻。 “何事?”他想推开这个麻烦的女人,他是就着她而来,那个右脸上有淡淡五跟手指印的她来的。可是她却这般不屑和冷漠,仿佛自己多管闲事,于是他决定将这场戏演下去。 “这个贱奴才欺负我。”女人狠狠瞪了若晴一眼,柔弱地靠向他的胸膛,心里飞快地盘算着怎样将这个麻烦除之而后快。她的美丽只会让自己自卑,而她言语中的气势似一种无形的咒语搅得自己心神不宁。不能让这种女人活太久! “她如何欺负你了?”他并不打算那么快就揭穿,只是习惯地将怀里的女人的头发摞到鼻子旁嗅了一下。不及她的香,不及她身上幽幽的桂花香。 “她见了奴家不下跪。”女人嗔怪的表情似诉一种天大的委屈,而看在若晴眼里却似一场滑稽戏。为何要拉一个无辜的女人来当我们自己的筹码?若晴看向他,深黑的眼眸里有一股威严看着自己。 这样就被看透了,这小妮子。他轻叹了一口气硬撑道:“若晴,你为何不跪?” “男儿膝下有黄金,女子亦有!”若晴说这句话的时候,无法不让人注意到她身上的那阵刺眼的光芒,似九天仙女下凡般神圣而不可亵渎,这种女人站在哪里都会发光!幸而救她的是我龙麒。 他微微点了点头,看向怀里这个跳梁小丑:“本王忘了告诉你,她见到皇后娘娘都未曾跪过,难道你想权越皇后。”战争结束,她赢了一场。 “奴家不敢,奴家罪该万死!”女人从他怀里跌落至地,拼命地磕着头,形势一下扭转。 “不要让本王再看到你,滚吧!”他有点不悦,虽然只输了一场,但是太高估自己的实力,这是自己以前没有发现的致命弱点。在她若晴的眼里,我什么都不是!他刚刚发现的,从她冷眼旁观的表情里发现的。 “是,是,是!”女人话语未消,人已不见,只留下空空房间里两人的对望。 “为何这般看我?”他走到她面前,一把将她搂入怀里,这个女人他也许永远控制不了。她无欲无求,便对自己的权势熟视无睹。 “只是觉得可笑。”这场战争草草收场,而她却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女人,于他心中是怎样一个概念,她看到了。只是玩物,只是战利品,只是需时挥之则来,厌时呼之则去的会说话的宠物。多么可悲的思想啊,自己不过也是一只会说话的宠物! “我曾记得你说过,你和她们不一样!”他此时一眼便可以看穿她内心的想法,也许是离得太近,吐气如兰,眼眸流转,漂亮而不失单纯。单纯?这般聪慧的女子可用单纯形容,他稍有所悟地看着她。 “与你心中有何不一样,只是我是唯一一个没有对你称颂膜拜的人而已。”当初的那句话,现在想来有些可笑,什么不一样,都一样,不是吗? “为何不看着我把你心中所想告之?”虽可猜透,但已厌倦,不想再去猜。面对这个女子,他开始失去耐心失去方寸,因为她看不到自己的心。 “没必要。”这个姿势保持太久了,他灼热的呼吸和眼神快逼得自己透不过气,再这样下去,自己势必沦陷并一败涂地。若晴把脑子清理了一下,推开他的胸膛。 “是否有必要,是由我来定夺。”他霸气地收紧胳膊,不让她有转环的余地。这个女人为什么总是要逃开,难道自己真的那么不堪入目吗? “请你放开我!”若晴真得火了,这个人不是普通地难缠,之所以用“请”字,是想很郑重且带威胁地告诉眼前这个人自己的极限。 “疼么?”他腾出一只手,轻轻撩开被自己侍妾打红的右脸。不是看不懂她的表情,但是她挣扎时露出的五个手指印像是一根针扎在自己心上,纵使眼前这位女子没有自己的保护也可能活下去。 “不,不疼!”若晴被突如其来的关怀吓得狼狈地拼命抓头发往自己伤口盖,他一下子就踩到了自己的致命弱点,最怕别人对自己好,尤其这个男人。 “别动!”他轻声喝道,不注重打扮也就算了,他并不喜欢花枝招展,浓妆艳抹的女子,但是这巴掌扇得也太狠了,想她毁容吗,该死的! “看够了吗?”许久以后,若晴对着他忽晴忽阴的表情怯生生的问道。疼得又不是他,干嘛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义愤填膺,何必呢,这种事情每天应该发生不少吧。 “以后要好好保护自己!”他回过神来,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头并飘出来了窗外,留下满脸疑问的若晴。 “又不走大门!”若晴轻声嘀咕着摸着自己的脸,前一秒对自己还暧昧兮兮的,此刻却头也不回地飘走,难弄懂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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