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雪花漫舞着初恋（五）

柳如嫣并不是一个胆小的人，平时敢作敢为，尤其是在班里，处理事情的时候，更是雷厉风行，可不知为什么，在这个大雪纷飞的晚上，她却如一只受惊的小兔，或许是有雪的夜晚太过于静谧，更或许是她长大了，由黄毛丫头变成了一个黄花大闺女。

跑到姑妈门前，使劲地敲门，她已经说不出一句话来了。姑妈开开门，看她这样，忙问：“怎么了，如嫣？”柳如嫣浑身发抖，说不出一句话来，自顾地跑进屋里，坐在沙发上，蜷缩成一团。

姑妈关上门，急急地走过来，坐在她的身边，轻轻问：“出什么事了，孩子？”柳如嫣稳定了一下情绪，心里仍然在咚咚跳，她捂住了胸口，长出了一口气，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姑妈抚摸着她的肩膀，再一次问：“到底怎么了？”柳如嫣抹了抹眼睛，对姑妈说：“我老觉得有个人一直跟着我，从学校到家。”姑妈有些诧异了，紧张起来，问她：“是谁？”柳如嫣说：“我也不知道，只是感觉有人在后面跟着我，今天中午我去买东西时就有这种感觉。”姑妈听了，连忙问：“你没看清？是不是你在班里管闲事得罪了人？”柳如嫣摇摇头，说：“应该不是，我管闲事也是为了他们好，我想不会是同学报复我。”姑妈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所以然来，突然，姑妈问：“你的自行车呢？”柳如嫣如梦初醒，叫起来：“还在门口哪。”姑妈一听，怕丢了，就要柳如嫣一块下去推回来。柳如嫣忸怩了半天不敢去，姑妈训她：“怕啥，有我呢，还能有人吃了你？”无奈，柳如嫣跟着姑妈下楼去了。

雪已经停了，院子里铺满了厚厚的雪，把黑夜映得晶亮。柳如嫣和姑妈走到小区门口，姑妈就叫门卫，可喊了半天没人应，姑妈骂：“要这些人干什么，拿着钱睡大觉，要是出了事能负责得起吗？”扒着门往里看，门卫室里亮着灯，桌子上放着残肴剩酒，估计门卫是喝多了。姑妈边骂边往门外走，柳如嫣拽着姑妈的衣角跟着。大门没锁，姑妈骂得更带劲了，差点把门卫的祖宗十八代都抖搂出来。

门口外，柳如嫣的自行车端端正正地立在雪地里，书包也好好地放在车座上，姑妈有些惊奇了。回头看柳如嫣，柳如嫣也懵了，不知怎么回事。姑妈往车后面的路上看了看，有杂乱的脚印，看起来的确是有人跟着，但究竟是会谁呢？

外面太冷了，北风吹来，柳如嫣和姑妈都打了个冷颤，姑妈背着书包，让柳如嫣推上车子，一块回去了。

夜里，柳如嫣躺在床上睡不着，一直想着晚上发生的事，她实在想不起来到底是谁会跟着她，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发呆。等到钟声敲了十二下，柳如嫣突然从床上跳下来，她想起来书包了，不知道丢没丢东西。翻开书包，仔细查了查，还真少了一样，记歌词的本没有了，她有两本，一本借给了陈晓寒，另一本却不见了，这下柳如嫣心疼坏了，那可是自己整个初中时期记的所有的歌啊。

第二天，柳如嫣早早到了学校，雪停了，学校历来是要扫雪的，这个可不能落后。教室里还没几个人，班主任王老师也没来。柳如嫣看了看学生不多，想自己先扫个路，就拿起扫帚，到了教室外。她正扫着，陈晓寒过来了，走到她身边，把歌词本还给她，说：“柳如嫣，谢谢你啊。”柳如嫣接过来，随口说了声不客气，可等她不经意看了一眼歌词本时，却呆住了，歌词本正是昨晚丢的那一本，她睁大了眼睛，有些疑惑地看着陈晓寒，陈晓寒被她的眼光盯得不好意思，脸有些红，尴尬地问：“你看什么？”柳如嫣突然大声地问：“昨天晚上是你？”陈晓寒低下头，一句话也答不出来，只是嚅弱着说：“我……是怕……”话还没完，柳如嫣就愤怒起来：“你怕什么你!你昨天晚上没把我吓死，你……”柳如嫣抡起了扫帚，陈晓寒却呆若木鸡。

有几个人围上来，问是怎么了，柳如嫣突然感觉有些不好意思了，瞪着围上来的人，高声训斥：“看什么看!滚!”

说完，抗起扫帚回教室了。院子里，只剩下陈晓寒一个人，他有了一种茕茕孑立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