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1 林缘轻轻托住雪白的婚纱,这是张松请本市最好的婚纱专家巴黎春天设计的。 “心萍,你快来看,我的嫁衣做好了!” “真的啊!不是说要一周以后的吗?你在哪里啊,我好想看看啊!” 放下与心萍的一段神侃不说,林缘放下电话,兴奋地抱着自己的宝贝嫁衣原地转了好几个圈。 的确,一个月以前婚纱是定在距情人节一个周的时间完工的。可是,张松太想看她穿这件衣服了,已经都等不到情人节了。 那么长的时间,她都没有见到那个默默爱她五年的男孩,五年后,她突然告诉他,我要做你的新娘。 公主,也许真的要和王子走到一起了,回想起五年的爱情长跑,自己迷失过什么、错过什么。他送的水晶芊芊公主捧在手心,一直甜到眼睛都湿润。 半年前,他推轮椅送她到海边散步。 “松,你能答应我一件事吗?” “什么?你不要说!一辈子,我只爱你一个人。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的身边,不管发生什么事,我在,就不会叫任何东西伤害你!答应我,不要让我离开你好吗?我们还可以像以前像现在一样,你是你,我是你的专属天使。” 他不想在她的面前讲的太难过,明天,她就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她要去治病。 “张松,能不能原谅我?如果我回不来,你不要…” 突然间,她难过地想哭。她好想跟他在一起,可如果她回不来,那便说明她将永远失去他。 我不想失去你,我的专属天使。 男孩突然笑了,林缘,我们都在想什么呢!那边条件那么好,你一定站起来的。你一定要答应我,为了我,你一定要回来!好吗? 为了你? 林缘一丝歉意,你是我的天使,为了我你可以受伤、可以不顾任何人的鄙视、甚至是羞辱,只希望能站在我的身边。有你,叫我勇敢、叫我不怕疼痛、叫我在黑暗中找到自己。为了你,为了你是我的专属天使? 看着他的眼睛,似乎终于得到了肯定。那一刻,林缘终于笑了。 “那你也要答应我!” “什么?” “我要你答应我,有一天我能站在你的面前,我要做你的新娘!” 还以为她又要说出什么再让人看到离别与疼痛的话语,张松笑了笑。 “这种话,都应该是男人先说的,你说着不算。” 说着,他半跪在她的面前,轻轻地亲吻她右手。 林缘幸福地笑了。 一波潮水袭来,卷带着一层的浪花,瞬间的美丽过后又瞬间融化在成就她的大海里去。 “松,你说,水是什么颜色的?” 水是什么颜色的?应该是透明的吧! “那,海水是什么颜色的?” 难说,南海的水是蓝色的,而威海湾的水,是青色的!张松抬头向大海的另一边望过去。 蓝色的?天空也是蓝色的。他们那么孤独,永远都不会走到一起,不管是天再高翰、海再辽阔。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大概就是指这两个世界吧! “林缘,你说飞鸟和鱼真的会在一起吗?” “飞鸟和鱼?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 你看这天多高,还多么的远。再相爱,都离不开自己的世界。 林缘默然。 “原来,你想要自己的世界!”说着,林缘惨淡地笑了。“这是你的真心话吗?” “不!你误解我的意思了!” “别说了,我知道我怎么都配不上你…” “不是!我说不是!怎么你会怀疑我?” 女孩哭了,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我不知道是什么!但你说你会当我的专属天使我一定会相信你,我说我要嫁给你我也一定要实现。松,我们之间经历了那么多,我不要失去你! 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其实他知道是什么,只是他不能说。至少不该在她现在的状况告诉她,世界上最遥远的距离是什么。 那天,男孩送给她美丽的水晶娃娃,还给她穿上了美丽的玻璃婚纱。 机场送别的时候,他告诉她她会等她,等她回来,他要给她穿真正好看的婚纱。 伴随着腾腾巨响,他的悲伤,一直跟随她到了两千米的高空。 水是透明的,浪花却是白色的。 等我回来,我们还要到海边来。 一直到后来,林缘真的站在了国际机场。然而迎接她的,却只有心萍那些一起疯过的朋友们! “真是的,林缘回来是多大的喜事,他张松凭什么不来?” “是啊,我老长时间都没见到他了,天知道他在搞什么地下活动!” 没见到张松,确实是半年多的期盼中最大的失望。那么多人当中,最想见的,却一直都没有出现。 婚纱是他朋友打电话告诉她的,之前到设计中心探班,张松定做的婚纱已经是半年前的事了,这么说,成品也早该完工。然而,被他裁掉的也不下十件,他说,一定要给她最特别的爱。 最特别的爱?是用价值来衡量的?最特别的爱,是让她看到婚纱便感觉到他幸福的存在。一直到后来,完美的爱之纱完成。不枉设计师几多昼夜的苦干,原来,爱之纱的意义就在于天使强悍的专属毅力,敢于保护他的公主,永远不被破坏的美好。 爱之纱,原来只是在想如何爱一个人,给她最需要的保护。 张松,你到底在哪里? “林缘,取景真的要设在海边吗?” “当然,我们最后一次的约定是在海边,我想,张松也会记得的!” “切,亏你这么想他,我看啊,他还不知道在哪风流快活呢!” 林缘不会在意心萍说他的什么,他相信,他一定会在那里出现,做她的专属天使。 起源是张松的朋友告诉她,明天,张松将回来。而她,偏偏告诉他一定在约定过的海滩等他。 都说今年是个暖冬,在那个地方拍照应该不会很冷。 “算了林缘,再温暖还是会有凄人的海风,你的腿…” “哎呀谁说我要穿着裙子过去啊?巴黎春天不是在外滩有分店吗?” “太乱来了你。” 这个死张松,半年多不见人影,不知道他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这半年有陆续见过他在各地举办画展,只是从来不见他出面。新作品不是很多,但是《专属天使》系列一直都很受欢迎。对于那个人的行踪,没有人知道。 每次接到他朋友的电话都没有机会跟他说话,他的样子好象很忙,忙地连订婚都是别人料理,忙地连跟未婚妻说一句话的工夫都没有。 张松,是不是,你已经不在乎我了!有时候经常一个人对着那个娃娃说着一些莫名其妙的话。但是很快,她又告诉自己,他说他要当她的专属天使,他一定不会离开。 美丽的水晶娃娃,那件跟她穿的一样的玻璃婚纱,都在一遍一遍地告诉她,曾经让她拥有过什么,将来它将陪伴自己的又是什么。 张松,明天我要嫁给你。 美丽的爱之傻,灯光的辉映下斑驳淋漓。是你,叫我有一天还能做回自己,是你,让我觉得自己还能是你的公主。半年多不见你,那么重的工作,有没有让你变的更成熟?岁月的历练总是叫人心痛,从来没有想过我还会勇敢地回到我的生活,而现在的我,也已经不那么顽皮不那么固执了。不叫你再操心,不会再跟你添麻烦。 我想,未来不管在我们之间再发生什么事,我都会象你爱我一样坚持地站在你的身边,我的爱,全部给你! Love you nomatter what happens. 张松,你真的知道我的心意吗?玻璃婚纱,跟你喜欢的颜色一样,跟浪的颜色一样,跟大海的颜色一样。 对了,你还记得那片大海吗?相距半年,应该又是另一番景象。 2008年元月,中国气象局预报,全国大范围将出现暴雪天气,预计将会持续一周。 “完了,林缘,你的婚纱铁定是穿不成了,不如给我穿得了?” 一大早,心萍气喘呼呼地就冲进了林缘的家里,身上裹着厚厚的羽绒服,包地跟北极熊似的。 林缘透过窗子,目光停留在远空一层一层似乎要坠下来的彤云上,一大早天色就昏地让人忽略时间。 “真的要下雪了?” “可不是吗?我看你们俩不如哪儿先待一会,海边就别去了,要是被的被大风卷进去,唉!我先说明,冬泳我可不会。” 马上就要下雪了,张松,你在哪里?如果你还在外地,那么,不要回来了。 大雪,会持续一周。 想到这,林缘拿起电话。他的朋友留了电话,只是每次都是他打过来的. 林缘换了个姿势,别过头去。屏幕显示,小去内呼叫,等待一秒,两秒,…一分,两分… 挂断,自动重拨。 林缘抬起头来难过地看向心萍,心萍接过电话又摔在了上面, “你打座机有个屁用啊!他要是在他还不早接了!” 这个死张松,玩失踪要到什么时候啊! 玩?林缘转过头去,恬静可爱的水晶娃娃莹莹的玻璃婚纱依然是笑地那么天真,正如一个来自天堂的天使,不管俗世如何迁变,他都不会受到任何的沾染,他有他自己的世界,他是真的。 张松,你在玩吗? 从一开始,他都没有跟她玩过,她知道的。可是你为什么不要见我? 是怕我选择的不是你?张松,不要那么糊涂,除非,你选择的不是我。我要做你的专属天使,不要你再孤单。 答应我,好吗? 想着想着,林缘的双目噙满泪水。 “大姐,你不是已经坚强了吗你?你怎么又哭拉?” “心萍” “什么事啊?” “你可不可以再陪我去一次海边?” 陪你当然是没问题,我们是朋友吗!不过林缘,张松真的不是你的饿真龙天子,你又何必轻信了诺言? 山可崩,地可裂,岁月不容期待。难道你没听说过吗?山盟海誓随时都可以成为过往的云烟。人又何必苦与执着? 心萍没有说,因为他知道,以林缘的个性,她认定的事情,都不是那么容易就改变的。她那么相信张松,又怎么会因为时间上的客观问题而放弃了他呢? 过了台,你就可以看见大海了,现在是非季节时间,外滩已经围上了一层栅栏。 林缘义无返顾地走了进去,也许,心中抱着一个奇迹。她想,如果他一直都站在那里。 风果然很大,吹乱了别在耳际的碎发,宽大的风衣履带翩飞,右手紧紧拽着心萍。 浪一层叠着一层不断地向外滩扑来。后来我才发现,为什么站在你的饿面前人总觉得孤单。大海,大地好比另一个世界,一个远远不同于我们自己的世界。他的味道、他的声音,以及他伟岸的容貌。在你的面前,才发觉自己的渺小,原来和你比起来,我还那么脆弱。 孤单让一个人想起另一个人,想到沧蓝的天幕都暗淡下来,只是想了,会不会还那么孤单… 不知过了多久,电话响了,林缘抬起头来。 屏幕显示,本地被叫,一秒,两秒… 世界仿佛一瞬间变黑。本是春满大地万物复苏的季节,风,吹地更猛烈刺骨了,漫天的大雪,瞬间混沌了整个世界。
|